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淨室走出冬梅早已將早膳擺好立在一旁伺候。錦娘一想到昨日得罪了獨孤竇澤今日還要回將軍府面對劉氏與蕭衡頭便生疼,哪里還吃的下。隨意挑了幾口放心筷子道「撤了吧。」
竹影進來小聲道「小姐。」
「嗯。」她隨意的應了聲。
竹影望著冬梅幾乎原封不動的將膳食撤下還以為是為了昨日之事,懦懦道「小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不**的事。」不過她不提她到忘了,接著問「你跟杜祿怎麼回事?」
「小姐,您怎麼知道?」
錦娘正色道「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
竹影扭捏的較著帕子道「昨日我們只是是偶然踫見的,那鸚鵡也是他幫我抓的。籠子也是他出府幫我買的。」
「就這些?」
竹影舉起手大聲道「保證沒有了,他說王爺要他出去辦些事要好一段時間才回來所以我才,才和他多聊了一會兒。」
辦事?看來她的判斷沒錯。獨孤竇澤如今這樣怕是叫做韜光養晦。
竹影以為她還在生氣上前討好道「小姐您別生氣大不了我以後不去招惹杜統領了還不成麼。」
錦娘被她一叫回了神道「誰說不讓你跟杜祿好,我就是讓你穩重些別稀里糊涂的就吃了虧。」
竹影見錦娘不似原先那麼反對趕忙點頭道「嗯,婢子記著了。」
「行了,今**好好呆在院里。」有了上次的教訓她特意提醒她道。
「小姐去哪里?」
「將軍府。」
竹影跳起來嚷道「將軍府?做什麼?」
錦娘回身對著她的頭敲了一下道「剛剛還說要穩重些怎麼就是記不住。」
竹影吐吐舌頭道「是。婢子記著了。」又道「小姐小心些。」
她獨自一人在門口站定,總不能讓王爺和王妃等她吧。侍從們把大堆禮品搬上馬車。
不一會兒獨孤竇澤由冰凌扶著緩緩前來,俊美的臉上恢復了病容,不似昨日跟她在黃昏中繾綣的男子。
而後青墨與婉情亦來了,
錦娘待他們走近福福身道「見過王爺各位姐姐。」
獨孤竇澤虛弱道「起吧。」
「謝王爺。」
待禮品都般的差不多了蕭霖才由阿寶扶著快步走來,一群人皆俯身道「見過王妃娘娘。」
蕭霖打了個呵欠道「免禮。」
「謝娘娘。」
蕭霖板著臉指著錦娘問「她是怎麼回事?」
他漫不經心的道「既是將軍府出來的自然要回去看看。」
「真是礙眼。」蕭霖惱意的自語。
眾人又是一怔,隨即拂身道「恭送王爺,王妃娘娘。」
錦娘想骨子里的東西就是骨子里的東西,百般教也就是那樣了。
蕭霖是王妃自然和獨孤竇澤坐前面的奢華軟轎,錦娘跟著坐進後面相對簡單些的青灰色單人軟轎。簾布放下,心跟著轎夫的步伐快一腳慢一腳的跳動。
這條路,雖未親自涉足但她異常熟悉。似乎可以感知到轎夫黑色段靴下的大塊青石板的紋路,那日她蓋著紅絲帕走的非常漫長。而今她希望可以再長一點,慢一點。
然而再慢的路亦有走完的時候。
軟轎停下,一行人各懷心思如戲子般登場。蕭府門口一如往日般清靜,這世道真是勢力。明知今日他們過來竟連門面上的客套都沒有。
蕭霖率先跑了進去,錦娘上前自然的扶住他顫巍巍的身體。他略微一怔沒有因為蕭霖的失禮而面露慍色,反而側側身無限曖昧的往錦娘身上靠過去。帶著絲絲調侃的味道,似是懲罰她昨日的無理。
「爹爹。」蕭霖跑過去笑著投進蕭衡的懷里。
劉氏立在一旁啐道「都嫁了人了還跟爹爹撒嬌。」而後拂身對獨孤竇澤道「讓王爺見笑了。」
蕭霖抬頭嗔道「母親。」
錦娘因扶著獨孤竇澤不便行禮直著身道「錦娘見過將軍見過夫人。」
蕭衡帶著惱意凜冽的盯著堂下的人,錦娘見此柔軟的身體朝獨孤竇澤擠去,無限柔柔的怯意。他心中一動對于她他始終無法放心。蕭衡目光怒火更甚簡直要將錦娘燒穿。她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此一來獨孤竇澤應該對她放心了吧。果真他在暗處安撫的握了握她縴細的手,虛弱的的對著蕭衡道「原本早就應來拜訪,都怪本王近日身體不適蕭將軍千萬別見外。」
蕭衡盯著錦娘冷冷道「王爺嚴重了。」
劉氏見此一把拉過蕭霖道「霖兒,你出去也有些時日了。母親有好些話要與你說。」轉頭對獨孤竇澤道「王爺,我們先失陪一下。」
他點點頭道「夫人請便。」又對錦娘道「你也好久沒回府了下去轉轉吧。」
錦娘放開他的手拂身道「是,妾身告退。」語氣中劃過失落,他終究還是不信她。
蕭衡見她們走遠伸手指著一側道「王爺請。」
獨孤竇澤理順著他指的方向坐定,一旁的茶座上連個杯子都沒有。還好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也不差這一次。
「王爺今日氣色很好。」
「本王這病拖了久了一直如此。」
「那王爺還是呆在府中為好。」
「謝將軍提醒。」
如此這般,裝傻充愣的搪塞過去。他打發錦娘出去也不過想拖延時間,今日定能探清蕭衡的動向。
劉氏故意放慢腳步,拐了個彎站定。
錦娘亦停步道「夫人……」
「啊……」錦娘雖料定劉氏不會這麼好打發卻也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截了當的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她瘦弱的身子一側撞到一旁粗壯的木柱上。硬的生疼。蕭霖幸災樂禍道「母親,早該教訓一下這賤婢我看見她就煩。」
劉氏轉過身指著她怒道「你閉嘴,你自己不爭氣還怪得了別人。簡直沒有一個地方像我的。」
蕭霖被她臉上的駭意嚇到立在一旁不敢吱聲。
錦娘站直身體道「夫人為何生氣?」
「是不是你搞得鬼霖兒才受這麼大委屈。」
「什麼委屈。」
蕭霖急忙道「有什麼可委屈的,那個病秧子我還不屑讓他踫呢。」
錦娘微怔,難道……
劉氏怒道「胡說八道什麼?」
蕭霖委屈道「我才沒胡說,爹爹都答應了。」
劉氏詫異道「什麼?」
錦娘仔細的分析蕭霖的話,蕭衡竟然同意蕭霖這麼做莫不是……
抬目對上劉氏詫異的臉道「夫人現在可明白了?」眼前的婦人玩家斗如火純情場面上的事還是明白的鮮少。
啪,清脆的聲音游蕩。
錦娘白皙的臉上一陣滾燙,這一掌紓解了劉氏心中的怨氣。
如今她早已走出將軍府,劉氏管不了她。至于蕭霖只怕是也沒本事管她,唇角一勾輕蔑道「夫人解氣了麼。」
听她一說劉氏原本平息的怒火又一次挑上。
「住手。」
遒勁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怒氣。錦娘剛想躲避的身子一頓。蕭霖臉上閃過一絲羞怯,錦娘好奇的望向大步走來的青衣男子。身手矯捷,五官端秀,輪廓分明剛毅中透著銳氣。
劉氏見有外人面露尷尬,福身道「府中婢子放肆讓王將軍看了笑話。」
那男子原本是打抱不平,誰知見了錦娘不覺目光一緊。眼前的女子,一如記憶中梔子一般純潔美好。又似美了萬倍。詫聲道「錦娘?」短短兩個字眼,抖動了無限的念想。
她亦是一驚,何曾認識如此美好的男子。
她緋紅的雙頰掩蓋了表情,他卻依然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她臉上的訝異。
他對著她囈語「錦娘,你會等我麼。」
她眼眶一酸,如那年晨霧中梔子花瓣上滴落的露珠。
「鈺哥哥。」
王鈺勾唇一笑,終是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