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以為你是塊木頭,沒想到還有脾氣。」元拍著掌,微笑著。
陳婉暗自松了一口氣,面上不動聲色,滿臉淚痕也不去擦。
元一把將陳婉拉到懷里,伸出手袖細細擦著陳婉臉上的淚,「今日還虧了皇後,朕才能見到你的另一面。」
「皇後姐姐?」陳婉正感受著元懷抱的溫暖,不禁愣住。
「是啊,她說你做的紅豆糕好吃,直勸著朕過來嘗鮮。」
「皇後姐姐寬宏氣量,臣妾佩服得很。」陳婉由衷地說。
「看來你很喜歡她?」元微笑。
「皇後姐姐心底良善,誰不喜歡?」
陳婉正溫婉說著,猛地注意到元眼前溫柔如春天凌波湖里流淌的碧水,心揪緊了,「難道陛下也喜歡姐姐?」
轉念一想,「我又在嫉妒什麼?姐姐被陛下寵愛,只是早晚的事情,那也總比莊惜眉受寵的好。可是我的心為什麼那麼難過?」
「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元藏不住臉上的笑容,溫柔地吟著句子。
陳婉只覺得一字一字宛如錘子砸到她的心,痛不可言。
強扯出一絲笑容,「恕臣妾斗膽問,陛下形容的可是皇後姐姐?」
元仍是微笑,嘴中不搭話,撫模著陳婉的發髻,「你身上的香氣味很別致,是誰制的?」
陳婉輕語道,「這是皇後姐姐賞的。說是澹意尚侍制的。」
元早已知道,那正是夢里牽系的香味,心里愉悅,「你今兒很素淨,朕很喜歡。」
「謝陛下。」陳婉伸出雙手緊緊抱住元,這片刻的溫存啊,或許又將是她寂寞時的回憶了。
「什麼味道?」元鼻子尖。
「糟糕,是紅豆糕!」陳婉慌忙松開手,從元手中掙了出去,奔到蒸籠邊一看,原來底下有一小片焦了,沮喪不已,令宮娥夾起白瓷盤後走出門外,「陛下,臣妾魯笨,沒能做好紅豆糕。」
「拿過來與我。」元微笑著。
「陛下,糕焦了,臣妾不敢奉上。」
「拿來。」元笑意減了些。
「是。」陳婉不敢再多言,折了回去,拿起刀刨去了焦塊,細細切成了條,放在白玉鎏金瓷碗內,掏出懷中絲帕護住才拿了出來。
李德早已搬來檀木椅,布上了藏青色錦緞褥子,放在院子里。
元坐下,一只手在椅沿上輕輕敲著。
李德知道,這是元心情好的標志,笑道,「陛下,娘娘做的紅豆糕香味四溢,整個院子都聞得到了。」
「你個滑頭奴才,挺懂得說好听話啊。」元仍是微笑敲著。
陳婉拿著瓷碗走過來。
李德上前道,「娘娘,恕奴才無禮。」拿出隨身帶的銀針測了紅豆糕,眼見沒有變黑,方才讓陳婉靠近。
陳婉用象牙筷夾起了一塊,遞給元。
元輕咬著,香氣在唇齒間散逸開了。
「真的是香襦可口。」夏菀的話兒又繞上了心頭。
「小丫頭說的不錯,紅豆糕的確是可口。」元又咬了一口,感受香氣在齒間環繞,仿似品嘗到夏菀口中香味,不由得想起了夏菀潤澤的櫻唇,心更加愉悅了,連連吃了幾塊糕。
陳婉看在眼里,笑意再也隱藏不住了,掩著嘴笑了。
夜里,陳婉備了幾道精致小菜,淺笑著為元持盞倒酒。
元把玉庭盞拈在手上,轉了幾圈,「你平日在宮里做些什麼?」
「沒做什麼,便是繡花作畫。」
「哦。有常去皇後宮里走動麼?」
「……」陳婉暗想,「我要是說常去,陛下會起疑心,可是我要說不常去,陛下又會說我疏于禮數,該怎麼回答是好?」
又怕沉吟過久,也會讓元起疑,遂淺笑道,「陛下,從前臣妾每日都有到鳳凰宮里請安。自九日前,臣妾才遵陛下旨意,改為十五日才去請安一次。」
「我問的可是請安嗎?」。元仍是轉著玉庭盞。
「臣妾與皇後姐姐私下來往甚少。」
「你們兩人言語倒是如出一轍,好像事先演練過似的。」元臉上似笑非笑。
「臣妾不敢。」陳婉慌張跪下。
「起來。朕又沒有要問罪的意思,你那麼慌張做什麼?」元把玉庭盞放在桌上,「再倒一杯。」
「是。」陳婉拿起了酒樽,倒了一滿杯。
「淑妃啊,你入宮有三四年了吧?」
「陛下,您還記得。」
陳婉其實心里很失望,元連她入宮多久也記不清楚,可見她在他心里地位有多微薄。
「雖說你大多時候都在東宮,正經成為淑妃也不過才半年,但對于宮里事情也該懂得不少了。皇後年紀輕,不太懂得宮里的是是非非,逢事你可要多提醒她。」
「又是皇後姐姐?」淑妃手輕輕顫抖,偷偷控制住了。
「臣妾遵旨。」
「方才朕問你的話,朕要你老實說。」元又飲了一杯。
「臣妾除了請安,的確少去鳳凰宮,只送了兩次紅豆糕。這是臣妾疏忽了,日後會更勤快去。」
「你去時,看皇後在做什麼?」
「臣妾去的那兩次,都見皇後姐姐在寫字彈琴,沒做其他的。」
「你們說了些什麼?」
「皇後姐姐與臣妾扯了些話,便是琴要怎麼調,字要怎麼寫什麼的。」
「哦∼」元喝光了杯中的酒,自己拿了酒樽倒了,眼神飄忽,「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平常喜歡什麼?」
「皇後姐姐沒說過。」陳婉隱隱有些氣惱,一夜間問的都是皇後的事情,為什麼不直接去鳳凰宮問清楚算了?
轉念一想,「爹爹常教我為人訣竅,便是見人下菜,忍耐人所不能忍之事。陛下既然想問個究竟,我何不順從他的心意,在他面前討個好?」
淺笑道,「陛下,雖然臣妾沒听說過,但臣妾猜想了,皇後姐姐會喜歡幾樣物事。」
「你說。」元眼前閃過一絲異樣光彩,被陳婉看在了眼中。
陳婉心中暗暗嘆息,臉上仍是微笑,「皇後姐姐胸懷赤子之心,肯定喜歡天地生靈。還有民間的小玩意,臣妾想姐姐或許也是喜歡的。」
「那麼琴棋書畫呢?」
「那更是毋庸置疑。」
毋庸置疑?元心里暗暗發笑,小丫頭一心想著逃學,哪里會喜歡這些?只是被強迫著,不得不去學的吧。
陳婉眼見元溫柔如水,心知不是為了自己,痛楚涌上了心頭。
元連喝了多杯,有點微醺,嘴上噙著邪邪的笑,「淑妃,你過來。」
陳婉蓮步輕移,剛近了元,便被他抱在了腿上,臉頓時羞紅了。
元伸出手指刮著她的臉,「怎麼,久不見朕,害羞了?」
陳婉把頭埋進了元的懷里,听到了他急促的心跳。
元扯開了她的裙帶,把手伸入了褻衣,撫上她光潔的肌膚,一手擒住了她的,輕輕的模弄著,旋爾眼神變得混濁,更加使力捏玩著。陳婉嚶嚀一聲,身子已是軟了,只覺得自己被元抱起,騰雲駕霧轉到了床榻上,鼻間聞到的都是龍涎香濃烈的氣味,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元吮吻著她白女敕的頸項,還用牙齒輕咬,留下了朵朵痕跡。陳婉覺得暖流從身下涌起,嬌喘不已,揪緊了元的衣襟,全身虛軟無力。
元半醉半醒間,聞到了那夜的梅花香氣,心如火焰更加灼熱,咬了她胸前蓓蕾,喘息道,「為朕月兌衣裳。」陳婉羞怯著,緩緩為他除下外袍。
元嫌著慢,爬起了身除去了衣褲,與陳婉果裎相對,瞬間的熱情澎湃,沖到最高處,已是被酒勁沖暈了頭腦,口里喊了出來,「菀菀!」
陳婉聞言欣喜,不禁嬌聲應了,「陛下!」
猛然察覺不對,陛下哪怕是歡好時都是叫她淑妃,哪里會叫她小字。菀菀到底是誰?陳婉心頭已經明白,淚沿著臉滑了下來。
元酒上了頭,神志迷糊地癱在她的身上,但仍是不舍地吻著她的臉,卻嘗到了咸咸的淚,「乖菀菀,別哭。朕疼你,每次看到你哭都好生不舍得。」
陳婉淚更是止不住,只是咬著唇忍住不出聲。
元翻了身,把陳婉緊緊抱在懷里,又輕吻了她的額頭,微笑睡去。
陳婉根本睡不著,淚痕已是滿面,要掙月兌元,又怕驚醒了他,只得瞪大眼楮看著屋子。蠟燭早已被宮娥吹熄,屋里漆黑一片。「菀菀,這就是陛下給我的答案嗎?我的心好痛,可是我不能夠再痛。我要記得娘親的話,要向陛下要愛,那是比登天更難的事。我不能再有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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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寫了些情色段落,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食色性也,過于回避反而是故作純情。看官們,請諒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