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菀喜孜孜地,扶著娘親坐上鑾駕,一路上唧唧喳喳說個不住。
澹意幾人听得鑾駕里笑聲瑯瑯,心情都是大好。
「您瞧,我的字是不是很清秀?」夏菀滿臉得意,拿起這幾日寫好的字與娘親看。
「清秀得很。」娘親執著宣紙,露出滿意的笑容。
「還有呢,我畫兒有進益了,也會弈棋了,連陛下都贊我!」夏菀說得眉飛色舞,「娘,我彈段曲兒與您听!」
娘親听入耳內,卻是心酸,眸里波光盈盈。
夏菀看了,仍是佯裝歡喜,輕盈走到琴案邊,著宮女焚了香,含笑唱起,「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巡巡唱了多回,心頭益發溫暖。
娘親望著夏菀,溫柔帶笑,待得夏菀撫畢,「好女兒,你撫琴可是大進益。我听聞是莊太傅教授你學問,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夏菀得意點頭,「菀兒可是很用功的!我每日都不偷懶,習字、背譜,樣樣全不敢丟。」
娘親心更生疼,「娘與你半年不見,見你琴棋書畫皆已非同往昔,便知是你用功之故。然習學問極費心神,你也別太辛苦。」
「知道了。」夏菀笑了,「娘,菀兒不再似吳下阿蒙了吧!」
「真是叫娘刮目相看。」娘親笑意更深,「娘都不敢信了,這還是那個貪玩調皮任性的菀兒麼!」
夏菀不依了,扭著娘親的手臂嬌聲撒嬌。
娘親和顏悅色笑著,與夏菀繼續拉扯著家常話。
正自扯著,忽見太監前來稟告,「娘娘,時已酉時一刻,皙華夫人應離宮了。」夏菀听了,雙眸立時蓄滿了淚,牽住娘親的手不忍放。
「好女兒,如今天恩浩蕩,日後還有見面時機,何必傷心?」娘親雖淚盈于睫,可仍強扮笑容,「記著,千萬別挑嘴。」
夏菀連連點頭,已哭得梗噎難言。
「陛下有口諭,準娘娘送到鳳凰宮正門。」
夏菀笑容重回,牽住娘親往外走,莫名溫情從心底泛起。
回到宮里,夏菀倚在引枕邊,恍然出神,「自知曉姑姑被害後,我處心博郎歡喜,只為了有朝一日能掌握後宮權勢,擇機將太後鏟除。可幾月來,郎待我真心實意,倘使我還懷利用之心,是否太冷心冷肺了些?」想到此處,夏菀心緒更亂,忽听宮人稟報元今夜要來,只得收斂心神,著澹意為她妝扮。妝到最後,夏菀唇邊忽然揚起一道微笑,嬌腮染上了嫣紅顏色。
「陛下萬福。」夏菀喜色盈盈,向元行禮。
「虛禮什麼。」元執起夏菀的手,微笑看她,「可喜歡我送的生辰賀禮?」
「喜歡得很!」夏菀笑意掩不住,「您待我真是有心!」
「那要怎麼謝我?」元眉眼含笑。
夏菀從袖里取出個荷包,半躬奉上,「臣妾依旨覲獻荷包一個,以作謝禮。」
元一手牽起夏菀,一手接過她手上荷包,「上面可是瓣蓮蘭花的香味?又是澹意做的?」
「正是那蘭花香氣。」夏菀佯裝嬌嗔,別過臉去,「莫非您以為臣妾笨拙,連香料都做不出?這回可是臣妾親手做的呢。」
「我從不敢低視你半分,今日瞧了,更是驚喜。」元笑意更盛,拿起荷包端詳,「蘭花色線選的好,繡的紋理也好,我實沒想到你女紅很是精巧。」
夏菀粉腮含羞,「我的女紅只是爾爾,根本較不上淑妹妹、蘭妹妹一指頭,哪里有您說得那般好!」
「我覺得好便是好,過謙什麼?」元將荷包小心地收入懷里,「今夜早些用膳。晚時,我帶你走動消食去。」
夏菀笑著答應,吩咐宮人擺置膳食。
用完膳,夏菀被元牽著,沿著永巷要走出寢宮外,心起了疑,「咱們要到哪處去?」
「今夜月色光華,到曠地去賞月不是挺好?」
「可夜里曠地風大得很,您身體要緊,還是不要去了。」夏菀蹙起眉,轉身便要往回走,還沒走出兩步,已被元攬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語,「難得我有心思,你怎麼又要相擾?」
夏菀听得聲音驟沉,心里一驚,只得怯怯與元上鑾去。一路上,夏菀只直直看著錦簾,片言不發。元本是少語,沒了夏菀嬉笑,更是沉默不言。
夏菀挨到鑾駕停了,見元伸手要牽她,勉強掙出一絲笑,將手送到他的手里。下去抬眼一看,原來到了顯陽苑,牆內笛韻悠揚,箏聲清越,心里更加疑了,「這麼夜了,還有誰在苑里奏曲?」
隨元走入苑里,見諸樹上皆懸著水晶宮燈,琉璃隨風搖動,晃晃綽綽地溶成了銀花雪浪。好美!夏菀看得發痴,只左顧右盼地隨著走。
元漸漸緩過神色,露出了溫柔的笑,更加使力握牢了夏菀的手。
夏菀只顧看著美景,絲毫沒有察覺,隨著走入了林里深處,落入眼里的,竟然是一座崔璨發光的八角亭!
夏菀心跳漏了半拍,眼見亭子皆以五彩水晶為柱,內里似以夜明珠為光源,霞光炫目。四周設有百葉螺旋門,無法看清亭中模樣。
「可看楞了麼?還不進去看?」元長眸微睞,溫柔含笑。
夏菀任由他牽著,走上了漢白石階,石階上皆嵌有翡翠玉石,熒熒流光,輕推開門,不自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光彩燈影里,不可勝數的螢火蟲,曳尾在亭里飛舞,舞成了一幅晶瑩星河。亭頂是塊透明水晶,天上繁星點綴其間,熠熠生光。水晶光、螢光交織在一起,宛如流光仙境。
夏菀不敢置信,愣愣地站在光華里。伸手一夠,將一只螢火蟲捧到掌心,透過手縫看去,螢光閃閃爍爍,忽明忽暗,煞是好看。
「你要天上星星,我便為你摘!」元攬緊了夏菀,寵溺地看著她。
夏菀心底涌起一陣暖流,眼里緩緩滾下了淚花。
元微微笑了,掏袖要拭去夏菀淚痕,「都這麼大了,還動不動哭的?」
夏菀顏色嫣紅,柔柔摟緊了元,言語梗咽,「郎,您待我這麼好,我怎麼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
「那你以身相許可好?」元朗聲笑了。
「您不正經!」夏菀羞赧了,放開他扭過身去,任他欺哄也不回顧。
元笑意重重,一把打橫將夏菀抱起。
夏菀驚呼一聲,不由伸出雙臂抱住元的頸,腦里浮過娘親叮囑的閨房事,心不听話地怦怦亂響。鼻端拂過的瑞合香氣,卻使她陶然心醉。
昏暗里,夏菀背部觸到了柔軟的毛裘,溫暖包裹著她的周身。深深淺淺的吻在她面頰上輾轉,柔情蜜意透過唇角傳遞到她的心間。
夏菀漸漸變得柔軟,」郎」一聲含含糊糊,逸逸漂入了元的耳房。
元輕聲一笑,唇順著夏菀細膩脖間而下,松開了夏菀腰間的宮絛。
夏菀心跳如鼓,不知所措地攬緊了元,頰上如海棠花般殷紅。
元解下了夏菀的中衣,眼見她的湖絲女敕紅褻衣里,一朵金線牡丹隨著胸口上下起伏而變幻模樣,乍開乍合,情意更是難禁,「菀菀,睜開眼看看我。」
夏菀雖仍是嬌怯,但還是勉強睜開,雙眸如一彎碧水迷迷蒙蒙,極是動人,雪白肩頭染上了粉紅的色澤,好似水汪蜜桃待人采擷。
元看得心動,伸到夏菀身後褪下褻衣。明亮星光照在她尚未發育好的玉乳上,靡靡之間散發著一股青澀的味道。
元心搖神蕩,將玉珠吸進嘴里,清攏慢捻抹復挑,喉間發出了低聲申吟。
夏菀在空氣里,肌膚一陣陣火熱,腦里一片空白。透過元的肩頭,她看到了熠熠星光。那皓亮的晶華,如同元輕柔撫觸,化解了她心頭的恐懼,身子益發軟了,本能地撫模著元的脊背。忽地感覺元手觸到她的褲際,霎時呼吸一窒,使力往元背上一掐。
「人小,力道可不小。」元在她懷里笑了,「乖菀菀,別怕。」說時,手已褪下她的褻褲,滑上了她光滑的臀部、腿間,沉入了她合歡花朵般的細膩里。
夏菀眉頭蹙緊,握住了元的手,「不要,疼呢。」
「听話,待會便不疼了。」元喘息聲更重,手指卻更加輕柔,「你不知我有多想你,抱緊我,菀菀。」
夏菀如同魔音入耳,順從地摟緊了元,任由他的手指在身上進出,疼痛漸漸離去,待之是熱流陣陣。忽而听到元古怪的叫聲,驚訝抬眼時,見著他眼底滾熱的,羞得別過頭去。
元笑著扳過她的臉,望入她澄澈眼里,「菀菀,還疼麼?」
夏菀話都說不出,只羞羞地搖頭。
「可是我還疼著,該怎麼辦才好?」
夏菀聞言一驚,又見元面上汗漬點點,伸手去拭,「臣妾弄疼您了麼?」
「傻丫頭!」元哭笑不得,握住夏菀的手伸入他的褲里,「是這兒疼,可明白了麼?」
夏菀觸到了堅硬物事,隱隱懂得元話語,面頰更是紅女敕。
元臥在夏菀茭白胸前,滿意地輕嘆,「菀菀,我在等你,等你能真正交與我的那一日。」
夏菀忽然清醒,心底深刻的不安霎時涌上,宛如波濤翻滾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