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再說了我的煩心事都是年輕時候留下的禍,越是上了年紀很多事越是看得明了,回頭再看時才發現縱使錯了卻也回不了頭了。」章書岩沉沉的垂下頭,想了想又突然抬頭看著笑笑問道,「小姑娘我問你,如果你的父親跟你母親分開了你會怎麼想?」
「我沒有父親。」笑笑月兌口而出,平淡又平靜,就像在說︰我中午吃了兩碗飯一般。
章書岩心里泛起一絲酸澀,笑笑的表情越是平靜無奇他的心里卻越是難過。忍不住又問︰「人生下來都是有父有母的,怎麼能說沒有父親呢?就算你父親不在身邊你母親應該也跟你提過才對吧。」
這似乎是原主的問題了。笑笑聳了聳肩,她記得那天晚上她是問過的包括母親的身世,可是母親吱唔不言她也不好深問。微微一笑她道︰「我從小就跟母親一起過的,有沒有父親有區別嗎?反正我也長這麼大了何必計較這麼多。」
笑笑的話深深刺痛了章書岩,女兒並不在乎他的存在,有他跟沒他女兒一樣過得很幸福快樂。可是章書岩還是著沉重的負疚感,他知道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們母女了。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笑笑盯著他又問,「對了,謝謝你開導我,還沒請教老爺的名諱呢?」
章書岩低頭輕笑避開名字的問題繼續道︰「听你的話你跟你母親是從小相依為命啊,那你母親都沒有再幫你找個父親嗎?她帶著你總是很辛苦的吧。」
笑笑繼續聳肩,對于自己的身世她並沒有多大興趣。反正自己穿過來就這樣了,生命中多了一個母親她已經很感激上蒼了,對于從沒听母親听及過的父親有跟沒有有區別嗎?
「雖然從沒听娘提起過,不過我想我父親應該是死了吧。我娘為了守節也因為對我父親的愛所以才一直沒有嫁人,反正我是這樣想的,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笑笑轉頭望著他突然燦然一笑︰「重要的是我要永遠陪在母親身邊,這不就好了嗎?我不會讓母親受委屈也不會讓母親孤單。」
是啊,她們母女這麼多年過來早就習慣了沒有男人的生活,女兒也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里差個父親。也許自己不應該出現的,她們已經過得很開心了,自己的出現會成為那不開心的分子吧。章書岩也跟著笑了笑,或許就讓這個秘密永遠沉進時間的長河吧。
相視一笑,笑笑的肚子卻在這時很壞氣氛的叫了起來,她捂著肚子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啊,我今天早上出來得太急連早飯都沒有吃呢。」
章書岩忍不住笑了,望了望已正中的日頭他抿嘴思考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林子里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
「真的嗎?」。笑笑眉開顏笑,「野餐什麼的最開心了。」
章書岩點頭,笑笑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子,不像那些死守規矩的閨秀這樣不能做那樣不能做,相反章書岩覺得像笑笑這樣灑月兌一點反而更好。
「不用了,就知道你會餓我已經打了野兔來。」正說著,只見不遠處的林子里一襲青白相間的長衣飄然而出,韓子揚一手提著只灰色野兔笑著向前,「如果不夠,林子還有的是。」
「子揚!」笑笑抑制不住心頭的興奮就撲了過去,「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我的。」
韓子揚會心一笑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責道︰「你跑那麼遠可害我好找。」說著便蹲下去收拾兔子了。章書岩也忙過來幫忙生火。
「子揚,這位是我剛認識的」笑笑頓了頓又看向章書岩,「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在下章書岩。」章書岩在听到笑笑叫韓子揚‘子揚’的時候就已猜到韓子揚的身份了,怎麼說韓子揚是唯一一個沒有參加他的聚會的人,當初听耿若離為他向自己告假說的就是為了個受傷的女子,卻不想竟是自己女兒。
所以,章書岩對韓子揚格外有映象,不過今天才見到第一面罷了。
他沖韓子揚微微笑,韓子揚也還以一禮。不過在听到章書岩自報家門的時候他還是愣住了,因為他听耿若離說新上任的縣令也叫章書岩,這世上不是有這麼巧的事吧!
「您」韓子揚剛想道破他的身份卻被他用眼神制止,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笑笑,章書岩道︰「韓夫子大名在下早就久仰,今日得見果然非比尋常」
韓子揚會意他的眼神也跟著笑道︰「不敢,都是鎮上的人以訛傳訛夸大事實罷了,有時間晚生定當登門拜訪。」這一句算是為昨日自己沒有參加聚會的道歉了。
章書岩擺手笑了笑,兩人便天地經綸,世間萬物的談了起來。他們的話題是笑笑完全插不進嘴的只得無聊的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詩書歌賦,只偶爾笑笑湊到近前已經在烤著的野兔面前嗅一嗅,嗯,還是這個對她的味
就這樣一直閑聊,不知不覺竟然到了日沉時分。章書岩答應了師爺要早早回去的,再加上他看自己在場似乎韓子揚也不好跟笑笑說話便起身作辭,又道︰「山頂風景雖好,可惜到了晚上也異常寒冷,若是無事你們也應該早些回去的。還有,以後二位若是有事用得著我的盡可以來找我,不必推辭。」
兩人點頭應是,章書岩這才走了。
章書岩一走,韓子揚看向笑笑目光便變得更為深情了。他道︰「你要現在回去還是要再坐一坐才走?」
笑笑卻顧左右而言其他︰「那個章書岩說什麼要我們有事盡管去找他,可卻沒有說他住在哪里一點誠意也沒有,對不對?」
韓子揚忍不住笑了坐到笑笑身邊月兌下外衣給她披上,道︰「因為我知道他住哪里,所以他不必多那一舉。」
「你們認識嗎?」。笑笑很奇怪,「也對,我就說今天你們怎麼聊得那麼暢快。」
韓子揚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卻道︰「笑笑,有一件事我在找你的時候就想了很久很多,最後還是覺得應該向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