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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溟直愣愣的站在面前,林扶月皺了眉︰「劉溟,你還怕我吃了你?坐下!」
「屬下站著就好。」劉溟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劉溟居然跟她用屬下自稱了,听起來怪怪的,畢竟她不是他的主子……
不過,既然他想這樣叫,就由他好了,反正他也不听自己的話!
林扶月瞥了他一眼,用目光量了量他的身高,扯著嘴角道︰「你這樣站著,比我高那麼多,我仰著脖子跟你說話會很累,還是說,我站著跟你說話?」
良久,林扶月都要站起身來了,卻見劉溟徑自坐下了……
「來,喝杯茶……」林扶月倒了杯茶放到劉溟的面前。
劉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便正視著前方,也不打算說話,可分明能看得出來他似乎心里有事兒……
林扶月縴長的手指時而轉動著茶杯,時而叩打在杯子上,就這樣玩弄著,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聲音,她觀察著劉溟的表情,發現他的眉頭卻是蹙到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林扶月不急不慢的為劉溟續了一杯茶,淺淺笑道︰「劉溟,你是不是有事兒啊?」
「啊?」
劉溟突然看向了林扶月,滿是不解。
「你的心這麼浮躁,听著我叩杯子的聲音,眉頭都擰成疙瘩了,還不是有事兒?」林扶月兀自笑道。
「林姑娘,屬下……」
劉溟眼神恍惚了許久,似有難言之處……
林扶月倒是無所謂的笑笑,既然他不想說,她也就沒有必要追問,也許知道了說不定還會給她帶來麻煩呢,不過,她倒是對另一件事有疑問。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
她想,這個問題應該很好也可以回答吧。
劉溟道︰「是三皇子告知屬下的,林姑娘,這些天你沒事吧?」
這算是關心麼?
林扶月啞然失笑,不過,一看就不像是一個會關心人的家伙居然能這樣問了,她還是有些開心的,到底她是很欣賞他的!
「三皇子?他到了京城了?」
她有些吃驚,怎麼會這麼快就到京城了,那不得把馬給累死呀……
「林姑娘或許還不知道,聖上病危,所以皇子們都回宮了。」劉溟說起這話也是不盡感傷。
林扶月更為震驚,當今聖上,大哥的父親要死了?雖然沒有見過他,可是能把國家治理的秩序井然,戰亂甚少,也定是一位好皇帝的吧……
對于大哥的不辭而別,她是有些猜測的,可是她卻沒有猜到會是這樣。
大哥,會很傷心的吧……
「林姑娘,若是林姑娘的傷沒有大礙的話,就請回王府吧。」劉溟淡淡的說道,其實語氣倒更像是一種吩咐。
柳兒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林扶月從感傷中回了神,剛才的一瞬間,她就想著,早點回去,可以安慰安慰大哥,可是,就算她回去了,大哥是堂堂三皇子,父親病危,他肯定是在宮里守著父親,這樣,她也是見不到他的不是?所以,還是隨遇而安的好……
她搖頭道︰「既然你們也知道我沒有什麼了,那我就在這里好好玩玩,省的回去了就沒有自由了……」話說出去的時候是很容易的,可是,她卻忘記了劉溟可是臨南王府的老人兒,在他面前說王府沒有自由,豈不有些過火?
果然,劉溟的眉頭一皺,冷言道︰「林姑娘,你是主上的伴讀,按理說主上在哪里你就應該在哪里,在不在王府也都是一樣的,可是……」
「姑娘,大小姐很擔心你呢,你也趕緊回去吧。」
未等劉溟的話說完,柳兒便也跟著勸道。
林扶月嗔視了一眼︰這小丫頭,居然不幫自己,反倒附和別人說話?
「公子現在在哪兒?」
劉溟一愣,他萬沒有想到林扶月會這樣問……
「說啊,公子他在哪兒?」見劉溟吞吐支吾的樣子,林扶月不免有些急,她突然大驚道︰「啊,不會是公子出什麼事了吧?」
這話一出口,劉溟冷峻的目光就已經落到林扶月的臉上了。
林扶月一時滯住,呃……這話是不是在咒顧雲澈啊,難怪劉溟會氣成這樣了……
「額,劉溟,我的意思是……」
她本想換另一種說法去說,可是卻听劉溟冷冷地說了一句︰「林姑娘說的不錯,主上的確是出事了!」
啊?
顧雲澈出事了?
林扶月震驚,瞬時心頭竟是一慌張……
「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要不要緊?他……他現在在哪兒?你……」她一連問了一串問題,可是看到柳兒與劉溟眼楮里的訝異,卻突然的戛然而止,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珠轉了轉,手上又擺弄著茶杯,卻不知該如何應對柳兒和劉溟投過來的詢問的眼神……
細細想一想,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也勿怪他們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了。
她有點尷尬,立馬垂下了眼眸……
片刻,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劉溟,公子他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劉溟定著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
林扶月惱了,可是卻也不能對他發火啊,忽然瞥見柳兒的神色飄來飄去,亦是恍惚,林扶月便盯著她,其中的意思相信柳兒也知道的!
「姑,姑娘,你看著我干什麼?」
柳兒不覺往後退了幾步。
林扶月卻不說話,用「威脅」的目光盯著她……
「劉溟,你先出去!」她目光並不轉動,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照她的說法,不能叫外人瞧了她「教訓」手下人!
柳兒本想跟著出去,卻被林扶月叫住了……
林扶月也不說話,只是吩咐道︰「柳兒,你坐下吧。」
看到林扶月這個樣子,柳兒倒是有些發 了,她踟躕了半天才坐下了。
「倒茶!」
林扶月往自己面前的茶杯上看來一眼。
柳兒立刻為她倒滿了茶︰「姑娘,你都喝了好多茶了,不如,柳兒去給你做些吃的?」
說著就要起身出門。
「坐!」
一個字的命令最讓人拒絕不了,這話是誰說的來著,看著柳兒乖乖的做下來,林扶月不覺得意的笑了笑。
隨即,便皺著眉看向柳兒——
「柳兒,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你就算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不過,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
「姑娘,劉統領他不讓我告訴你……」柳兒垂著頭道。
林扶月一拍桌子,嚇唬道︰「行啊你,現在跟他倒是站在一起了,啊?好好好,你以後就跟著他去好了……」
同時的,她嘆了口氣……
柳兒自然知道她這是故意而為,可卻還是覺得有些怕,她苦著臉道︰「姑娘,柳兒是姑娘的丫頭,我只會听你的話,姑娘,你可不要趕我走啊,要是趕我走了,就沒有人陪你說話了……」
林扶月不覺嗤笑,這小丫頭居然還學會開玩笑了?
「好,那就告訴我吧!」
柳兒卻還是嚅囁︰「姑娘……我……劉統領收到飛鴿傳書說……說顧公子他,他在上溪村……染了瘟疫。」
林扶月松了一口氣︰只是染了瘟疫而已……
啥?
瘟疫?
就是傳說中傳染率極快的病癥?
可是,卻也是有的辦法治的,最起碼她知道一種治愈的方法!
其實也不算什麼難事兒……
「這是這個?」林扶月疑問︰「只是顧雲澈他染了瘟疫?那為什麼對我還遮遮掩掩的?」
「不是怕你擔心嘛。」
柳兒謹慎的看了她一眼。
什麼……擔心?
她擔心嗎?
不過,在听到的一瞬間,似乎真的有些擔心……
「看吧,姑娘,你看你這樣,還不是會擔心嗎?」。柳兒有點自責的念叨著。
林扶月挑了挑眉︰什麼樣?我是什麼樣啊?
她喝下一口茶,定了定神,又道︰「柳兒,畢竟顧雲澈是我的主子,而且他對咱們還算不錯,听到這樣的事兒,我當然會擔心了,難道你不會擔心?」
柳兒垂下眼眸,呢喃道︰兩種擔心能一樣嗎……
「你說什麼?」
林扶月問。
「沒什麼,姑娘,柳兒給你梳梳頭吧。」柳兒轉了話題。
「快點快點……」林扶月急著說,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急些什麼,她一向是急事慢做的呀,怎麼今天卻不這樣了呢……
柳兒一邊為她梳頭,一邊說︰「顧公子的飛鴿傳書上說,他好像還要去斷魂谷,那里有很多山賊……」
「斷魂谷?」
林扶月猛然一驚,金豹子似乎也提到過這個叫斷魂谷的地方,難道那里也是一個土匪窩?
听這個名字,都怪恐怖的……
「行了。」柳兒看了看銅鏡里的林扶月,似乎對自己的手藝特別滿意。
林扶月看過去,的確是柳兒的手比較巧,的確好看了許多……
「林姑娘,林姑娘?」
忽然,一陣叩門聲伴著呼喚的聲音傳了進來。
林扶月听得出來,這清清亮亮又十分溫和的聲音是孟楚!
「姑娘,是誰呀?」柳兒看了看門口,不禁疑惑。
林扶月沒有回答,卻用一個眼神示意她去開門……
「林姑……」孟楚將將想說話,卡透過面紗看見的卻不是林扶月,他突然滯住,疑惑之時,林扶月就走了過來︰「孟大哥!」
孟楚淡淡一笑︰「林姑娘,在下只是看看林姑娘起床了沒有,還有,就是……」
林扶月睜大了眼楮︰「怎麼了,孟大哥,有什麼事嗎?」。
「哦,在下該走了,來給林姑娘告別!」孟楚拱手道,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林扶月卻能感覺到他溫和的笑意……
「這樣啊……」林扶月看著他,道︰「既是如此,孟大哥,後會有期啊!」
「後會有期!」
孟楚笑道,即刻,便轉身離開了……
林扶月望著他的背影,不覺悵然︰也許人生就是這樣,隨時相遇,隨時別離!
或許,也是因為關系淡薄,所以道別之後,便不會有過多的不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