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夏梓澄化作一灘血水「香消玉殞」。而我便被紅發九尾強押著女扮男裝,成為了夏家少主。當我接管了他的身份後,同時也接管了他的能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可以驅使千年道行的九尾狐做奴僕。當我發現九尾真的就是九尾狐後,我好奇地掀他袍子找尾巴,狐狸精听得多了,但是公的狐狸精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夏家小姐夏梓晴頭七之夜羽化升仙,夏家少主思妹成痴,性情大變。不過這是九尾安排好的,在訓練我三個日夜後,九尾徹底放棄,以一句性情大變掩蓋了我與真正的夏梓澄差異。不過也是,羽化升仙都有人信,還有什麼不可以的?
只是要接受我身後的眼楮倒是耗費了我不少時間。原來這夏梓澄不是什麼小角色,不僅可以驅動禁咒,而且還豢養了這麼多……生物。只是他們現在依托在我身上,視我為主人,著實讓我壓力好大。試問天天被這麼多雙眼楮看著,能自在嗎?一點隱私都沒有,連如廁都讓我糾結了好久。
至于九尾是誰,和夏梓澄什麼關系,這不是我可以或者想過問的。畢竟我只是一路過的,只要找到月兌身的方法就會撒手離開。至于這夏家少主,我才不稀罕。
其實夏家的生活條件是很不錯的,錦衣玉食、丫鬟成群,不愁穿不愁吃,趕哪天夏老頭子兩腿一伸,這龐大的家業就是我的了。只是這女扮男裝的日子不是長遠之計,以後我是娶個女子回來,行姊妹之禮。還是娶個男子回來,和我一起玩變裝?就這擔驚受怕的日子,怕是短了好幾年的性命。到時候有錢沒命花,這虧本的買賣我是不會做的。
而且,我覺得九尾並沒有告訴我全部,夏梓澄——我的掛名老哥絕非等閑之輩,一定有什麼陰謀、秘密之類的事情。既然你不真心待我,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里替你賣命。再說,我也不是什麼雜碎,只是記不太清……但是身後這群軍團倒是可以好好利用,我既不偷又不搶,這是你夏梓澄硬塞給我的,也不能怪我不仗義。
就在我換上干淨的褻褲時,透過門縫看到一雙腳站在外頭。「誰?」神經為之緊繃,這怕什麼就發生什麼。剛想著會不會穿幫,門外就站一人,嚇得我差點跪倒在地。
「哥哥」,弱弱的聲音,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一听就知道是我那掛名弟弟夏雨澤。
打開門看到夏雨澤一臉憋屈,懷里抱著九尾化身的狐狸小九。要說這不是九尾的原型,雖然不清楚九尾到底修行了多少年,但是憑他表現出來的實力,他的原型怕是有涼亭大小。
夏雨澤一見到我,淚珠從眼眶滾滾掉落,我見尤憐。只是這孩子天生眼淺,看多了,再美的哭相也膩歪。「哎喲喲我的小祖宗,小九又欺負你了?」抹去他臉上的淚珠,低頭看向他懷中的小九。
只見小九正張嘴咬在夏雨澤的胳膊上,而夏雨澤卻不肯放手,死死勒著小九,大有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如果再不出手,真不知道會不會鬧出十歲小孩勒死千年九尾狐的笑話。
也不知道小九怎麼了,平常儒弱書生的模樣,為人處世絕不有損他狐狸的美名。除了不太待見我,不過也沒轍,誰讓我一出現就奪走了他最待見的兩人。恰恰就是這麼一個溫潤君子,偏偏和夏雨澤合不來。還記得第一次讓他化身小狐狸哄著夏雨澤玩耍時,兩人愣是打得雞飛狗跳。事後我問小九原因,他也說不清楚,只說和夏雨澤在一起鬧心。
而我這寶貝弟弟也不記打,雖然在小九身上吃了不少虧,但是從不氣餒,就是喜歡粘著小九。
一手提溜著小九,另一只手掰開他的嘴,才算是把夏雨澤營救出來。如玉的藕臂留下了一圈紅印,只稍再用點力便會咬出血。把我心疼的,別給這美人兒留下疤痕是好。
別說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凡是美好的人事物都會得到我的垂憐,反正我也就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家伙。自從女扮男裝後,自然不受《女經》的約束,更不怕別人怎麼看待我的名聲了。只是這男女通吃的口味,九尾第一個狠狠地唾棄我。
「呸」手中的小毛團發出了極度鄙視的聲音,低頭看去,它正眯著眼斜睨我。怎麼?你都動嘴了,小爺我看看還不行了?
順手把九尾揉成麻花,塞進懷中。自從知道九尾純陽之癖後,我就喜歡把他往懷里摁。九尾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踫到女人就惡心。要知道九尾狐成年前是雌雄同體,到成年後再自行決定做男還是女。既然九尾討厭女人為什麼又要做公的呢?我很是好奇地試探了幾次,都被狐狸騷攆走了。
小九在我胸前掙扎幾下後,終于放棄抵抗,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躺下去了。只是我的耳中听到別人听不到的一句話︰「很平整的小山丘,要是天底下的女人都像你這身板,我也就不怕女人了。」
這話听得我嘴角直抽抽,差點沒把他摔在地上。只是夏雨澤瞪著一雙大眼看著我,害我不好發作,硬生生把怒火吞下。「雨澤不哭待會兒我替你教訓小九。」說完舉手作勢要打九尾。
夏雨澤搖搖頭︰「不要,雨澤不哭了。哥哥不要打小九。」嗚多好的孩子,多善良純真啊。撇了撇自顧自整理毛發的小九,禁不住又鄙視一下它。小九頭也不抬,再次用傳心術鄙視我︰「哼你這花痴的性格,以後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
雖說九尾很不待見我,但是他卻很了解我。這不,一個眼神他就讀出我的意思,順便狠狠地嘲笑我一番。唉寄人籬下,落人把柄,日子就是不好過。
我微笑著,拽著九尾的尾巴,倒拎著這惡毒的狐狸︰「哥哥教你和小九玩的方法。」說完抓著九尾的尾巴,把他轉成了風車。夏雨澤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一把搶過被我轉得暈頭轉向的九尾,轉身就跑。「哥哥是惡鬼」童稚的聲音回蕩在夏家桃花塢中。
我是惡鬼?呵呵,可不是嗎,從地獄來的惡鬼侵佔了別人的身體。我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惡鬼。
夜幕降臨,本該漆黑的夜卻被燈光映出了一片紅。夏家每一扇門前都掛著兩個大大的燈籠,似乎有人害怕陷入黑暗的噩夢中,想用火光驅走暗夜。
「呼……」模著肚子,滿足的靠在椅子上,泯著沁人心肺的茗品。自從進入這個身體,還要負擔背後那數不清的家伙後,體力消耗得快,食量自然而然也大了起來。
滿屋子的家僕看傻了眼,雖然听說少主痛失妹妹後性情大變,但是這食量實在驚人。桌上像暴風掃蕩過後的跡象提醒著別人,眼前這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絕世美少年剛剛完全不顧儀態的,雙手並用像極一個餓死鬼一樣吞食了桌上所有的飯菜。
全場唯一保持冷靜的,只有銘叔。他微笑著招呼家僕收拾碗筷,似是一點都不被我的舉動而撼動。
此時,一陣強風吹開大門,旋風刮起我的衣袍,隨後便歸于平靜。家僕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自從小姐離世後,流傳了一種說法。傳說小姐鬼魂依附在我身邊,所以經常有陰風環繞在我身邊。
為了配合家僕此時心中的恐懼,我假裝不經意的瞟向眾奴僕,別有深意的笑笑。眾人頓時打了個寒顫。
「少爺如果沒什麼事,奴婢先退下了。」
「呵呵,去吧去吧。記住關好門窗哦,子時可不是什麼好的時分。嗯,又是一個多事的夜晚呢。」說著好像在恐嚇別人的話語,一臉微笑卻像個小惡魔。自知沒有辦法扮演成夏梓澄,干脆破罐子破摔,邪魅到底。
眾奴僕做鳥獸散後,我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屋角,看著依然站在身邊的銘叔。
「銘叔,你也回去歇了吧。」這銘叔的淡定始終讓我懷疑,如果一個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突然性情大變,你還能這麼淡定嗎?銘叔可以,所以他絕對不簡單。
「咳……年紀大了,哪這麼早能睡著。還得把帳結了。」
「銘叔~」把臉湊近,瞪著無比閃亮的大眼。「人家想你今晚早點休息,不要這麼辛苦嘛~還要把門窗關好,不然吹了風會著涼的。」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的,自己听到都掉了一地雞皮。
「少主,你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還是淡定的笑容,淡定得我都心虛了。
「銘叔,你看我像壞孩子嗎?」。嗚……露出無比傷心的表情,我要到極限了,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哭了。
「那……我先回房,這樣可以了嗎?」。
「記得關好門窗哦~」表情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燦爛的笑著。
唉……銘叔無奈的搖搖頭,一步一回頭,疑慮地看著我微笑著朝他揮手。
把所有人都打發了以後,周圍安靜了下來,只有我和身後之人的呼吸聲。屋外星星點點的燈光透了進來,「嗯……九尾,你還不趕緊給人家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屋內看似無人處,發出了幾下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