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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
林扶月有點心虛,是自己揚言帶著顧茗玉玩的,可現在卻跟她走散了,這該怎麼跟顧雲澈解釋呢?
「喔——因為你的‘宋大哥’就顧不了茗玉,是嗎?」。顧雲澈怒氣沖天的看著她,心緒中的情感告訴她,卻並不只是因為茗玉走散了……
「我沒有!你這是借題發揮!」
借題發揮?
林扶月居然吐出了這四個字,話剛出口,就見顧雲澈深沉的目光投了過來……
為什麼會這樣說?他會借什麼題發什麼揮啊?呵呵,林扶月我看你真是精神混亂了,說話都語無倫次的……
「你說什麼?」
顧雲澈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嗤笑,似乎並沒有擔憂顧茗玉的心思。
「我……我,沒,說什麼呀……」林扶月眼楮飄來飄去,找不到定楮的地方;
瞬時,這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行了,她跟宋清遠在一起也不算危險……」顧雲澈喃喃自語道,「可是如果他們也走散了,怎麼辦?」
林扶月有些抱歉的看了看他,苦著臉說道︰「公子,對不起,我再去找找吧……」
說著就要抬腳走。
「慢著——」顧雲澈喊住她,沒有了剛才的冷漠。
「嗯?」林扶月疑惑的看著他,心里卻在想︰明明剛才很生他的氣,可為什麼現在又覺得對他很抱歉?是自己太軟弱了?沒有吧……
顧雲澈走上前,道︰「我跟你一起!」
「咱們分開找不就行了……」林扶月雙手分別指著兩個方向,可又似乎看出了顧雲澈不一樣的眼神,她皺起了眉︰「噢……公子你是不放心我,怕我跟你的敵人接頭?哼……」
「是啊,我是不放心你,我怕你把自己也走丟了……」顧雲澈一聲嗤笑,卻忽然感覺這話有些奇怪,便戛然而止。
雖然听出了這話中的不屑,林扶月卻覺得有些感動的,就姑且當它是一種關心好了!
「多謝公子關心了!」林扶月輕笑,拱拱手做出感謝的樣子。
「誒——」顧雲澈揚手止住,「我擔不起林姑娘的感謝,我怕再被祖母罰……」
林扶月自然猜出他的意思了,定是說上次那雲錦的事兒,她對著顧雲澈端量一番,不禁撇撇嘴︰還記仇?
「走吧!」顧雲澈揚眉指示著前面的路,便徑自走了,林扶月連忙趕上去……
碧水如緞,河邊的柳樹上掛滿了燈籠,照的這河水泛著點點碎碎的光澤,璀璨閃耀,不時有幾只龍舟溯游而下,兩邊的岸上擠滿了人,欣賞著河面上的風景……
宋清遠主僕和顧茗玉走在擁擠的人群之後,他們已經尋了林扶月許久,卻沒有尋到……
顧茗玉有些擔心,可宋清遠卻是很輕松——
「她也許正玩得痛快呢。」
想了想也是,顧茗玉心道︰扶月姐姐這麼鬼靈精怪的,一定不會被人欺負的……
「五小姐,你為何喊扶月為姐姐?」忽然,宋清遠表現出奇怪的樣子。
顧茗玉眨眨眼楮說︰「因為祖母說的呀,她很喜歡扶月姐姐,而且扶月姐姐很有趣,待人溫和,我也很喜歡跟她一起玩兒啊,要是我真的有這樣一個姐姐,那也就真好了!」說著說著,眼楮里閃過瞬間的可惜……
「原來是這樣啊!」宋清遠似乎如釋重負一般的長舒一口氣。
「你是扶月姐姐的結拜大哥,那我也喊你‘宋大哥’好不好?咦……你跟我的玩伴一樣姓宋啊,要是以後你們倆站到一塊,我該怎麼喊呀,哈哈……」她裝作犯難的神態,皺了皺眉。
宋清遠笑了笑︰「你的玩伴?哈哈,我們大概不會出現在一塊……」
「你怎麼這麼肯定啊?」顧茗玉仰著臉問道。
宋清遠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做聲……
「大小姐,你原來在這啊?」
忽然一個柔和的聲音飄來顧茗玉的耳中,這聲音軟軟的,很是溫和;隨即一個黑色身影便臨近她的身邊。
原來是宋長歌!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顧茗玉笑道。
宋長歌拱手行了一禮︰「大小姐。」得到顧茗玉的示意,他才直起了身體,轉眼間,又看見她身旁的宋清遠,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卻是很溫和!
借著燭光,宋長歌的余光打量了片刻︰此人的氣質絕對非凡,透出一種淡定!
以前,他跟著顧雲澈參加一場宴會時,曾見過這宋清遠,當時就覺得他二人之間似乎有著道不明的感情︰明明滿臉和氣,可總是能感覺到隱藏其中的幾分較量;時而暢快談笑,時而卻又彼此提防……
四只眼楮對視了許久,最終,還是宋長歌拱了拱手,對著宋清遠點頭打了聲招呼……
「你們都姓宋,該怎麼稱呼你們呢……」顧茗玉調皮的笑看著宋長歌。
「大小姐,您隨意就好。」宋長歌溫柔的笑道。
顧茗玉嘻嘻笑了起來,繼而又問︰「你怎麼在這啊?也是來看這‘結蘭會’是何模樣的?」
「我是……是被劉溟騙出來的,大小姐,剛才我見林姑娘正和公子在一起,您不用擔心!」宋長歌輕聲輕語的說。
他想,依他了解的顧茗玉,發現那林姑娘不見了,此時一定很著急吧……
顧茗玉淺淺一笑︰「哦,我想扶月姐姐這麼聰明的人,也不會走丟的嘛,呵呵!」由于離水邊太近,她的腳一滑打了個趔趄,還好宋清遠穩穩的抓住了她——
「五小姐,你沒事吧?」
宋清遠跟著林扶月一起這樣稱呼她。
「沒事,沒事,謝謝你啊,宋大哥。」顧茗玉滿心感激的望著宋清遠,微微一笑!
看著這一幕,宋長歌的表情有一絲黯然,不過瞬間,又被浮上眉梢的隱隱一絲笑意所代替——
因為顧茗玉繞過宋清遠走到自己的身邊,像小時候一樣抓住了自己的衣袖;也許這是一個極自然的動作,可這卻足以令宋長歌感到她對自己的安心了。
「宋大哥,我們去看龍舟,你也一起吧。」顧茗玉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我們?包括自己?!
听到顧茗玉的話,宋長歌心里有幾分感動,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一向說話都是如此天真,可是他在听到類似的話語時,心里卻還是砰然動容……
「不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兒,宋兄,五小姐就交給你了。」宋清遠委婉的拒絕。
顧茗玉一臉可惜︰「那就算了,宋大哥,那我們先走了。」
宋清遠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二人走遠了,宋清遠的眼神忽然變得深沉,似乎帶著一點點疑惑,一點點憂傷……
「主子,咱們現在回嗎?」。龍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許久,都沒有听到回答,他不敢多問什麼,只有在那兒候著……
他知道,主子在想事的時候,向來不喜歡也不希望別人打擾;雖不知現在他在想什麼,可是看他這凝重的神情竟像是關乎大事一般!
只是,今天這個日子,他不應該太過沉重……
宋清遠仰頭望著滿樹的燈籠,不禁悵然︰去年今日,他在干什麼?現在,他又想做什麼呢……
這些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忽然,不回頭的吩咐道——
「龍午,你先回去!」
「主子……」
龍午面露難色。
「你連我的話都不听?」宋清遠的語氣冷了下來,依然沒有去看龍午。
「是,主子!」龍午躬身行了一禮,看著宋清遠的目光有些難過,許久,他才慢慢的退出宋清遠五米遠的範圍……
知府衙門口,
暗黃的燭光,微弱的照著蹲守在台階兩邊的石獅,這石獅雕刻的怒目圓睜,顯得凶猛威武;一只大鼓穩穩地架在台階之上,默默地等待著前來伸冤的人,鼓面上已經有些殘舊,怕是許久也沒有敲打過了,不知會是因為百姓懼怕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一條過堂盡頭便是縣衙正廳,中堂之上懸掛一塊匾額,上書四個警人醒目的楷書大字︰明鏡高懸!
屏風之後,傳來了極嚴厲的怒罵。
「什麼?你竟敢私自把死刑犯帶回牢中?」
說話這人身穿官服,便就是這青州知府文大尚,只見他滿臉怒色,五官幾乎扭曲的變了形,肥胖的身體顫顫抖抖,似乎氣得不輕。
一群衙役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全是懼色……
仔細看去,為首的便就是那羈押關南越的捕頭,他跪著爬上前說道︰「回,回……回大人,途中踫到的那個人,他他……」
「說!」這知府冷聲命令道。
那衙役四處看了看,走上前湊近他耳邊,極為神秘的悄悄說了些什麼……
只見,一瞬間,這知府突然瞪大了眼楮,滿臉的恐懼︰「什,什麼?」
他眼珠賊溜溜轉了幾圈,驚嚇的說不出話來……
「大人,怎麼辦啊?」那衙役垂著頭拱手問道。
那知府一腳踹開為首的捕頭,嘴里罵罵咧咧道︰「你問我,我問誰啊……一群傻蛋,給我滾,滾……」
「是,是……大人。」
深夜里,一個頭戴斗笠的身影悄然從知府衙門竄了出去,圓胖的身體行動有些不便,穿過了兩條街,停在了一座庭院前,急急拍著那門環——
「快開門,開門……」
「誰?」從門里傳來一聲故意壓低的聲音。
「我……」
「有人看見嗎?」。
「沒有,沒有。」黑影連連搖頭。
隨即,門便開了,這黑影迅疾鑽進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