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帶我來你府上做什麼?平常不都是直接送我回家的嗎?」。坐在馬車上葉琳發現馬車居然停在了太子府門前,她一臉納悶的看向此刻坐在那表情坦然的太子。
太子淡淡一笑,一邊起身朝外走,一邊道︰「有人讓我送件東西給你。」說著話他下了馬車。
「有人?什麼人?」她滿眼的疑惑,跟著他也下了馬車。
「跟我進去不就知道了?」他見她下了馬車,才開始向府里走。
「切,還挺神秘。」她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太子府。
二人進了太子的書房,太子抬手示意,立刻有小太監端著錦盒走了過來,「這是什麼?」葉琳好奇的看著那錦盒。
太子淡淡一笑,抬手將那錦盒打開,里面赫然是一枚碩大的珠子,葉琳擰眉,指著那珠子道︰「太子殿下,你可別告訴我這一珠子是‘夜明珠’,而且還是要送給我的?」
「對!就是送給你的,而且它確實是‘夜明珠’。」太子將那珠子遞給她。
「我不要!」她拒絕。
「為什麼?」太子不解。
「我母親說過不可以隨便要別人的東西,由其是貴重的東西。」她義正言辭,這是媽媽自小對她的教導。
「怎麼是隨便呢?這次接待‘雅南國’的使節你可幫了大忙,因為有了你這次大家都很愉快,許多事情都談的很順利。」
「那也用不著用這個吧?」那珠子足有鵝蛋那麼大,這里是古代又絕對沒假貨,隨便想一下也知道這有多貴重,她可不能要人家這個。
「其實這是父皇的意思,他听說你在幫我做翻譯,而且表現又那麼出色,特意從雅南使節送的禮物里選的,他老人家可是指定要送給你的,你若不收豈不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太子笑望著她。
「你說是皇上要你送給我的?」她有些驚呀。
「嗯。」他肯定的點頭,隨後道︰「父皇他老人家比我想的周到多了,我就沒想過要送你什麼做為謝禮,但現在知道了我也要補上。」他的話聲剛落,又有一名小太監端著錦盒走了進來。
太子抬手打開那錦盒,里面擺放著一只女子用的朱釵,朱釵的形狀好似一株梅花枝,在枝條上還有幾朵盛開的梅花,無論是工藝還是造型都非常的一流,一看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
「我不要!」葉琳有些不知措,連忙擺手拒絕。
「這是我的一番心意,請你收下它,而且我覺得它和你很配,只有你戴上才能讓它擁有生命力。」從第一次看到這只朱釵,他就覺得它應該屬于像梅花一樣聖潔的女子,而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朱釵有了主人,只他一直沒有機會接近她、送給她,而現在正好有這個契機,他要將這朱釵送給她。
「不行!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的心意我領了。」她回絕。
「琳兒,你為什麼總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你幫我做翻譯我理應給你報酬,可是我知道你並不缺錢,所以我決定送你這個以表一份心意,況且那‘夜明珠’是我父皇送的,你若是不收可是會抗旨的。」太子蹙眉,眸光索在她絕美的臉上。
「這個……」葉琳很為難,收也不好,不收也不成,心里不由的輕嘆,看來回家要解釋一番了。
正在她要開口回答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門簾子一挑,一名女子搖動著婀娜的身姿走了進來,太子微微蹙眉,葉琳一臉好奇的看著,就見那女子來到太子近前,恭敬的一禮,然後嬌媚道︰「太子殿下,臣妾听說父皇從宮里送來了好東西,能讓臣妾看一下是什麼珍寶嗎?」。
「這位公子是誰啊?」女子的目光落在一身男裝的葉琳身上,一雙美目在她身上尋索了一圈。
「蘭妃,難道你忘了府里的規矩嗎?我的書房內眷不能隨便進來?」太子一挑眉梢,臉上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可是臣妾想來看看父皇究竟送了什麼珍寶?」蘭妃嬌滴滴的回著,一雙美目毫不掩飾的向太子獻媚,她可是府里最得寵的妃子,現在太子在她那過夜的次數最多,所以她也就有些膽子大了。
「咦?這朱釵真的好漂亮!太子殿下,把它送給臣妾好嗎?」。蘭妃看到了錦盒里的朱釵,過去就要伸手拿。
「來人!把蘭妃送去‘思過房’,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太子臉色一凜,揚聲朝外吩咐著。
聞聲,門外守著的侍衛魚貫而入,架著蘭妃就要往外去。
「太子殿下,臣妾知錯了!臣妾不去‘思過房’。」蘭妃以然嚇傻,太子可從未對她動過怒,用力掙月兌侍衛的手,跪在了地下一張俏臉開始不停的落淚。
葉琳看著眉頭有些打結,但這是人家的家事兒她也不便多說什麼,這時就听太子道︰「本殿下最痛恨的就是那種恃寵而驕、不懂規矩的人,還等什麼,快點把她帶下去!」太子對愣著的侍衛,下達著命令。
侍衛們一擁,架著哭成淚人的蘭妃往外去。
「琳兒,讓你見笑了。」太子看向葉琳,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不悅,似乎剛才那一幕就沒有發生過。
葉琳怔愣的看著他不語,心里在想這就是帝王家,怎麼一點夫妻情分都沒有呢?
「琳兒,你怎麼了?」太子走近她。
「沒什麼。」她向後退了一步,抬頭望著他,滿眼的疑惑,「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有另外一面,那女人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你就這麼懲罰人家,難道在你心里就沒有一點夫妻感情嗎?」。
聞言,太子愣住了,夫妻感情?他從來沒想過,那女人不過是他傳宗接代的工具,像這樣的工具他府里有的事。
「我要走!」見他這種表情,葉琳的心里很不爽,抬步就要離開。
「琳兒,你听我說,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我什麼是夫妻感情,那女人對我而言不過是父皇送給我傳宗接代的工具,對于不听話的工具只有將他廢棄。」太子箭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工具?」葉琳不屑的一笑,質問道︰「敢問太子殿下,在你生命里最寶貴的是什麼?你有嗎?」。
太子又是一愣,這問題他從沒想過,也從未有人問過他,葉琳一見又是不屑的一笑,「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經知道了,在太子殿下的生命中最寶貴的就是皇位,就是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她說完繞過身前的他朝外走。
太子一轉身再次擋在她身前,眸光復雜的望著她,認真道︰「琳兒,你說的這些問題我從來沒想過,所以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但我知道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在我生命中最寶貴的一定存在,只是我現在還沒有發現,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那一定不會是那把高高在上的椅子。」他心里有著那麼一種感覺。
「算了!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太子殿下我真的要走了。」
「好!但東西必須收下。」太子的態度很堅決。
葉琳稍想了一下,無奈道︰「好吧!」
這時有小太監將兩個錦盒送了過來,太子親手交到了她的手里,「我送你回去!」他的態度根本不容她拒絕,說完率先朝外走。
「根本沒那個必要。」她跟在他身後小聲嘟囔著,太子根本不理她的小情緒,出了府徑自上了馬車,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幾乎是在沉默中渡過,這簡直讓一向愛說愛笑的她有點抓狂,還好路程不太遠。
「我到了!」馬車剛一停下,葉琳起身就要下車,哪知車 轆下不知軋了什麼,馬車劇烈的一晃,她整個身子不穩,人朝後摔了過去。
原以為自己一定會摔到車廂板上,但有一雙大手適時的接住了她,而那大手的主人卻重重的摔倒在廂板上,她也就勢倒進了那人的懷里,身下壓著厚厚的肉墊。
「太子殿下……」車夫听到動靜趕忙一撩車簾,看到里面的一幕,他趕忙又將車簾放下了,因為里面那兩人現在的姿勢也太曖昧了一點。
「你……你……你沒事吧?」葉琳抬頭一臉歉意的問向太子,但當她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時,趕忙就坐了起來,拿起兩只錦盒,撩車簾子就出了車廂,下馬車後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宅子。
太子坐了起來,此刻他身上留有她的一抹淡淡輕香,這香味兒讓他有些失神,等他回過神來撩車簾子往外看時,她已經消失在宅門里……
她留下的只有那一抹淡淡的清香,在他心頭久久的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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