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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扶月在房間里吃著小二送來的飯菜,腦子里卻在想著顧雲澈的事情……
「姑娘,你在想什麼呀?」
柳兒為她夾了一些菜,淡淡的嗔視道。
林扶月才瞥見柳兒,忽然,她眼楮里一喜,笑著看向了她︰「哎,柳兒,你知不知道上溪村在哪里呀?」
柳兒警惕起來︰「姑娘,你問這個做什麼?」
听到這話,林扶月笑了。
「這麼說,你是知道嘍?柳兒,你告訴我從這里怎麼去上溪村啊?」
柳兒皺了眉,她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她並不想讓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所以,她便支吾起來︰「姑娘,我……我也不知道上溪村在哪兒……」
她有些心虛的,因為她的確是知道上溪村在哪里,是無意間在劉溟攜帶的地圖上看到的,雖然看不大懂,可是要是有了那個地圖,不就知道了嗎!
「柳兒,你剛剛還說要同我的話呢,怎麼現在就不听了?」林扶月瞪起了眼楮。
看到這有些嚴重的情態,柳兒便徹底「垮台」了——
「姑娘,我,我只是看到劉統領有一張圖,上面標記著上溪村的位置……」
地圖?
有了地圖不就會好辦許多……
真不明白劉溟這家伙為什麼不讓自己去上溪村,難道還怕自己對顧雲澈不利?就自己這樣,恐怕也不會對他構成影響吧;可是若不是因為這個不成原因的原因,還能是因為什麼呢,讓劉溟這個不願搭理自己的人眼楮都不眨的盯著自己……
「噢……」
林扶月拉長了話音,暗暗一笑,又繼續扒起了碗里的飯來。
想要做什麼都是要吃飽喝足的不是!
「柳兒,叫劉溟一起來吃飯啊……」她笑著吩咐了一聲。
「嗯!」
听得出來,柳兒是有些不大情願的。
林扶月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的,不過看起來,劉溟倒是很听這丫頭的話呢,多一個人來制約劉溟也是好的……
「林姑娘!」
好半天,劉溟和柳兒才走進來。
「坐!」
林扶月並不抬頭,依舊扒著飯菜,眼楮向旁邊的酒壺上瞄了一眼,不覺竊竊一笑。
柳兒走到林扶月的身後,垂著眼眸,扯著嘴角不時瞪一眼對面的劉溟……
「柳兒,給劉統領倒杯酒啊。」林扶月吩咐了一聲。
劉溟訝異,不知道她又有什麼花樣……
柳兒把酒斟滿,又放到劉溟的面前︰「劉統領,請!」
林扶月挑挑眉梢,淺淺一笑︰「請!」
「多謝林姑娘,只是,屬下當值期間,不能喝酒!」劉溟冷冷的拒絕了。
當值?
現在他當值?現在他當什麼值啊?給誰當值?
難不成還是我?
哼哼,不可能吧……
「現在又不是在王府,今天這酒,就是為咱們是朋友而喝……難道你不把我當朋友?」林扶月挑起了眉梢,故意問之。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若說是朋友,豈不逾越了主上,可若說不是,又是有些不妥……
劉溟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又道︰「林姑娘是主上的伴讀,屬下豈敢與您做朋友,再說,男女有別……」
「男女有別又如何?男女有別就不可以做朋友嗎?」。林扶月一口反駁,恍然一頓,竟是差點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她又道︰「不管為何,劉統領就喝了這杯酒吧,就當是……就當是為了你護了柳兒一路平安!」
劉溟不覺訝然,眼神不自覺的看了看柳兒,遂即便仰頭喝下了那一杯酒︰「即使如此,那屬下謝過林姑娘。」
眼見著他喝下了那杯酒,林扶月偷偷嬉笑起來,剛才趁柳兒出去喊劉溟的時候,她悄悄的在劉溟的杯子里撒了一些從葉無風那里偷來的特效**,這種無色無味且遇酒即溶的特性,定是不會被人所發覺的,無怪他會這麼驚訝了……
「林姑娘,你……」
劉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抬眼看向了林扶月,可卻突然的一陣眩暈,眼皮沉重,竟是一陣困意席卷全身……
林扶月眨眨眼楮沖著他笑笑︰「劉溟,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公子的事?哼,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知道,我也有辦法去上溪村!」
「林姑娘……」
劉溟還想說什麼,可是卻最終沉沉的昏了過去,只是,臉上還是掛著一份復雜的表情︰之所以不告知于她,是主上的吩咐,也許怕她沖動,也許對她不放心,總之,就是不能告訴她,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姑娘,你,你……」柳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扶月,又看看劉溟,說不出話來。
林扶月嗔視了一眼︰膽子真小。
她在劉溟的身上翻出了柳兒所說的那張地圖,滿意的笑笑,又安撫著柳兒道︰「哎呀柳兒,他只是暈倒了,過一會兒就會醒了,你別擔心了……」
「我才沒有擔心呢……姑娘,您說什麼啊……」
不知是不是林扶月的話有些直白了,柳兒聞言,卻是不禁羞紅了臉。
「行了,柳兒,你在這照顧一下他,我走了!」林扶月來不及跟柳兒打趣,說著便往門外走……
可卻是被柳兒攔住了——
「哎,姑娘,你……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扶月莞爾一笑︰「柳兒,你這麼聰明,還猜不出來?」
柳兒怎會不知道呢,只是,她擔心林扶月,所以,她寧願裝作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林扶月又往外走,柳兒本想攔住,可一瞬間的思索之後,便也不攔著了︰依著她的性子,要去做的事情,無論如何也要去做的!
林扶月自然知道,柳兒雖然跟了自己不過一月,可是她應該也了解了自己的秉性了吧!
如此,她便急速的跑出了客棧……
江頭,風波驟停。
耀眼的陽光灑在江面,映得它更是波瀾壯闊,也映得這蕭條了許久的小鎮多多少少有了些生機!
「少將軍,需要屬下把荀陵是帶來嗎?」。
宋長歌拱手問道。
「不用!」顧雲澈負手而立,淡淡的說道。
忽然他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宋長歌將要上前,卻被他揚手制止。
「無礙!」
「少將軍,還是回去吧!」宋長歌又勸道。
顧雲澈卻依舊搖頭︰「只是染了風寒罷了,過些日子,這里的瘟疫消失了,我自會回去了,長歌,你先回去……」
話還未說完,宋長歌便拒絕了︰「老將軍吩咐屬下一定要跟隨在少將軍身邊……」
「罷了,咳……」顧雲澈又咳了起來,片刻,他問︰「斷魂谷確有山賊?」
宋長歌點頭︰「回少將軍,前日,屬下去了斷魂谷,發現的確有一伙山賊……少將軍,要如何處置?」
顧雲澈望了望江面,嘴角露出一抹竊竊冷笑,久久不語……
臨南王府。
祠堂內,氤氳繚繞的香飄在半空,老夫人靜靜的叩打著木魚,振振有詞的念著經文……
「祖母,祖母……」
顧茗玉的聲音傳了進來。
「茗玉啊,進來。」她放下了木槌,淡淡的吩咐道。
不一會兒,顧茗玉便走到了面前,臉上掛著開心的笑意,還沒站穩腳步,她便摟住了老夫人的脖子,親昵的笑道︰「祖母,這下你該安心了。」
老夫人不解,慈祥的笑了笑︰「這丫頭,怎麼沒頭沒尾的,祖母該安心什麼呀……」
「剛才飛鴿傳書說,扶月姐姐很安全呢……」顧茗玉一臉的笑意。
老夫人眉眼間滿是喜悅︰「真的嗎?茗玉,扶月那丫頭沒什麼事吧?」
顧茗玉搖搖頭︰「扶月姐姐沒事,她的傷還好了很多呢,祖母,所以我才說您該安心了呀。」
她嘻嘻笑著,隨著祖母走到了一邊的榻前,扶她坐下了,調皮的笑了一笑,又道︰「祖母啊,看來您這些日子念經拜佛為扶月姐姐祈福,老天爺可是都知道嘍,現在,祖母您也如願了!」
「是啊,是啊……」老夫人笑著,隨即盤腿而坐,微微閉上了雙眼,手上轉動起了那串沉香念珠。
見此,顧茗玉便不再打擾,淺淺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老板,來壺碧螺春!」
林扶月走進一間茶寮,揚聲喊道。
照著劉溟的那份地圖,已經行了大半日的山路,好不容易,才遇見了這一件茶寮,這茶寮主人似乎是一對夫妻,笑臉相迎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老板,我想問一件事。」林扶月溫和的笑道。
「公子,您想問什麼?」這老板滿臉笑容,見客人不多,便也索性坐到了林扶月旁邊的椅子上。
林扶月此時是男裝打扮,月白色的束腰錦袍,長發直束腦頂,用發帶緊緊扎起,一看便是一個俊秀的少年郎!
她覺得這樣行走在山路上,會方便許多,也會安全許多。
「老板,我想問一問這里離上溪村還有多遠啊?」
不想,話剛剛問出去,這老板就神色驚慌了︰「這位公子啊,上溪村現在可是發瘟疫呢,死了好多人……公子,你去那里做什麼?」
林扶月淡淡笑道︰「呃,那里有我的一位親戚,就是因為那里有瘟疫,所以,我才想去探望探望。」
「哦,是這樣啊……」這老板兀自點點頭,又道︰「不出三日,便可到了上溪村。」
隨即又道︰「公子若是想去上溪村的話,最好能搭伴兒走。」
「這是為何?」
林扶月不解的問。
這老板小心謹慎的說︰「這條路雖然可以盡快到達上溪村,可是,途中是有山賊出沒的,公子,您一個人可要小心啊……」
「這樣啊,多謝老板提醒了。」林扶月笑著答謝。
老板離開了,林扶月啜了口茶,不覺看了看面前唯一的這條通往上溪村的山路,若有所思……(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