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葉環視大殿,試圖找出一些異常,「雲二俠,這座殿肯定是有什麼東西,讓她不得不留下來。」他一面說一面提升著靈力,在經過復原後,他已經知道了他的不足,他的靈力同蘭若寺的鬼相比,相差有多遠。他的自信受到了很重的打擊,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捉鬼,犯錯是必然的,更何況第一次就撞上了個大的,這運氣不是一般的糟糕。
雲顏並沒有說話,微仰著頭,仍舊在沉思。寧采臣見了,便也看著殿內,隔了會兒,他覺得發現這殿內是有光線的,但大門在方才的拼斗中是關上的。然後,就是陰暗中的操控,凶靈的怨氣籠罩了整個殿堂。不赤,沒有黑的完全瞧不見。而且,在凶靈消失後,光線又強了點,現在殿內的光線,是從哪里來的?他掃視著四周,才發現這殿子是破的,蘭若寺是座被丟棄的寺院,其破爛的程度可不一般,門雖然關上了,但屋頂上到處是洞,大大小小的,透著外面的月光。這些月光正是殿內光線的來源,也是凶靈不能掩蔽的和害怕的。黑暗無疑是鬼的力量,所以他們喜歡黑暗,要把門關起來。只是他們忘了,光是隔不斷的,你以為可以一手遮天,陽光卻總是無處不在。
借著情屋頂的光,寧采臣和知秋一葉尋找著,過了會兒,他們的視線彼此撞在了一起,對視了之後,寧采臣從知秋一葉眼內看出了什麼,覺得有必要談一談,便道︰「知秋,不是我非要這樣,但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不能懷疑她。」
知秋一葉笑了笑,「你想要什麼樣證據?死在這里麼?」
寧采臣面色難看,「知秋,你就這麼悲觀麼?你不相信任何人,是不是?」
「那要看是什麼,如果不是人,我不會相信。」知秋一葉說著,把目光轉過,對著燕赤霞。這個劍仙人物這時在殿內來回的走,拖著那把大劍,又施出了刺耳的聲波。這可能是尋找鬼的好辦法,可是時間長了,對人的耳朵也是一種折磨。知秋一葉已經忍了段時間了,終于忍不住說道︰「燕老,停手吧,要是能逼出來,這麼久也應當夠了。」
燕赤霞停止了拖劍,瞪著知秋一葉,說︰「小道士,你知道什麼,那個黑山老妖最討厭吵鬧了,我只要不停的拖,他肯定會出來的。」
知秋一葉揉了揉耳朵,「燕老,在這樣拖下去,鬼還沒有出來,我們卻要煩死了。再說,上一次已經用過的法子,再來一次有用麼?」
燕赤霞瞪著眼楮,「除了這個,你有別的辦法麼?」
雲顏低下頭,說︰「二叔,你說你跟阿衡在蘭若寺成的親,為件事是真的?」
燕赤霞怔了怔,臉上掠過絲痛楚,「嗯,是這樣的。」
「二叔可知,什麼樣的婚禮,可以在寺院辦?」
燕赤霞哼了一聲,「怎麼,你認為不好?」
「二叔,蘭若寺如此破敗,怎麼能做結親之所?」
「我管他,只要阿衡開心,什麼地方都可以。」
雲顏搖了搖頭,「二叔這話錯了,二嬸嬸是個女人,一個女人要嫁人,是她一生中的大事,絕不會挑這個地方成親,就算是小門小戶,在窮的地方,也不會在寺院里的。在廟里辦這種事,只有一種情況,才會這樣做。」
知秋一葉挑了挑眉,象是省悟了什麼,不過卻不能確定,也不敢相信,他試探著問︰「雲二俠,你說的,可是冥婚?」
冥婚,即陰親,又稱冥婚、鬼婚、冥配等,即家里為了讓死去的未婚男女在地下不孤單,來世的生活完整,便尋找女尸或男尸一起合葬。它分為死人與死人和死人與活人兩種。而舉行冥婚的男女雙方,如果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大都會在寺院舉行,這是因為,如果死者的魂還沒散,容易成鬼,需用人氣壓制,人不夠那就要用佛來鎮壓。(注︰殷商時,這種現象就已存在,距今已有三千年的歷史。早在周朝時,《周禮》便以「亂人倫」禁止冥婚;漢以後,儒家禮制也一直反對冥婚,但自魏晉發展至唐,由于唐朝皇帝(唐中宗、代宗等)曾多次主持冥婚活動,冥婚一度盛行于世,直至解放後,我國少部分地區還保留這一陋俗。)
知秋一葉問過後,雲顏微微點頭,說道︰「只怕是這樣的,二叔,你先前說是在此成的親,那時我就在懷疑了,如今看來,是這樣的吧。二嬸嬸成親前就死了,是麼?」
燕赤霞面容扭曲,嘶啞了嗓音,「胡說,我的阿衡怎麼可能死?她沒有死,我跟她在佛前成親,有什麼不好了?」
雲顏目光憐憫的看著他,說︰「二叔,到了這時,你還不承認,二嬸嬸如果沒死,你要成婚,怎麼不通知師父知道?還有二嬸嬸的家里人,他們為什麼也不知道?」
燕赤霞顫抖了,「住口,什麼師父,我不記得有什麼師父,也不認得你這個女娃兒,你不要叫我二叔」他一面說一面紅了眼楮,拖著大劍,沖上了幾步,似要動手。
雲顏眉尖微促,後退半步,抬手說道︰「二叔,當真要反臉不認人麼?師父教你的東西,待你的好,你全忘了麼?」說著話,手指間一搓, 的一下,憑空騰起了股火焰,呈心型狀燃燒。
燕赤霞腳步一滯,瞪著那火說道︰「啊,聖心之光,這是……這是……」大睜著的眼楮在明亮火光之下,閃現出了迷茫,痛苦之色,內心掙扎了會兒,突地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你是四姑的女兒,你母親是宇文四……」他松手放了大劍,捧了腦袋,身子彎曲佝僂著,是辛苦的樣子。
雲顏暗暗心驚,還好他還記得這手聖心之火,否則怕是要拼命了,她可不想與二叔打。見他漸漸清醒,不由喜悅,說︰「二叔,你終于記起來了。師父到底沒有白教你。」
燕赤霞又是啊的一聲,放開手跳起來,「是了,我什麼都記起來了,我是殺了我阿衡,是我害了她是我」他大叫著,將一個血淋淋的事實說了出來。
雲顏,寧采臣,知秋一葉听了,都是驚心動魄,寧采臣簡直不敢相信,月兌口道︰「什麼?你殺了你夫人,然後才跟她結親?」底下又想,那女鬼說燕赤霞還連帶著害了她肚子內的小孩,難道也是真的?要是真的,那麼這座蘭若寺內的凶靈,產生的原因,竟是燕赤霞造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