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4
洪武元年,朱元璋命大將徐達率軍北伐,統治中原大地近百年的蒙古帝國一觸即潰。很快蒙元首都大都被攻克,消息傳到應天,朱元璋喜不自禁,遂改大都名為北平,設府治理。
洪武三年,朱元璋進行了,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的封王。而其中三個戰略要地則分別落入年長的三個兒子手中。二皇子朱樉封秦王,就藩西安,這可是漢唐盛世的古都啊。三皇子朱惘則封為晉王,就藩于李唐崛起之地太原。
最為重要的故元大都則落于,受封燕王的皇四子朱棣手中。洪武十三年,年僅二十一歲的朱棣來到了他受封多年的封地北平。在這之前他也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娶徐達長女為妃。
洪武二十四年秋,一個將要下雪的日子,大明皇太子巡臨北平府。
北平府名義上的最高長官燕王朱棣率領正妃徐氏,以及一眾官員出城十里迎接,這可是皇帝才能享受的禮儀。但朱標巡行開始,老朱下旨太子一路上皆可享用帝王之禮。朱允炆心里不無惡意的猜想老朱是不是也知道太子命不久矣,為了補償太子多年來幸苦的做好本職工作,而滿足一下他的帝王夢。
朱允炆和劉璟站在人群偏左的地方,打量著出城迎接的燕王一家。王妃徐氏,年過三旬,但仍舊美貌如常。整個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果然如歷史傳說一樣,貞靜賢淑,不愧為一代名後。
朱棣此時過而立之年,正是年富力強,走在路上虎虎生威。反觀只年長他五歲的朱標反而像一老人,蹣跚而走。朱允炆轉頭看向劉璟和黃子澄,從他們的眼中他都看到那深深的擔憂。劉璟則頭稍微搖擺,示意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徐妃見到朱允炆很是高興,不免多夸獎了幾句。她身後的一胖兩瘦就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吧。那胖的就是人稱小燕王的朱高熾,曾經見過,在小時候。不知道這胖子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兄長啊?緊隨其旁邊的就是最為有名的朱高煦,他比他的胖子兄長只小一歲。
朱高煦雖年幼,但身高體壯,和朱高熾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現實的哼哈二將。見朱允炆看向他們,朱高熾連忙示笑,稍低頭。而朱高煦和朱高燧則是滿臉的挑釁之意,難怪歷史上的朱元璋對朱棣的其它兩個兒子如此不喜。到底是有禮貌才招人喜愛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燕王府,朱允炆站在眾人身後打量著這故元皇宮。按規定藩王府邸必須「亞天子一等」可燕王府卻特殊。經過百年滄桑的元皇宮無論在規模,豪華上都遠超過興建才二十余年的應天皇宮。
朱允炆心中涌起強烈的好奇,朱元璋為何對朱棣如此的眷顧。封地是最好的,妻子乃大明開國第一元勛徐達長女。難道真的是在為大明準備另一條路?
燕王府很大,宮殿也很多,在得知太子即將駕臨北平時,朱棣就已將他自己住居的宮殿騰空出來,早已打掃干淨。
剛剛到房間,還沒來得及休息,朱寧就帶著小依和小冰進來了。小依舊是一副青色長裙似天仙下凡;小冰則依舊青衣俏婢的模樣,配上那靈動的雙眼,整個人看起來機靈活潑。不知道為什麼姐妹兩個都喜歡青色,可是我也從小喜歡青色,哎,這就是緣份,朱允炆心里感慨。
知道她們三人又是要出去玩,朱允炆柔聲道︰「近中午了,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下午再出去吧。」
朱寧笑著道︰「出去吃也行啊,北平的飯我還沒嘗過呢。」
小冰則是小雞啄米,小依很優雅的站在那里,但從她那充滿希望的眼神中看得出,她也是想出去。
朱允炆笑著道︰「今天是第一天到北平,四皇叔肯定會宴請我們,你不想出席可以,但我必須得出席。」
朱寧自小在皇宮長大,自然知道朱允炆說的是實話。連忙拉著小依和小冰兩人出去,小會子則帶著六個影子忠實的跟在後面。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太監前來相請,朱標帶著朱允炆兩父子聯袂而去。
酒是好酒,晏是華晏,人就朱棣一家加上朱標父子兩個,也稱得上是家宴了。或許之前得到過朱棣徐妃的叮囑,小燕王三兄弟都很有禮貌。
尤其是小胖子,嘴很甜,不時的向朱標敬酒,也不停地拉著朱允炆敘述兄弟之情。都說這廝厚道仁義,可是在皇宮出生長大,最後能奪得帝位,還能是個憨厚之人?難怪旁邊的朱高煦一臉的鄙視,說也奇怪,這哥三可是一母同胞啊,關系卻不咋的啊。
旁邊的朱標和朱棣兩人也觥籌交錯,徐妃文靜的坐在那里,不時的倒酒。朱高煦突然湊過來,對朱允炆笑著道︰「皇兄,現在可正是打獵的好時機啊,等明兒我帶你去燕林玩玩。」
燕林是什麼地方,這廝肯定是受燕王所派來刺探我的吧,朱允炆想著。隨即夾起一塊雞腿,笑著道︰「皇弟啊,哥不習武藝很久了,治國平天下當以文治為主啊。再說萬物皆是生靈,你又何苦奪其性命。」
說完雙手合掌,默念幾句,以示哀悼。然後拿起雞腿,歡快的啃了起來。朱高熾和朱高煦兩人面面相覷,似乎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不同的是朱高熾眼放精光,而朱高煦滿臉鄙視。
年小的朱高燧,嘀咕道︰「那皇兄你怎麼還吃雞腿吃的這麼香?」
朱允炆揉著朱高燧小臉,輕笑道︰「皇兄剛才不是為這支雞超度了嗎,再說又不是我殺的。」
朱高燧一愣一愣的,好像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朱高熾大有知己難逢的感覺,就差撲上來了,朱高煦依舊是滿臉鄙視。朱允炆更是心里鄙視那廝,想道,要不是防著你老爹過早看重我,就你小子那三流武藝,哥一掌把你拍成兩個。
終于晏歡人散,在朱棣一家高興,朱標朱允炆也歡笑著走出來。剛出門沒走幾步的朱標馬上清醒過來,吩咐朱允炆不要去打擾他,知道他是與劉璟去商量事情了。想必,朱棣也會召集謀士商量吧。
想到酒宴上兩人親兄熱弟,哎,政治家都是演員,這句話無論是後世還是現實都無比的合適。
下午的時候,朱寧三人終于回來了,看得出來,三人收獲很大,小會子幾個人都成了搬東西的。
小冰見到朱允炆,蹦蹦跳跳的上來,在他耳邊輕語道︰「允炆哥哥,姐姐買了件上好的青布,準備給你做衣服,說是冬天到了。」說完又嘀咕,人家還以為是給人家做的,人家也怕冷啊。
小依俏生生的走上來,玉手點著小冰那潔白的額頭,嬌聲道︰「傻丫頭,那次少得了你的。」見三人歡聲笑語,我也很是高興。
這時小依拿著尺碼走過來,依舊是那俊俏模樣,羞怯的樣子看得朱允炆心神大動。玉手在他腰上,輕輕圍動,來到面前時,這廝再也忍不住。雙手輕抓,感覺好女敕好滑啊。
從前面都感覺到小依的雙臉紅雲密布,呼吸緊湊。兩旁的朱寧和小冰兩人哪見過這樣的陣仗,都羞得雙手捂住眼楮,卻又都散開五指,偷偷觀望。
小依連忙收回玉手,幸好已經量好尺寸,怕她過于羞怯,朱允炆也順勢放開。
這時,小冰又跳上來,笑著道︰「允炆哥哥,我們在外面逛的時候,踫到一個老和尚,他看見了姐姐非要幫姐姐算命。我們呦不過他,只得讓他算了,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朱允炆心里一突,涌起不好的感覺,和尚,會算命,不會是他吧。見朱允炆疑惑,小依得意的道︰「那禿驢說什麼姐姐是大富大貴,將來要母儀天下。」
說完,搖著頭疑惑的道︰「什麼是母儀天下啊?」朱寧見朱允炆若有所思,忙拉過小冰,附在她耳邊輕語,不知道說什麼,只听得小冰面紅耳赤。
朱允炆笑著道︰「那禿驢是不是長得很奇怪,兩只眼楮像三角形,整個人就像有病一樣?」
小冰嘻嘻道︰「允炆哥哥形容的真是貼切,那老禿驢一看就不是好人。」朱允炆夸獎的模著,小丫頭的秀發,小丫頭也得意洋洋。
朱寧卻走上前,低聲道︰「炆弟,我看那和尚似乎不安好心。」朱寧自小練武,感覺當然要高的多,看到她擔憂的目光。朱允炆卻是安慰著她,不必擔心。
燕王府的另一端,朱高煦剛出來就踫見正要進去的道衍。他一向對這廝沒得好感,你說你一個和尚就好好的找個寺廟念經打坐就是了,偏偏跑到這里來裝神弄鬼,更可恨的是,這廝居然和那死胖子極好。
往常看到朱高煦,老和尚都會念幾句經,做一翻思想教育。今天老和尚像中邪了一樣,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天機變了」「天機變了」,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朱高煦咂吧著嘴,嘀咕道︰「天機變了,不知道怎麼辦了,好辦啊,你丫的到西天見佛祖不就知道了。」
燕王在書房正襟而坐,見到道衍這個模樣,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連忙走出來,關心的問道︰「佛師,您怎麼了?」
扶著道衍坐在椅子上,道衍卻一把抓住燕王的手,有些抓狂的道︰「殿下,天機變了,天機變了,連我都猜不透了。」
燕王親手端來一杯熱茶,遞給道衍。道衍輕押了幾口,才回過神,看著燕王道︰「先前貧僧為殿下看相時,天機顯示,殿下乃真命天子,再過十年必能龍登九五。可今天貧僧在外面偶踫一女子,細看一下居然是母儀天下之相。貧僧自然不信,再細細推演一翻,居然發現天機混亂,貧道也探尋不清。」
燕王一听大驚,要知道,道衍學究天人,尤其是佔卜天機這塊,向來是靈驗無比。自己才時刻將其帶在身邊,以求得到先機。如今居然听他說天機紊亂,豈能不驚。
接著問道︰「佛師可知曉那女子來自何方?」
道衍一听,雙手合掌道︰「阿彌陀佛,慚愧,貧僧當時心神迷亂,忘記問了。」
燕王卻自信道︰「這也好辦,在北平城里找這麼個女子還不容易嗎?」
道衍回過神來,心智迅速散開,慢慢地看了朱棣一眼,心下默然,果然是前途不可知啊。連忙道︰「殿下听說太子殿下一行已到北平,不知能抽時間讓貧僧一見。」
燕王點點頭,自從這廝來到自己身邊,沒少往耳中灌輸自己當為天子的話,可是自己上有三個嫡哥。再說太子之位早定,人心歸附,謀之太難。
近兩年,道衍卻說太子氣數已盡,命不久矣。他的預言一向很準,自己也推測一翻,如果太子身亡。在前面的兄弟三個中,自己可是最有才能的。這樣一想,那股潛在心底的希望又涌上心頭。九五之位誰不想要,尤其是生在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