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圖紙送去後,過了十幾日,舒弘讓人將東西送了進來,原木的顏色沒有上漆,只是打了層薄薄的蠟,模上去滑潤的感覺,一股子楠木的香味淡淡地飄著,打開盒子,木制的蓮花把手小巧精致,抽屜里鋪著紅色的絲絨,很讓她滿意,只是她原本想要的銅鏡卻換成了一種明亮的材質,照得人臉上的絨毛可見。
「咦?這是什麼鏡子?」模上去沁涼沁涼的,很是舒服。
「回小娘子話,我家公子說,這東西叫水晶鏡子,原本是宮里造辦處制的,從前都是專供宮中貴人們使用,多余的便用海船賣到外面去,今年官家發了話,允許民間使用,公子便做主替您換了。」送東西來的是位陌生的管事媳婦。
雲槿嵐看了眼林媽,林媽會意地遞了個荷包過去,隨口一問,「你是?」
那管事媳婦爽快地接了荷包,恭敬地回了話,「您是林媽媽吧,我夫家姓舒,原本在洛城莊子干活,公子明年要成親了,便讓我們全家過來听吩咐,公子說了,以後小娘子有什麼需要跑腿的,交待我就是了。」
「原來是舒大嫂子,煩你去跟你家公子說一聲,東西很合心意,謝謝了,只是這鏡子怕是比銅鏡要精貴些,三百兩可夠?」
「公子說銀錢是足夠的。」舒大嫂子心里卻想著,怎麼會夠,僅是那面鏡子就去了二百兩。
既然他這麼說,雲槿嵐也不矯情,命冬素拿了新房子的圖紙過來,「我自個兒琢磨了兩日,也不知合不合用,若是不合用,讓你家公子自去改好了。」
舒大嫂子接過後,也不多話,自回去尋了舒弘。
莊子重建,楊宣翊自不好再住在莊子里,舒弘便使人在零陵租了個院子,讓他暫時歇腳,誰想此人是個呆不住的,整日帶著那美人四處玩耍,到是把附近的好山好水玩了個遍。
這日,楊宣翊去北麓山谷見沈先生,一進門便見沈容安與舒弘兩人正在研究桌面上的圖紙,也湊過去看了半天,不由地贊嘆起來,「這園子設計得不錯嘛,特別是這一處九曲戲荷廊,借著現有的水道和山體,仰觀山景,俯戲荷田,真是雅致得緊。這園子是誰設計的?趕明兒我開府時,也給我去拾掇拾掇。」
「小王爺怕是沒這機會了。」沈先生拂著不長的胡須,心里暗嘆,雲家這位小娘子確實是不錯,舒弘娶了這門親不屈。
「為何?憑什麼可以給你設計園子,不能給我設計?」楊宣翊瞪著舒弘,擺出一副氣勢壓人的模樣。
舒弘可不怕他,低頭繼續研究起圖紙來。
「雲小娘子可一點都不像是閨閣中長大的女子,這園子設計得很是精巧,應該見識不少。」
听到沈先生的話,舒弘不由自主地愣了神,听聞她從前總是呆在繡樓和書閣里,什麼時候出去見識的?
「是雲槿嵐設計的?」楊宣翊不信地趴在桌面上,細看了半天,「舒弘,我不管,我家的園子一定要比這更精巧。」
「關我何事?」
「怎地不關你的事?若不是你插一桿子,如今她可是我的人了,這園子自然就是我的園子。」楊宣翊耍起了賴皮。
舒弘一計冷眼掃過來,再也不搭理他,收起桌面上的圖紙,朝沈先生行禮,「先生,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您。」
楊宣翊嬉皮笑臉地扯著他,「我才來,你說走?好歹一快兒回去嘛。」
「你是不是很閑?要不要我給公子去封信,跟他說說這兒的風景,這兒的美人?」說完舒弘扯回自己的手臂,大步流星地離開。
等人一出了門,楊宣翊回頭看著沈先生,見他正笑著搖頭,怪不好意思地將臉上的玩笑味兒就收了,「讓先生看笑話了。」
「無妨,這笑話,我看了十多年了。」
「我就看不慣他那副樣子,明明緊張得要命,偏裝著雲淡風清,從前也就罷了,現在死過一次了還這樣。」從前在王家,因著身份的原因,他裝雲淡風清不在意,也就罷了,怎地現在還是這樣?
沈容安搖搖頭,「你懂的。」舒弘再怎麼努力,王老翰林再怎麼喜歡他,也改變不了他是庶出的事實。
楊宣翊臉色一黯,「我如何會不懂?」不管他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他不是長子長孫的事實。
雲槿嵐走進凝暉樓的時候,院子里的下人們,都盯著她身後,冬素手里紅錦裹著的匣子,聰明人都知道這是小娘子給三娘子來添妝了,只是不知道這紅錦里裹著的是什麼。
唐氏看到她們時,眼楮不自覺地一眯,臉上笑容可掬,「嵐兒來了啊,快坐。」
「母親,我是來給妹妹添妝的。」
唐氏看著那盒子的大小,心里很是滿意,「知你痛你妹妹,也不用這般早,這聘書還沒下呢,總歸在你之後。」
「女兒曾听說,家有女兒的,為了準備嫁妝都得花上十年的功夫,我早一些送來,母親在準備其他東西時,也好選擇。」
「還是嵐兒懂事。」唐氏的眼楮在盒子上掃了幾眼。
雲槿嵐會意地讓冬素將盒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案幾上,輕輕揭開紅錦,落出了盒子的真面目。「母親,我也不知該送妹妹些什麼,這個梳妝盒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妹妹喜歡。」
盒子?不是盒子里的東西?唐氏模著盒子的表面,眼楮的熱情減了一半,「嵐兒有心了,我替曦兒謝謝你。」
雲槿嵐淡然一笑,也不久留,「母親,我去尋妹妹說會兒話。」等唐氏揮手讓她離開,便去了雲槿曦的房間。
唐氏在她出門的一刻,臉上的笑容收得干干淨淨,「平日里總說什麼姐妹情深,到了這會兒就只送個梳妝盒?老夫人那些好東西都落她兜里了,怎麼不見送一件兩件的?」
立在她身邊的瑞嫂,隨意地打開梳妝盒,不由地發出一聲驚嘆,「老夫人,這小娘子還是下了功夫的。」
「什麼意思?」唐氏回頭看了眼空空的盒子,只覺得刺眼。
「這盒子是香楠工坊的東西,價錢並不便宜,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它。」瑞嫂有些自得地指著光亮照人的鏡子。
唐氏回頭一看,也驚了起來,「哎呀,照得可真清楚啊。」
「這個東西我在上京城時見過,您還記得當年老太太帶您去恆郡王府作客嗎?那家有個下人打破了一面巴掌大的鏡子,當時就被打發了賣了,說是這東西有錢也買不到,可是專供貴人們用的。」
「巴掌大?」唐氏伸出手在鏡面上量了量,眨了半會眼,突地就樂了,「真真是,我還以為是什麼普通玩意兒,原來還是個稀罕物件。」
「如今這香楠工坊的東西在京城里可是頭一份的,再加上這面鏡子,嘖嘖,夫人當初讓三娘子跟著她,還真是對了。」
唐氏小心地將盒子還原,用紅錦包裹好,末了不放心,讓瑞嫂收拾進里間的箱籠里。回頭又吩咐瑞嫂,「你去小廚房端點甜水過去。」
這箱,兩姐妹見面落座,雲槿嵐拉著她的手,「這陣子做針線活累了吧。」
雲槿曦臉一紅,低聲回了句,「還好。」
「我听大哥說了,那位是個老實本分的,她母親是三房的當家,性子有些強,但並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你原本性子就柔弱,去了別家,該強時莫要落了下風,該讓的也莫要強出頭,事事有分寸就好。」雲槿曦跟了她幾年,多少有些轉變,膽子大了不少,也不真是怕事的人。
她這般一說,雲槿曦頭低得更下,但還是用力地點了下。
「有件事兒要和你說,我送的梳妝盒里有點玄機,你自己知道就好,莫要讓他人知道,我放了些救急的東西在里面,這是鑰匙,你小心收好,里面是祖母留給你的一點念想,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動它。」雲老夫人當年留下的銀子,這些年她又添了些進去,每個兄弟姐妹都有八百兩,也算是替老夫人盡心了。
雲槿曦抬起頭,眼里含著亮光,「祖母嗎?」。
「是,她總是放心不下,你自己知道就好,莫要讓母親知道了,其他人都有的。」雲槿嵐從懷里拿出塊平安玉,放入她手中,「梳妝盒是明面上的東西,這個你自己貼身戴好,是我求了濟度寺的儀慧師傅替你開光的。」
「姐姐,你已經添了妝,怎地?」雲槿曦急著將平安玉推回去,姐姐私下給她加東西,若是讓二嬸他們知道了,怕是會鬧起來。
雲槿嵐接過平安玉,掛在她脖子上,塞進她衣服里,「咱們倆每日處在一起,感情自是不同的,你又嫁得遠,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安平候府人多,規矩更多,隔得遠了,咱們顧不上,你自己要小心。」
雲槿曦眼圈一紅,珍珠般滑下幾顆,「我其實不想的,但娘親說,零陵是小地方,你們總歸是要回去的。」
「母親挑的人不錯,你們在候府里尋個安靜處,好生過日子,凡事再大,你的夫君、孩子最大,多看多听少言語,只要你沒有錯處,行得正坐得直,不挑事不怕事,日子不會太難過。」這些不是雲槿嵐想出來的,而是崔嵐兒的母親教的。
「我明白,母親說,安平候府答應了,等我嫁過去兩年後,便分府單過。」只要熬過開始的兩年,以後定會要好一些。
雲槿嵐心中暗嘆,這林夫人還是當了回好人的,只是在自己的事情上做得有些不厚道了,都是親戚,何必幫著外人來算計?
昨天晚上真是生死時速啊,本來還想跟親們說兩句的,一看電腦右下角才知道時間不夠了,話都沒說就直接發了,不好意思了~謝謝班太的日誌送的評價票,我很喜歡哦~(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