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疏影領著青瑤回到住處,發現娘親夢蘿不在屋內,心里不禁著急,母親多年來足不出戶,今天怎麼會???
「落霞,我出門後,你看到娘親去哪了嗎?」。疏影難得嚴肅,看得一旁的落霞心中咯 。
「回稟小姐,落霞剛剛出門了一趟,回來就沒見太太身影」落霞囁喏著,不敢抬頭,滿臉羞愧。
「那你還不趕緊去找?」疏影難得抬高聲音,滿臉冷色,眼楮緊盯著落霞。
落霞一個瑟縮,一旁青瑤趕緊說道,「小姐,我跟著一起去找吧」說完,就要拉著落霞出門,剛轉身,簾子一掀,夢蘿素白著一張臉,進來了。
青瑤趕緊上前扶住夢蘿,召喚落霞打水拿毛巾。
「娘親,你去哪了?」疏影坐到夢蘿身旁,滿臉憂色。
「沒事」夢蘿靜靜地開口,「影兒,你當真想進宮選秀?」
疏影听到娘親的問話,心一驚,微微握緊柔荑,然後松開,沖著娘親明媚一笑,「娘親,女兒心意已決」
「好」夢蘿重重嘆了口氣,「青瑤,你和落霞下去吧」
一旁青瑤和落霞全都退下,房中只剩疏影、夢蘿母女倆。
「娘剛剛去找你爹了」夢蘿眼中滿是疲憊,
疏影知道夢蘿有話要說,也不敢打斷,只管聆听。
「既然,你心系皇子,娘親希望你爹能助你一臂之力,能選上妃子,得償所願」夢蘿說話間,聲音微微顫抖。
「娘,為何要去找爹呢?女兒的事情不值得娘親擔憂的」疏影了然,娘親為了她主動去找徐家老爺,如若不是因為她那個心系三皇子的謊話,娘親也不會開這個口,這事……疏影呼吸略帶急促,她不願娘親為了她而為難,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她知道,娘本來對爹是永不相求的了,如今……
「傻瓜,娘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夢蘿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水滾落,微笑的臉龐,滑落的淚珠,梨花帶雨也不過如此。
「娘」疏影摟住娘親瘦削的肩膀,心中又是哀慟又是溫暖……
兩人靜靜依偎了一會,疏影喃喃細語︰「娘親天涼就要咳嗽,等會吩咐青瑤明天上庫房去拿點新彈的棉花,趁天氣還未入冬,女兒要趕著給娘縫制袖籠,還要記得讓青瑤拿做阿膠糕的材料,這個天氣做起來正好,到冬令時,娘親就可以食用進補了,還有……」
夢蘿一邊听著女兒喋喋不休的話語,一邊愛憐地依偎著女兒,整個世界似乎寧靜了,似畫般祥和美好……
第二天,疏影早早就起床了,今日有教習嬤嬤上門教授,自是不敢怠慢。
過了一會,春草領著蘇嬤嬤來到疏影房中,互相見了禮,便開始授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中只有蘇嬤嬤啞啞的聲音忽高忽低得響起。
疏影盡心地跟蘇嬤嬤學著宮中規矩,如何舉步如何行禮等等,並未問及宮中事情,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已到中午,蘇嬤嬤到外間用飯,疏影等著青瑤布膳。
只是,疏影左等右等,就是沒見青瑤上來,一旁夢蘿等在桌旁倒也不急,落霞卻站在門口仰直了脖子張望,滿臉焦色。
「落霞,青瑤呢?」疏影喚來落霞,不疾不徐地問道。
「小姐,青瑤姐姐早上去庫房置辦小姐要的東西了,可是,不知為何,到這個時辰都沒回來。這會子是要用膳了,照理,青瑤姐姐應該來布膳了……」落霞心中著急,語速極快。
「恩,那再等等吧」疏影揮了揮手,讓落霞下去了。
母女倆坐在桌邊閑話家常,過了一會,只听見落霞的驚呼,「青瑤姐姐,你的臉怎麼了?」
只見落霞扶著青瑤進來,青瑤左臉頰上一條長長的血痕,看那光景應該是被指甲劃傷。
青瑤只管低頭將菜張羅上桌,落霞臉急地通紅。
「怎麼了?青瑤,」疏影肯定青瑤臉上的血痕,不禁站起來。
「小姐,沒事。你和太太先用飯吧」青瑤麻利地布菜,臉上擠出勉強的笑意。
疏影知道青瑤一向穩重,吃飯當口也不便多言,看了夢蘿一眼,兩人便先動筷用飯了。
飯後,青瑤、落霞把碗筷收拾下去,疏影扶著夢蘿先進房去了。
等忙完,疏影便把青瑤單獨喚到房中。
「出什麼事了?」疏影一臉明了,青瑤不是個生事的人,服侍她多年,未見口角,今天這樣的光景,恐怕事情不輕……疏影不覺臉色凝重起來。
「小姐,今天早上,依照你吩咐,青瑤去庫房取材料。」青瑤不敢抬頭,低聲回答,「在去的路上,听到二姨娘身邊的丫頭曉嵐和大太太房中的丫頭小果兩人躲在樹後說話。本來,青瑤有事在身,不會停留去听他們說什麼,只不過……」青瑤說著不覺語調升高,抬眼看了看疏影,看疏影眸中一派清明,便接著說下去,「小果說,說老爺去找大太太,要大太太的嫡親佷女、宮里的羅娘娘想辦法疏通關系讓小姐能屏雀中選,曉嵐就說,怪不得小姐當年回了羅家少爺的婚事,原來是想做王妃……」說到這,青瑤聲音沒了,不敢說下去。
「你只管說下去,」疏影面色無改,捏著帕子的手不禁用力收緊。
「是,曉嵐說,小姐不過是庶出,身比紙薄,卻心比天高……」青瑤氣憤出聲,「所以,我忍不住就上前同他們理論,于是,就被曉嵐抓成這樣……」
疏影听著,不覺怒氣上沖,閉了閉眼,平息著心底的怒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還有嗎?」。
青瑤第一次覺得小姐的目光有如電射,灼熱而鋒利。
「還有,就是,曉嵐說,老爺去找大太太,是因為咱們太太去找老爺施了狐媚之術……」青瑤覺得實在難以說出口,為難地看著疏影。
疏影美目中染上炫色,十指猛地一松,手中本來緊緊攥著的帕子飄然落地。
「走,隨我去二太太那兒,讓我見識一下這個曉嵐……」疏影口吻清冷,縴細的身軀卻迸發出強烈的氣場,青瑤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姐,與平日縴弱溫婉的模樣截然不同,被嚇得愣住,呆呆地就隨疏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