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月暫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夏菀重復唱著,一邊想,那寬闊的後背,好似那一望無際的平原;這一條路,她寧願綿綿無境,就由著他背著走著,永遠都走不到盡頭……
元听夏菀又唱了半段便不再唱,試探問道,「菀菀?」不想覺著她雙手垂下,便知曉她已睡著,不禁唇角輕揚,倏然收了喜色,停下來側身說道,「你們過來罷。」
話音才落,從附近樹上草叢現出了數個藍衣男子,悄聲飛來後侍立一旁,皆是垂首斂目。最前之人胡須稀疏,然印堂通亮,雙目炯然有光,湊近輕聲問道,「陛下,」見元皺眉,便不再講,留待示下。
「開路備船罷。」元低聲說道,輕輕托起背上夏菀,听到她嬌然夢囈一聲,不由唇角噙笑。
這里情狀,全落到了近處的李思齊眼中。
李思齊表面雖恭謹,然眼角仍抑制不了,偷往夏菀處瞄去,但見她杏色明媚一身,愈發顯出肌膚雪白。偏是脂粉不施,襯得容顏若水晶皙透。往日晶瑩的明眸緊闔著,如蝶翼般的長睫毛微微顫動,在眼簾上鋪出天然陰影,卻更凸了那朵紅痣嬌潤欲滴。又有幾分孩兒般的乖順可憐,柔柔地趴在元身上,又增了憐惜,不覺暗想,「換得別人,看陛下肯紆尊降貴將她背負,定然是覺著不可思議,還要當做笑柄。可我明了陛下感覺,要換成是我,听她軟語一喚,看她笑顏一展,也是什麼規矩面子都不會去顧的。若天能眷顧我,使我能背她一程,便是要我連吃一月齋,也算不得什麼的。」正是恨沒福地浮想著,見周進回頭來遣人辦事,忙收斂心神問道,「陛下如何示下?」
周進輕聲笑道,「還不是得派十數個兄弟開道,可別使閑雜人擾了清淨。再備艘船,舢板可也得寬厚些。」
李思齊了然,但他心有不屑,「我等御前侍衛,豈可與你區區太監稱兄道弟?」仍舊佯笑道,「周兄想事周到。」
周進滿意一笑,與李思齊分頭去,各自吩咐手下辦事。
元由人護著,謹慎地輕步上船,再輕地將夏菀放于事先鋪好的錦羅間,見她依然熟睡,微笑將她攬在懷里,攏上了錦羅,微涼手指輕拂著她的細膩。
李思齊站于舟後,痴痴地看著舟中黃幔長垂,心猶如被石重壓。里面情境,他見不著,可也想得到,那焦心煎熬的感覺,仿佛在周身裂開。他別過頭,眼望水里長佇枯木的一只鷺鳥,隱約察覺了它的孤寂,荒涼地滲到了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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