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在夜落塵起身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醒了,她只是不想面對他而已。身上沒有一絲的力氣,她只能這麼呆呆地躺著,直到阿蓮來敲門,輕聲地詢問她是否起身。
「進來吧。」
阿蓮走了進來,服侍王妃洗漱,用膳。
「王妃,王爺說他過來和您一同用膳。」
「我餓了,不用等他。」不在乎阿蓮為難的眼神,用自己的右手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夜落塵走了進來,見她不等自己,也不生氣,做到主位上,用起了早膳。
這一頓飯,在兩個人的沉默中度過了。凝煙坐到床上,靠著床柱,剛剛走那幾,傳來的痛感使她幾乎寸步難行,好不容易走到床邊,連忙坐下了。
「煙兒,你身體不好,這幾日就好好的呆在這義安樓之中,等身體養好了再出去,本王會吩咐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你。」
凝煙冷笑,這不就是變相的囚禁嗎?說得這麼好听,做給誰看?
知道她心里不服氣,因為她的身體不好,夜落塵也不再計較,走到床前,說道︰「乖,煙兒,好好的養傷,你也不想你的左手廢掉吧。如果悶了就和本王說,本王帶你出去。你若是自己亂跑找不到回來的路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有幾分威脅意味的話語,就是要警告她不要想著逃跑。
「我現在的樣子,還能去哪里?」
「你知道就好。我還有事,晚上再來看你。」說完在她的額頭吻了吻,走了出去。
凝煙學聰明了,不能和他正面起沖突,她現在要做的首先就是養好自己的傷。夜落塵從來不吝惜給凝煙最好的藥物,可是他同時也會毫不猶豫的把凝煙傷的體無完膚。這個男人就是要完全的把人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不容得任何的反抗。
以前是自己太天真,這次她要好好地計劃自己的逃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千澤樓中,瑾瑜得知了凝煙被抓的消息,立即就要沖出去找她。
「瑾公子,不可。」齊述攔住了瑾瑜的腳步。
「讓開!」瑾瑜的語氣帶了一份決絕。
齊述依舊站在那里,絲毫不動,「你現在去了又能怎麼樣?就算你帶走了她,夜落塵還是會把她抓回去的。然後你再去救,就這樣一直下去嗎?」
瑾瑜心里著急,不知道那夜落塵會怎麼折磨凝煙,他一句話也听不進去,只想著出去。「我說了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安夫人交代我要輔佐你打理千澤樓的事情,我不能讓你冒險。」
「那就得罪了!」瑾瑜不再說話,出了一掌向齊述襲去,齊述並不還手,只是閃躲,卻也纏著他讓他無暇分身。
「瑾公子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去了只是白白的送死,夜落塵早就布好了陷阱等你去呢。」
「我不能丟下莫莫不管。」
「並不是要你丟下莫姑娘,只是現在要增強自己的實力,你若是沒有沒能力斗得過夜落塵,就算你帶回了莫姑娘,你能守得住她嗎?」
說話期間,齊述一個措手不及,一下被打翻在地。
瑾瑜收了手,站在那里眼中均是痛苦之色。齊述的話他不是沒有听到,可是他心底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他承認齊述的話有道理,另一方面,他真的不能丟下莫莫不管。莫莫十分讓人心疼的姑娘,她若是受了傷,越小的傷口她嚷嚷的就會越厲害,越是嚴重反而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處理,默默地忍著痛。這也是他經過了很久才發現的。
他怕夜落塵會折磨凝煙,他怕凝煙太倔強會吃苦頭。現在,千澤樓在他手中,安姨昏迷不醒,他若就這麼走了,真的很不負責任。
齊述從地上爬起來,擦干淨了嘴角邊的血跡,緩緩地說道︰「瑾公子,莫要想清楚,這麼多人的性命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瑾瑜沉默了半晌,說道︰「我可以不去帶走莫莫,但是我必須要去見她一面,若是連這個都不答應的話,那我一定會走。」
「好,我去安排。」
入夜,義安王府里面一片寂靜,瑾瑜輕巧的身形在黑暗中跳躍著,終于躲開了層層暗衛,來到了凝煙所在的義安樓。
凝煙躺在床上,傷口的陣痛讓她懶得去想任何事情,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存在感,她睜開眼楮,便看見穿著夜行衣的瑾瑜,凝煙笑了,自言自語道︰「又做夢了,瑾瑜哥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呢?」
瑾瑜看著眼前虛弱的人兒,心痛不已,他走上前握住凝煙的手,說道︰「莫莫,這不是夢,是我,我來了。」
感受到了手上那真實的觸感,凝煙猛地睜開眼楮,張開口艱難的喊道︰「瑾瑜哥哥。」
「莫莫,對不起我來晚了。」
凝煙搖了搖頭,進而又想到了什麼,連忙推著瑾瑜,「瑾瑜哥哥你快走,走啊,夜落塵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我不能讓你冒險。」
「他傷了你?」看著莫莫肩上隱隱露出的繃帶,瑾瑜憤怒了,作勢就要查看凝煙的傷口。
「我沒事,真的沒事。」凝煙死死地抓著領口,她的身上都使夜落塵留下的痕跡,她實在不想讓瑾瑜哥哥看見。
見她神色有異,瑾瑜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不再逼她,「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凝煙看著他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
「瑾瑜哥哥,我好想你。」
被瑾瑜抱進了懷里,凝煙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一想到夜落塵的殘忍和瑾瑜哥哥的溫柔,她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那里的。」瑾瑜心痛至極,自己心愛的女人流眼淚,每一滴都砸在她的心上。
「莫莫,我帶你走!」瑾瑜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要莫莫。
凝煙心里很是激動,可是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她搖了搖頭,「我不能跟你走。」
「為什麼?」
「我現在受了傷,行動不便,會拖累你的,而且以夜落塵的能力,就算我們暫時出去了,他還是會找到我們。已經因為我們死了那麼多人了,不要再連累無辜的人了。」
她何嘗不想走,只是她不能再像上一次一樣,不能再讓自己關心的人受到傷害。
瑾瑜剛想勸她,可是突然發覺有腳步聲。
凝煙慌了,推著他,說道︰「快走啊瑾瑜哥哥,快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的安全是最主要的。」
現在想要帶走莫莫已經是不可能了,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莫莫,保重自己,我還會來找你。」
瑾瑜剛剛翻窗出去,夜落塵就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