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紅顏是禍還是福
我返回楊瓊處,冷霞已經一個人獨自走了。不知道為什麼不等我呢,明明知道我去談判。山東胖女孩余虹也不見了。楊瓊一個人躺在床上,背靠著床架,眼楮大大的望著天花板。
電視打開著,聲音很大,畫面是一些妖艷的女子穿著一些亂七八槽的各式衣服,有的好像還沒有穿褲子,只是一塊布披在身上。我真為她們擔心,萬一這塊布掉下來,春光大泄,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大飽眼福。
這種擔心簡直是多余,因為她們一定穿了紅內褲,或白內褲,這是在走時裝秀,安全有保證,否則沒有一家保險公司肯為這些妖艷的女子投保。
我坐在了楊瓊身邊,她仍沒有反應,像個死人,如果她眼楮閉著的話,我一定會這樣想,甚至還會伸出手放在她的胸脯上,感覺是否起伏。如果冷霞在這里,我不敢這樣做,想也不敢這樣想,最多伸出手指頭放在楊瓊鼻孔前,測試一下,是否有氣進出。
哀莫大于心死,楊瓊此時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任何一個女孩踫到這種事都會傷心欲絕,楊瓊還算堅強,沒有去跳樓。
想到跳樓,我至今還心有余悸。我之前的一個同事有一個表妹,長得頗有姿色。本地的一個中年男人,連哄帶騙把這個女孩包了下來,听說一個月給這個女孩八千塊。
半年後這個女孩不干了,為什麼不干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找到一個好男朋友,怕男朋友發現可不得了,這也只是我個人分析。
不管她是什麼原因不干,中年男人可沒有好打發的,本地人有一些是無賴,加上有幾個臭錢,要多缺德的事都可以想得出來,更做得出來,真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
結果大家很清楚,中年男人逼這個女孩賠償。他的理由冠冕堂皇,女孩毀了約,原來他們是有一年的合同期。
這是強盜的理由,我與我的同事就報警,我不相信這個世界就是他們的天下。警察還沒有到,女孩出事了,從樓上跳下去,而且是從我們身邊跳下去的,根本來不及抓住她,看著女孩重重地摔到在水泥地板上,腳抽了抽後整個身子就靜下來。
這個女孩沒有死,不是她命大,而是樓太矮,她是從二樓跳下的。她雖然沒有死,受一點皮外傷。我可是受的嚴重內傷。
她的腳抽動抽動的樣子,像一幅彩色畫面永遠定格在我腦子里。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看別人殺雞,不是我膽小。雞被割一刀之後,扔在地下,最開始,雞的兩只腳也是一抽一抽的,然後靜下來。這跟我同事表妹跳下去後的情形一樣,只是人腳與雞腳的區別,動作卻相同--都是抽。
我這樣比較不是對那個女孩不尊重,我心理確實因此出問題。我去找過心理醫生,心理醫生說︰你以後不要提到跳樓,也不要看殺雞。這不是屁話嗎?不看殺雞我還是可以做到,不提到跳樓,可不是我可以控制得了,你只要打開電視,或翻開報紙,或雜志,到處是跳樓二字。要想不提跳樓也可以,那我自己跳下去,而且不能從二樓跳。
于總看來不是為錢的事。我把農行卡交給楊瓊,告訴她是于總退回來的。楊瓊把卡放在一邊,沒有任何表示。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余的,我只有想默默地陪她多坐一會。一個人處于極度孤獨的時候,有人陪著,哪怕不說話,孤獨者也會踏實。如果你說得不合適反而引起孤獨者反感或者更傷心,就像我踫到的那個無知的心理醫生一樣。
我看到楊瓊開始穩定了,盡管還沒有出聲,但她的眼楮已經轉上了電視畫面。穿著怪異的模特們仍然在不知疲倦地走來走出,有的微笑著,有的板著個面孔,好像有人欠她錢八輩子都沒有還,用她們自己的術語說這叫做「COOL」。
我該走了,冷霞說不定在家急等著。如果冷霞不知道,我大不了今晚就陪楊瓊睡個晚上,說不定第二天楊瓊就開心樂觀起來。
我還沒有告訴楊瓊說要離開,她的手機響了,是冷霞打過來的,問我為什麼關機。我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手機沒有電,怪不得這麼長時間沒有收到冷霞的電話,這可不是她的性格。
我還沒有跨出楊瓊的房門,楊瓊終于開口了,叫我等一會兒再走。我又回到楊瓊的床邊坐了下來。楊瓊給她的手機一個短信讓我看︰楊瓊,我老婆郭巧巧割腕自殺,在醫院搶救無效。你還給我的錢存在一張農行卡上,我走得匆忙,已委托你的老鄉王先生轉交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于一男。
終于玩出了火,是大興安嶺火災。我沒有為這件事感到悲哀,也不為于總感到悲哀,只是心里突然感到沉重,為那個叫郭巧巧的女人惋惜。人好死不如賴活,這是我生命的信條,希望每一個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為情所困,更不要去為情殉身。
「于一男經濟也不富裕,他有一個女兒還在上大學,老婆沒有上班,母親癱瘓在老家。這張卡我不能要,本來是我還給她的錢。」楊瓊自言自語地說。
「你打算怎麼辦,退回去?」我看不懂楊瓊。
「是,我現在就退回去給他,我心里也許好受一些。他老婆的死與我真的沒有關系,不像于一男跟你說的一樣。總之,我一時也給你說不清楚。」楊瓊從床上起來了,去拿她的外套,準備出門。
「你還給他,也用不著今晚給他送過去吧,現在九點多了,你一個人去,不是很安全。」我勸說著楊瓊。
「本來我想叫你陪我過去,可是冷霞明天要回老家,你沒有時間。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楊瓊已經決定要去一趟。
我不能因為冷霞,而不幫楊瓊。這個時候,楊瓊需要朋友的關心,再說來回不過三個小時,我趕回來也不太晚。我跟冷霞說清楚,相信冷霞會理解。于一男剛死了老婆,楊瓊一個人去我肯定不放心。我給冷霞發了一個短信,拉著楊瓊跑到外面打的,去找于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