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冷冷瞧了瞧寧采臣,說︰「就算是老妖怪,也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女女圭女圭,樓蘭的蟲師,怎麼可能操控這麼巨大的東西?這種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備的。」
知秋一葉撇了眼燕赤霞,見他冷森的目光橫掃著寧采臣,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的樣子,到是心下惴惴︰這人是有些失心瘋的,別要是發作起來,還真可能亂砍人的。當下忙笑著,用話岔開,「燕前輩說的不錯,就算沒有蟲子,這滿殿內的怨氣,也不是一個小女孩能做到的。雲二俠,你說呢?」
雲顏耳邊听著,瞧了瞧燕赤霞,暗自嘆息,才要勸一句,忽然省起了什麼,說道︰「知秋道長,你剛才說什麼?」
知秋一葉詫異,「我剛才說,那個女人不象……」
「不是這句,是你下面的那句,怨氣什麼的。」她截斷了他的話。
知秋一葉哦了一聲,「我說這兒滿殿的怨氣,不是聶小倩能做到的。」
雲顏輕拍了記小手,說道︰「對了,就是這話。知秋,現在呢?」
知秋一葉有些茫然,「現在?」
「現在殿內,還有怨氣麼?」
知秋一葉恍然,「啊,這到是沒有了。」
雲顏眨了眨水盈盈的眼楮,說道︰「沒了怨氣,說明她確是退了,離開了此地……」她說到這兒,又滯了滯,「不過,卻又有一點不合。」
知秋一葉松了松雙肩,好似這才感受到了全身的舒暢,再沒有了負重的感覺,一頭說道︰「怎麼不合了,雲二俠,我看這女鬼一定不在此地了。」
雲顏思索著,說︰「如果她要放棄這兒,剛才為什麼沒有打破此殿?那神像這麼巨大,動起手腳來,極難不踫到柱子什麼的,但她卻浪費了力量,沒有打破打碎此殿內的屋頂牆壁,這是為什麼?」她這話說過,讓知秋一葉發起了呆,連寧采臣也疑惑了,按這個路子,很明顯,那個凶靈保存了這座殿宇,費了這麼大力氣,又運用了蟲子,難道就是為撤離此地麼?這樣的做法,簡直是多此一舉,並且白白便宜了他們,難道那白衣女子會如此蠢笨?還是說,做了鬼以後,黑暗的一切,已不能被活人猜透。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雲顏腦中盤旋著,漸漸的覺悟出了一種危險。這危險無疑就在他們中間,鬼靈的力量一定還存在著,她如此用心良苦,肯定留了後手。只是這後手是什麼呢?
怨氣,蟲子,靈力,這三樣東西鬼全都有了。在這座修羅王殿內,隱藏著蘭若寺最大的秘密,他們跟隨著燕赤霞,來到了這兒,說不定是早被安排好的。不是麼?燕赤霞雖說對此地最熟,跟魔鬼打交道也最久,但從蟲師介入之後,燕赤霞以前所了解到的,到此時已全變了。這變化從樓梯開始,慢慢的一點一點暴露了出來。直到剝皮鼓亭的凶靈再現,燕赤霞在那里遭到了極沉重的打擊,可以說,那次沒有雲顏的出手,他可能已經敗了。
然後,就是修羅王殿。燕赤霞帶著雲顏等人,找到了所謂的阿衡,由阿衡又變成了黑山老妖。可是,什麼是黑山老妖?除了燕赤霞,他們從來不知道,也不清楚這是個什麼。那麼,這個黑山老妖到底藏在哪兒?這個末知的妖怪,也許就是他們這次最大的敵人,找到了這他,才能打開蘭若寺的大門,平安的離開。只是,這個黑山老妖,到底是誰呢?必定是一個對蟲熟悉的鬼,聶小倩?元真?還是崔婆婆?
知秋一葉環視大殿,試圖找出一些異常,「雲二俠,這座殿肯定是有什麼東西,讓她不得不留下來。」他一面說一面提升著靈力,在經過復原後,他已經知道了他的不足,他的靈力同蘭若寺的鬼相比,相差有多遠。他的自信受到了很重的打擊,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捉鬼,犯錯是必然的,更何況第一次就撞上了個大的,這運氣不是一般的糟糕。
雲顏並沒有說話,微仰著頭,仍舊在沉思。寧采臣見了,便也看著殿內,隔了會兒,他覺得發現這殿內是有光線的,但大門在方才的拼斗中是關上的。然後,就是陰暗中的操控,凶靈的怨氣籠罩了整個殿堂。不赤,沒有黑的完全瞧不見。而且,在凶靈消失後,光線又強了點,現在殿內的光線,是從哪里來的?他掃視著四周,才發現這殿子是破的,蘭若寺是座被丟棄的寺院,其破爛的程度可不一般,門雖然關上了,但屋頂上到處是洞,大大小小的,透著外面的月光。這些月光正是殿內光線的來源,也是凶靈不能掩蔽的和害怕的。黑暗無疑是鬼的力量,所以他們喜歡黑暗,要把門關起來。只是他們忘了,光是隔不斷的,你以為可以一手遮天,陽光卻總是無處不在。
借著情屋頂的光,寧采臣和知秋一葉尋找著,過了會兒,他們的視線彼此撞在了一起,對視了之後,寧采臣從知秋一葉眼內看出了什麼,覺得有必要談一談,便道︰「知秋,不是我非要這樣,但在沒有證據之前,我不能懷疑她。」
知秋一葉笑了笑,「你想要什麼樣證據?死在這里麼?」
寧采臣面色難看,「知秋,你就這麼悲觀麼?你不相信任何人,是不是?」
「那要看是什麼,如果不是人,我不會相信。」知秋一葉說著,把目光轉過,對著燕赤霞。這個劍仙人物這時在殿內來回的走,拖著那把大劍,又施出了刺耳的聲波。這可能是尋找鬼的好辦法,可是時間長了,對人的耳朵也是一種折磨。知秋一葉已經忍了段時間了,終于忍不住說道︰「燕老,停手吧,要是能逼出來,這麼久也應當夠了。」
燕赤霞停止了拖劍,瞪著知秋一葉,說︰「小道士,你知道什麼,那個黑山老妖最討厭煩他了,我只要不停的拖,他肯定會出來的。」
知秋一葉抒了抒耳朵,「燕老,在這樣拖下去,鬼還沒有出來,我們卻要煩死了。再說,上一次已經用過的法子,再來一次有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