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雲再次看了一眼冷心,緩緩道︰「這孩子是冷空氣過敏體質,這對哮喘的孩子本來就很正常,好好調理隨著年齡增長會好也說不定。但是這孩子偏偏心髒還有點問題,發病的時候心髒供血不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冷心早在喬亦雲說「心髒有點問題」的時候倒抽了口涼氣。她慌忙抓住喬亦雲的衣角,紅著眼楮質問道︰「以前去做檢查的時候,別的醫生也沒告訴我暖暖的心髒有問題,你肯定是騙人的!」暖暖在場,冷心極力抑制著不敢癲狂。
喬亦雲卻冷笑︰「你看的庸醫怎麼跟我比?」
冷心忍著憤怒忍得面容都扭曲了。
楚惟好看到這里于心不忍,開口解釋道︰「冷心小姐……亦雲听力超乎超人,斷言心髒病也是憑借心髒雜音什麼,心髒雜音很可能是因為孩子剛剛發病完心髒還沒平復,亦雲斷言太早了。這樣吧,等一下我讓醫院給孩子安排全身檢查,重點檢查心髒,不會有事的!」
冷心絞著手指,顫抖得嘴唇都在哆嗦。
「媽咪,醫生哥哥都說暖暖沒事的,媽咪別擔心。」暖暖雖然听不明白幾個大人在說什麼,可是她听到楚惟好說她「沒有事」,她很開心。她知道媽咪被她嚇壞了,所以她現在要安慰媽咪別害怕。
暖暖站在床上,伸出柔柔的小手拍著冷心的臉蛋,還用小嘴親了親她的臉頰。
明明最疼痛的是暖暖,可是暖暖還想著要安慰她……冷心覺得心痛得不得了,眼淚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可是她知道自己此時不能夠哭,她是暖暖的支撐,是暖暖的依靠,她要是哭了,暖暖會更傷心更難過的。
所以,她要笑!
冷心抱著暖暖,努力地對暖暖扯出一個笑容,沙啞著嗓音喃喃道︰「嗯,暖暖會好的,暖暖很快就不痛了……」
她明明這般的哀傷絕望,可是還是為了她的小女孩強顏歡笑著。那張笑臉看得顧錦深心都要破碎了!
這個小女孩對她而言是如此的重要。也是呢,從小女孩還在她肚子里時候開始算起都陪伴冷心四年了,而他陪著她只有婚姻的三年,其中一年的差距不是那麼容易彌補得了的。
他此時多麼想緊緊擁抱著冷心,把她融進自己的血脈,讓他替代她承受種種的絕望……
但是顧錦深沒有,他讓楚惟好陪著冷心母女,自己和喬亦雲走到了客廳。
「喬醫生,依你看,這孩子的哮喘病……是先天性還是後天?」顧錦深頓了頓,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這個還真不好說,不過顧少,先天性也有遺傳和胎兒時期營養不良兩種,你別想多了。」因為那位也是哮喘病的病患,所以喬亦雲是為數不多的知道顧錦深和那位的關系的人,所以他才明白顧錦深那一句「先天性」暗示的內容。
不管是「遺傳」還是「胎兒時期營養不良」,這樣的理由都讓顧錦深開心不起來。先天性就不用說了,可是為什麼會「胎兒時期營養不良」?他給了冷心那麼多贍養金,冷家也不是養不起一個被退回去的出嫁女兒,冷心懷孕的時候怎麼會營養不良?
驀地,他想起了公司開張那天來鬧場的冷振寧,冷振寧口口聲聲說是他讓冷家破的產……顧錦深的眉心緊擰,他想冷振寧一定能給他一個答復!
就在顧錦深思索得深入的時候,門鈴再次響了。
這一次竟然是夏藝和夏涵!
「嫂嫂,暖暖,我來看你——」夏涵歡喜的呼聲在看到客廳里兩個大男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啊咧,我們是不是上錯門了?」夏涵退了回去看了門牌,喃喃道︰「沒錯呀,怎麼一大早那麼多人?」
「你們找冷心小姐的話,她們在房間。」喬亦雲指了指偏房。
「哦哦!我進去不打擾‘他們’吧?」夏涵說得曖昧,眼角還瞥了瞥夏藝,而夏藝此時的臉色黑得能跟包公媲美。
「我怕你方便哦~」喬亦雲明明听出了夏涵的意味,卻還回以他們模稜兩可的答案。
而夏藝二話不說朝偏房走去。
與同樣沒好臉色的顧錦深擦身而過時,空氣中好像頓時飄散開了火藥的氣味。夏涵和喬亦雲雙雙抱了抱肩,好像在說「好可怕」。
夏藝打開房門時,就看到床上坐著兩個三個人——冷心,暖暖,還有親密地被冷心依靠的白衣男子,而冷心的脖子上還有青紫的吻痕!
夏藝只覺得一股子怒氣往上沖,他冰冷地開口,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冷心,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一大早那麼多男人在你屋子里?」
失魂落魄的冷心被夏藝冰冷的聲音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轉過頭,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夏藝大步上前二話不說用力扯開楚惟好,楚惟好被莫名其妙摔了個四腳朝天,他剛爬起來卻看到夏藝摁著冷心的肩,恨恨地瞪著她,冷冷道︰「解釋!」
一想到昨天的種種,想到那個毀掉她人生的人可能是夏藝,還有今早的噩耗,冷心只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去應付眼前如狼似虎的男人。
「你想我說什麼?你不是都認定我干過什麼了嗎?四P?你太看得起我了!」冷心未干的眼眸一片冰冷,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不再看他一眼。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夏藝嘶吼著就朝冷心舉起了手扇了過去。
冷心只覺得眼前劃過一陣極勁冷風,但是他的巴掌卻沒有落下來——夏藝的身後,正是面色陰寒之至的顧錦深。
而听聞動靜趕進來的夏涵一把推開夏藝,質問道︰「夏藝,你瘋了!她都告訴你你想錯了,你憑什麼對她拳腳相向?這里還有暖暖,你到底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