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該死的女人無影無蹤
張刁一飛快地趕到到了縣城汽車站,從他小鎮發出的直達車還沒有到。他在焦急地等待,不停地在停車場轉來走去。
他的腦子始終理不出一個頭緒,他不明白啊芳為什麼要不辭而別。啊芳因摔倒而流產,這完全是意外,彼此都沒有因此互相埋怨,指責。
啊芳也沒有明顯痛苦的表現,始終如一地平靜,看不到一絲的異常。反而張刁一悔恨,自責,不安的情態尤其明顯。
自從張刁一決定帶啊芳回老家結婚,她一直是感覺到幸福,快樂,對張刁一整日充滿了愛意,對他們未來的生活有著無限的憧憬。這所有的這一切都無法讓張刁一接受啊芳離開他的事實。
他內心堅定地認為,啊芳可能在小鎮出了意外。啊芳就是想離開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至少也會留一張字條,或給一個電話。想到這,張刁一覺得來車站找啊芳,一點希望都沒有,因為啊芳跟本就不可能會乘車離開小鎮,獨自一個人遠走。
結果證實了張刁一的判斷。啊芳沒有乘這趟車。所有人下車後,沒有發現啊芳的蹤影。張刁一在車站及周圍又轉了幾圈,他徹底失望了。現在張刁一想不到辦法如何去尋找啊芳。張刁一鎮定了一會,開始冷靜地思考起來,不能盲目地找,要用假設,排除等方法綜合考慮,判斷啊芳的去向。
首先假設啊芳在小鎮沒有遇到意外,結果有三種1啊芳仍然在小鎮2啊芳離開了小鎮來到了縣城3啊芳離開了小鎮,但還在途中沒有到縣城。
從張刁一家鄉的小鎮來到縣城,大約50華里,是唯一的一條公路。交通方式通常就是三種,公共汽車,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小三輪車或摩托車,這是沒有時間限制;自行車,這常常是一個人去縣城辦事有充足的時間才用的交通工具。張刁一經過這一番清理,他的思路開始清晰起來。
張刁一首先排除啊芳仍然在小鎮。很明顯,如果啊芳還在小鎮,這麼長時間肯定打自己手機。啊芳來縣城,只能乘公共汽車,或搭摩托,或乘三輪車。下午三點還有一趟從小鎮開往縣城班車,也許還有機會。
張刁一等到下午四點時從小鎮發出的班車進站了,結果仍然跟上午一樣,啊芳依然無影無蹤。啊芳若搭摩托或乘三輪車到達,張刁一在這個大縣城無論挖地三尺也見不到啊芳的影子,總不能一家家旅館,酒店去找吧,一切都是徒勞。張刁一毫不猶豫選擇了立馬回小鎮,再次努力尋找啊芳,看能否有奇跡出現。
命中注定了的結局,無論你付出多大的代價,你也不可能改變結局。張刁一在這個小鎮,兜兜轉轉,尋尋問問,一無所獲,啊芳已經消失匿跡,離開了小鎮,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張刁一沮喪地回到醫院取了行李,找了一家旅館暫時住下來。
張刁一可以肯定啊芳走了,可能又返回了深圳。張刁一準備回家一趟,給父母把情況說清楚,重新回到深圳找到這個鳥女人,此時張刁一不是覺得啊芳有多麼可愛,多麼想念她,在他心里開始恨啊芳。
張刁一始終認為,啊芳可以隨時離開我,但不能這樣折磨我,傷害我,多麼一個可惡的女人!找到她,狠狠地揍她一頓,張刁一心里狠得咬牙切齒,憤憤地罵著啊芳。
張刁一回到家,父母得知這一個無法接受的事實,氣得七竅生煙。特別是他老爸,晚上悶悶不樂地喝了很多酒,第二天病倒在床上。
一個人多少個日日夜夜渴望的幸福馬上來到,突然被這意外地一擊,希望破滅了。一個老人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猶如一個中了千萬大獎的人在拿著彩票去兌獎的路上突然發現他的彩票被偷,可以想像,其痛苦與失落有多麼的大。
張刁一在家幫老爸做一些農活,看到老爸躺在病床上,心里有如刀割般地難受,實在有愧于父母,自己這麼多年在外不僅沒有伺侯好親人,還給父母心里留下如此大的傷痛。
雖然自己的父母不怪自己,從小在父母眼中一直是個乖孩子,但張刁一無法原諒自己,只有拼命為家里多干些農活,以求心里安慰。
幾天後,張刁一老父親已經康復,跟父母作了告別,就急急忙忙地趕到深圳,來到深圳松崗一家公司附近找了一家旅館住下來,他要在這里守住啊芳。
因為他知道,啊芳唯一的一個姐姐就在那家公司上班,啊芳如果來深圳一定會來找她姐,一定在附近出現,張刁一發誓,一定得逮住啊芳,討個說法,甚至揍她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半個月過後,張刁一想找到啊芳的意志漸漸弱了下來,最後已經完全散失了信心。守株是待不了兔子,那是一個寓言。張刁一想把一個寓言變成生動的現實,唯有讓自己再次陷入失望的境地。張刁一無奈地放棄了固守,來到我這里。
我不同情張刁一所謂的遭遇。在我看來這根本算不了人生的不幸,僅僅是人的生活過程中出現過的一個小小的插曲。
它既給不了人的精神打擊,也影響不到人的正常生活。當然,這在張刁一看來,是天大的事,已經給他本人及家人帶來了傷害,而且張刁一為此精神也受到了創傷,他目前的精神面貌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人成長的生活環境對他的感受事物的認知是多麼重要,無論他受過多少的教育,處于何地生活工作,這種少時留下的烙印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我在張刁一的斷斷續續的述說過程中,已經喝了不少。張刁一也許察覺我並沒有為他的遭遇一起傷感,還想繼續喝下去。
我阻止了他,並告訴他,明天準備上班。智多星劉大錢沒有來,並不能說我沒有辦法。我喝酒之後,思路特別開闊,我想到了JOEY,我們的副總。去找他,公司PMC還有編制。張刁一做PMC一定沒有問題,我相信JOEY會同意,當然也與我的面子有關,可張刁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