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猥瑣男亦有二女乃
我決定,不能跟冷霞回她老家。她現在的不理解,可免除以後更多想不到的苦痛,雖然不能說以後一定會有苦痛,但防患于未然始終是明智之舉。
我現在的心情對冷霞沒有二意,比之當初,感情更深一些,對她的考慮也更周全。我不排除跟她結婚的可能,這種可能很大,我漸漸感受到,冷霞做為一個妻子,絕對是一個十分出色的妻子,至少對我來說是合適的,寬容我的任性,寬容我的自私,寬容我的吝嗇。
如果從現實生活的角度來考量,任何一個優秀的男人找到她,一定不會讓他感到吃虧。當然夫妻之間不能全從利益方面來衡量是否般配,但生活告訴我們,凡夫俗子都是這樣生活過來的,你想做精神至上的夫妻,不是不可能,就象你買雙色球彩票中大獎一樣渺茫。
你有選擇的權力,可你沒有時間去選擇,當你還沒有放棄精神之上的愛情追求時,你的生命已不能讓你繼續追求下去。
我之所以選擇俗人的生活方式,按俗人的行為規範來指導自己的人生,實屬無奈。我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自己的愛情是否高尚,是否低俗,是否有價值,是否符合所謂君子般的審美標準,我想強調的是,我必須要過俗人般的日子,找俗人般的愛情。
從這點看,我娶冷霞做老婆是用不著絲毫懷疑與動搖,我只是不想把這個結果提前找回來,我還要看一看,等一等。
其實我個人想得太多,冷霞對我的決定並無不快。最後要我去幫她訂一張回家的票,我拿著冷霞給的三百塊,匆匆地趕去車站,我明白這是我該做的事,我也樂意去做。
這幾天采購部的事也確實挺多,特別是恆生廠退出後,幾款產品都需要急于落單。冷霞也理解我不去的一個原因。今天下午陳紅梅本來要來我公司運模具,可等我訂票回公司快四點,她們還沒有到。我心里在想,給這樣的小廠下單,將會有很大的風險,我必須要跟緊一點,不能出任何紕漏。
陳紅梅答應說下午五點半之前一定會趕到,路上有些塞車。我不放心,我還是安排新來的劉小燕,杜小剛兩個工程師跟陳紅梅的車直接去工廠現場督促,同時請劉經理派QC主管到工廠去,今晚務必給簽辦定下來。
劉小燕,杜小剛已經適應了這份工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特別是做事細心,有責任感。不象之前的張刁一做事毛躁,有幾次我發現他從洗手間出來,褲的前面拉鏈都沒有扣上,里面的粉紅色緊身內褲包裹著一大塊的肉團異樣刺眼,我裝著不知。
最後辦公室的啊芳實在忍不住了提醒了他,張刁一很自然地當著眾人的面,給前面的肉團蓋了起來,一絲表情都沒有。他的離職對我來說的確是件好事。
我跟冷霞提前下班,我們去超市買一些禮品給她母親,再買一些冷霞在路上吃的零食。冷霞最喜歡花話梅,我給她買很多,足夠她路上幾個小時慢慢享受。冷霞很開心,只要我賠她逛市場,她感到特別幸福,從來不擔心自己的錢包是如何被拉開,漸漸變小。
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要冷霞買單,可結果讓我很失望。冷霞不僅僅買了單,還給我買了很多肉制品,她知道我喜歡吃肉,足夠我一星期都吃不完。不停地囑咐我,晚上不要去外面喝酒,家里冰箱有酒,想喝就喝,但不能醉。
人人都知道,男人一醉,很多事不該做的也會去做,冷霞不會擔心我去干搶劫殺人的壞事,就怕我去上楊瓊的床,楊瓊已經搬過來了,而且只有四個站的距離,你能說冷霞能不想到這些嗎?
冷霞對我有些依依不舍,似乎這次回去永遠不會再來。其實我也有感動,明天她要走了,不知道多久回來,相處以來日子她每天在伺候著我,我有些依賴她,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男人脆弱的一面,還是我真的被冷霞擊倒,我隱隱約約發現,我有些離不開冷霞了!
「王恆,你的電話!」冷霞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呼叫著我,我在廚房正忙著呢,今晚我要弄幾個好菜犒勞我的冷大小姐,她明天要走了。
我看是個陌生電話︰「請問哪位?」
「我是海景花園的余虹呀,你的朋友楊瓊跟我合租房,她現在打起來了,你快點過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我記起來了,就是那個有義氣,胖胖的,黑光光的山東女孩。
楊瓊打起來了,剛到這沒有幾天,跟誰過不去啊,她總是給人添麻煩。但這種事我不能不管。冷霞也支持我去,她說,我們一起去看個究竟。
我們來到海景花園3棟502的時候,山東女孩余虹正在勸說著一個男人,他們都坐在沙發上,男的始終低著頭,余虹不停地在說著什麼,房間里傳來了一個女人低吟哭泣聲,我知道那聲音是楊瓊的。我的直接感覺,戰爭已經結束,我們是來打掃戰場。
當這個男人抬起頭來的時候,冷霞馬上叫了一聲︰「于總,你怎麼在這里?」
這個于總,滿臉淚光,臉的皺紋截擋著淚水,似一層層梯田,深陷的眼珠,讓我猛然想到北京類人猿。我來不及太多的觀察,我首先找到楊瓊。她卷縮在床上,披散的頭發遮蓋著整個頭,看到她的雙腿在不停地抽搐,似一個吸毒者的形象。
我們都知道了,于總是楊瓊的之前男朋友,楊瓊是他所謂的二女乃。我知道這種關系最後也不過是嫖與娼的關系,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楊瓊離開了于總,按常規說已經了結。但于總偏偏找上門來了,听說他因為離了婚,一切是為了楊瓊,避開經濟上的事不說,也得找楊瓊討個說法。
這種說法一時也說不清,最好我們男人之間找個地方梳理出個雙方能接受的方式,于總覺得我說得在理,我們留下冷霞,楊瓊,余虹,去一個地方談判,我心里在想,無論結果如何,這種男人我一定讓他活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