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的光芒隨著那個叫一凡的男子的消失,漸漸昏暗下來。越來越多的醫生護士涌進病房,病床上的初夏睡得極不安穩,額頭上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汗珠,臉色呈現不正常的緋紅,顯得極為痛苦。
「快,送她到觀察室。」
所有人還來不及思考剛才的那極不尋常的強光是怎麼一回事時,便手忙腳亂的推著初夏進了觀察室。
初夏顯然是在昏睡中,只是她睡得極不安份,但又很難叫醒。沒有人知道剛才病房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虛汗驚透了初夏的病服,以及身下的被單。
各種儀器的檢查正在進行中,每一項檢查結果的等待都是熬人的。大約一個小時過去後,她終于被推出了檢查室,送入無菌觀察室進行二十四小時的觀察。
主治的醫生拿著新出的檢查報告,疑惑萬分的皺著眉頭。陳建剛做完另一個手術,急匆匆的趕過來,問︰「听說初夏出事了?她怎麼樣了?」
那位主治醫生搖了搖頭,說︰「她很好。」
陳建松了口氣,一巴掌搭在他肩上,道︰「擺個這麼嚴肅的表情干什麼?剛才嚇了我一跳。」
那位主治醫生苦笑了一聲,抬頭問他︰「你相信奇跡嗎?」
剛才那不同尋常的強光,以及早前手術室時遭遇的奇跡,還有初夏此次體檢出來的報告,都已超出了人類科學解釋的範圍內。
初夏再次醒過來時,已是三日之後,她感到有些餓了,于是便慢慢睜開了眼楮。病房里空蕩蕩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歪著脖子看了看四周,慢慢伸手去按床鈴。
護士很快就進來了,然後驚叫了一聲︰「醒了。醒了。快叫醫生。」
很快秦麗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她帶著听診器對初夏做了一會檢查,一邊笑道︰「行啊,林初夏,你這一覺睡的真夠久的。」
初夏眨了眨眼楮,忽然也笑了︰「我做了一很長的夢。」她沒有說自己夢到了什麼,但是她愉悅的表情卻告訴秦麗,她做的是一個美夢。
很快初夏被推回了普通病床,她開始吃一些流質性的食物。身體上的各種不適漸漸遠離了她。她恢復力驚人,很快就能下地走動。
不過,到底做了手術,傷口尚未完全愈合,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她必須躺在床上。很少有人來看她,每天進出她病床的除了醫生就是護士。她仿佛絲毫不在意,可是沒人時,她也會看著窗外的大樹發呆。
「姐。」
初夏回頭,正好對上站在病房門口的秋莫,她抬了抬身子坐起來,不悅道︰「你不好好學習,跑這來干什麼!」
秋莫走進來,將路上買的隻果放在床邊的小櫃子上,訥訥的解釋︰「今天是禮拜天,媽媽讓我來看看你。」
初夏撇了撇嘴,道︰「是你自己想來看我吧!她啊!我早死了心了。」她的語氣輕浮而無所謂。
秋莫有些尷尬,低低道︰「真的是她讓我來的。」想了想又說︰「買隻果的錢也是她給的。」
初夏頓了一下,伸手從塑料袋子里挑了一個隻果捧在手中,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隻果,一句話也沒有說。
秋莫緊張地看著她,清秀的面容突然變得很紅,如火燒一般的紅。
初夏發現,突然用力地將隻果扔在了地上。
「林秋莫,你出去!」她發起火來。
秋莫嚇呆了,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越來越紅︰「姐,你听我說。」
「滾。」初夏大聲吼道︰「我叫你滾,你听見沒有。」
初夏的怒氣顯然出乎秋莫的意料,她臉色一下子由紅轉白,帶著哭腔道︰「姐,媽她真的病了。不然也不會不來看你。」
初夏冷笑起來,雙眸冷漠而譏諷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一字一字的問︰「說吧!這次你們打算借多少?」
說完,她忽然笑起來,笑聲空蕩蕩的︰「正好,我剛剛大賺了一筆,你們盡管開口。」
秋莫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忍不住哭道︰「對不起,姐,真的對不起。」
初夏听到這一聲聲的對不起,心如刀絞般難受,伸出手將那一袋子隻果全部朝著秋莫的方向砸了過去,秋莫竟躲也不躲。
初夏氣得直打顫,怒道︰「滾,給我馬上滾。」
秋莫不走,她剛才沒躲,額頭有一角被隻果砸青了一塊,眼中淚光微閃,聲音哽咽道︰「姐,對不起。」
「滾啊,你聾了嗎!」初夏嘶吼起來。
秋莫低著頭,不動亦不說話。初夏急了,將自己手能踫到的東西,全部朝著她身上扔過去。
秋莫依然連躲也不躲。
「林初夏,你瘋了嗎?」
就在初夏盡情發泄情緒時,顧連城突然出現,他一把拉過秋莫,冷漠而尖銳瞪著初夏︰「她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