「阿禾那里知道這些的?」蓉娘不由自主的問道。
「哦,咱們住的竹屋里面不是有很多大牛哥爺爺留下來的書嘛。阿禾沒事為了學習娘親教的字,就去翻看了一些……。」蘇攸禾替自己辯解道。
蓉娘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又是一陣子忙活,做了包谷榛子,將之前的腌菜取出來拌了些辣椒,蘇攸禾這才知道那咸菜原來是黃尖筍,怪不得第一次和母親來桃源村的時候,石材叔讓慶嬸嬸端過來的腌菜吃起來那麼的清脆可口,令人流連忘返。這黃尖筍黃尖竹多叢生,清明時節破土而出,沒想到這里這麼多,連窮苦的石材叔家里都吃這個。等過會兒問問大牛哥,這在那里長著,到時候得培植點才好。
「我說蓉娘啊,你做什麼好吃的?」常嫂子人未到,粗大的嗓門就已經傳了進來。
這天剛麻麻亮,常嬸嬸竟然光顧自家這個小地方,蘇攸禾有些不解的想道。
「哎,常嫂來了,趕緊坐。」說著便端了一個凳子,遞給常嫂。
待常嫂坐穩後,看著滿灶頭的飯菜,便打趣道︰「你們這早飯吃的倒是豐盛啊,也給石材家那幾個孩子做著嗎?」常嫂試探性的問道,其實看著這六碗的包谷榛子早就心里有數了。
蓉娘柔柔的笑了笑,才道︰「我經常住在石材哥家里也不太好,就想報答一下,見石材哥忙,就應承了幾個孩子的伙食,加上我這身子骨本身就不好,也只能干些繡活兒,其他的什麼都干不了,少不了要石材哥經常幫忙的。」說著,頓了頓,繼續道︰「最近二牛骨折了,又花去石材哥的一大筆錢,大牛和阿禾也跟著感冒了,都是讓人心焦不已,石材哥一天都是輪 轉,自己都顧不上,哪來管孩子們吃的呢?我也算是幫襯著,也著實幫不上石材哥什麼忙的。」
蓉娘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針眼的手,心里卻是一陣心酸。最近眼楮老是模模糊糊的,許是為了省煤油,總是將火撥到最小,誰知在繡花的時候,針就不停的戳到了手。蘇攸禾也看見了娘親的手,心里還是沒來由的一種酸往上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想要發家致富的感覺。
「唉,也虧你有這心,到時候待這繡活兒賺了錢,就請村長給你和石材在東莊里面批一牆院子,好過上好點的日子,也用不著這麼苦的了。」
「這何時是個頭啊,幾個孩子還小,我這繡活兒也賺不了錢。」蓉娘嘆息道。
蘇攸禾見狀,便趕緊湊上來,心知這常嬸大清早的跑過來可不只是為了听娘親嘮叨的,便將娘親接下來要抱怨的話給扼殺在搖籃里面再說︰「娘親,您先問問常嬸嬸今兒過來有什麼事情嘛?」
這說著,還沖著常嬸擠眉弄眼的。惹得常嬸一把拉過蘇攸禾在她的小臉蛋上狂親一陣,才心滿意足的說道︰「我這幾天不見阿禾,就想的要死,今兒過來卻只顧得和你說話,倒是忘了寶貝阿禾。這閨女長的……真惹人愛。若待再長大些,我就給阿禾說個好的親家去。不過,如今就是小了些,不然我就先給我家十四歲的常貴說了。」
蘇攸禾冷不丁被常嬸拉過去,又是狂親,又是說媒的,心里直翻咕嚕,偷偷低下頭用手臂使勁的擦了擦沾了好些常嫂口水的臉蛋兒。心中暗想︰這是不是會長斑啊。
原來,在北方,有一種說法,說這臉上經常沾口水,唾沫之類的東西,就會長斑的。蘇攸禾這種擔憂也是不無道理的。
「哈哈哈,你看阿禾還不好意思了,都偷偷低著頭。」常嬸似乎還不願意放過蘇攸禾,打趣道。「來,過來再親常嬸一口。」說著,便將臉伸到蘇攸禾的面前。
蘇攸禾低著頭使勁的撇了撇嘴,心中卻是直嘆氣,抬起頭,卻變成了一副可愛的笑臉,伸嘴就是一口。完了趕緊閃遠道︰「哎呀,常嬸嬸就會使壞欺負阿禾。」
「好了好了。」常嫂這才坐直,說了一句︰「今兒過來我是和你說正事的。」
蘇攸禾一听正事,又趕緊跑到了娘親的旁邊,也端了板凳兒坐下。
「常嫂子,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我這也多虧你才會有機會賺些小錢的。」只是蓉娘說著,又將那些飯菜熱到了鍋里,待過一會兒都醒來了再吃。
「今兒過來,我就想問問你,看你最近還有時間嗎?咱們東莊的幾個媳婦兒拿著你的繡樣,結果被他們親戚看見了,都說好,便讓我給你帶過來一些,這不,你看這三大包的。」說著,便從身後取出三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繡活兒,遞到了蓉娘的面前。
蓉娘一看,擦了擦手,又打開一個包裹瞧了瞧,這才說道︰「這個確實有些太多了,嫂子也知道,這剩一個月都年關了,我就算徹夜不眠的趕也趕不上的。」
「是啊,常嬸嬸,最近娘親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您看娘親的手,到處都是針眼的,這第二天還要趕早做飯,做雜活兒,時間趕不及的。」說著,看了看常嬸的同情的表情,頓了頓,又道︰「阿禾知道常嬸最好了,就請常嫂幫忙找幾個閑賦在家的嬸嬸或者嫂嫂們,替我們做這些繡活兒,我們負責提供繡樣,繡料,以及配色,配線,進行技術監督。這小件不是兩文錢一個,大件四文錢一件嗎?
為了給她們動力,好讓她們也多賺些錢,娘親昨晚上給我說……」蘇攸禾說著用眼楮示意娘親不要說話,蓉娘剛剛已經听了阿禾的一番‘代理’見解,便也放心,就點了點頭,算是信任。于是,蘇攸禾繼續道︰「因為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合作,所以,這些繡樣兒的價錢本來也得漲的,可是,到了年關了,人們的手頭都比較緊,這些又都是常嬸嬸介紹過來的,娘親如今也不能坐地取價,免得人們不找娘親,還要罵常嬸嬸。
對此,這分成暫時性就按照1:2來劃分了。」蘇攸禾說著便看了看常嫂子一眼,見她迷迷糊糊的看著自己,心想這說的不太清楚,便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周五真是一個令人高興又無比厭惡的一天。昨晚上我們開會到九點,主管真是無比灰常的嗦啊!回家都到十點了,打開電腦寫了不到一百字,就趴著睡著了,半夜竟然被凍醒了,一看窗子沒關,嗚嗚,撐不下去了,就睡了,早晨起來趕緊碼字,明天還要倒班,今天多寫些。有時候真羨慕群里那些有存稿的作者們……順便求票票,求收藏,求親們的支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