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瑪尼顯然沒有想到韓振會拒絕,更想不到他拒絕的如此干脆,毫不猶豫。
「你下去吧。」將軍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動。
「將軍……」阿瑪尼腮幫子一抽。
將軍慢慢轉過頭,盯著他,「嗯?」
「是!」
「不再考慮考慮嗎?」將軍撫模著布滿金絲花紋的刀身,目光在韓振臉上打轉。
叮!手指輕彈,刀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顫音,韓振的心隨之一抖。
舌忝舌忝嘴唇,韓振吸口氣,掙扎了一下,把目光從刀上收回,「不了!萬分感謝將軍的好意和慷慨!」
「你還沒听我的條件呢!」
將軍的話讓韓振停下了腳步。韓振要說此時他絲毫不為之心動那是鬼扯,純粹是電影看多了,韓振連搶的心都有,怎麼會不想要!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話韓振更清楚。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需要做什麼,應該做什麼,韓振從來沒有含糊過。
轉過身,看看那把刀,又看看將軍,韓振沒有說話。
將軍笑了笑,韓振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禮物你先收下吧!」
「將軍,你誤會了,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需要請教你一下,我該怎麼把我的報酬——那些黃金,換成現金或者存起來,它們帶著不太方便!」韓振也笑了,學著將軍那樣,嘴角一吊,帶著一絲輕蔑與傲然,皮笑肉不笑。
「交給阿瑪尼就好了。」
「好的。謝謝!」豎起中指,頂在太陽**上輕輕揉了揉,韓振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里,水手和亞當斯這哥倆一人披著一條大毛巾,渾身濕漉漉的也不擦干淨就蹲在電視前了。
「看什麼呢?」韓振倒杯水,一飲而盡。
「阿根廷春季聯賽,博卡VS河床!」亞當斯頭也不回。
「哦——操!你他媽的昨天嗨藥了?就不能用點勁?這樣都能不進!」亞當斯指著電視大罵道。
亞當斯極少爆粗口,猛地一下火山大爆發把韓振嚇了一跳。
亞當斯揮舞著拳頭眼看就要沖進電視里狂扁那個罰失點球的家伙,水手不樂意,伸手甩了他一把,「別擋著我!」
他這一扯不要緊,亞當斯渾身上下就那麼一條浴巾,水手剛好把浴巾扯掉。不想亞當斯渾然不覺,對著電視依然暴跳如雷,而他撅起的光溜溜的**正朝著韓振。
「噗……」韓振剛又喝進去的一口水隔著床全吐到了亞當斯的**上。
「!」亞當斯這才反應過來,抄起浴巾纏在身上,也不管水手,啪地關上電視,沖進了浴室,「這破比賽沒辦法看了!」
亞當斯脾氣這麼火爆,韓振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禁對他有點刮目相看。而一場足球比賽竟能讓他迥異于平常,韓振也不得不對足球的魅力佩服地五體投地。
「水手,什麼是越位?」韓振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越位?」水手詫異地掃了韓振一眼,「這個你都不知道?簡單的說,越位就是越過球的位置的意思。足球規則術語來說的話就是,當進攻方隊員踢或頂球時,同隊接球隊員在對方半場內所站的位置是在球的前面,並且他與守方球門線之間,守方隊員不足兩名,只有一個也不行,這時候就越位了。」
韓振想了想,「這樣啊。」
「判罰越位的關鍵,不是在進攻方隊員接球時,而是在同隊隊員傳球的一剎那……」水手很認真很專業地向韓振解釋著越位,可是韓振的心思已經穿越時空飛到了萬里之遙地球的另一邊。
曾經,韓振本來也有機會成為億萬足球球迷中的一員的,可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讓韓振和足球徹底決裂。很多中國人和足球決裂都是因為國足的糟糕表現讓人為之絕望——珍愛生命,遠離國足,說的就是這些人,但韓振不是。韓振喜歡籃球,一直都是的忠實球迷,更是艾弗森的鐵桿粉絲。可是,到了特種大隊之後,遇到了喜歡足球,喜歡羅納爾迪尼奧的隊長。迫于隊長的婬威,韓振也不得不在空閑時分幫助隊長為羅納爾迪尼奧搖旗助威,漸漸地對足球感了興趣。
可是一次比賽中,隊長的偶像被裁判吹了越位在先,進球無效。韓振本著為隊長偶像伸張不平的心情,對著電視義憤填膺大吼黑哨。隊長異常冷靜地擺擺手,別喊了,就是越位了。接下來,韓振問了一個到現在都後悔地肚子疼的問題︰啥是越位?隊長掃了韓振一眼,然後在他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將韓振扔出了宿舍。
「連越位都不懂,你還看足球?你這是褻瀆足球!」
韓振很有志氣,和隊長賭氣,從那以後再也不看足球,無論隊長怎樣威逼利誘,說不看就是不看。可現在,韓振明白了什麼是越位,有資格看足球了,他想一起看球的人卻不在了。
「球進了!」猛然,身後的水手爆發出一聲狂吼。
似曾相識的歡呼聲仿佛一把刀子似的刺進了心里,頓時撕開了韓振一直拼命構建堅守的防線,一股又酸又苦的熱流洶涌而出,漫上腦門,從眼角滲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咬緊牙關,韓振將剩下的淚水咽回肚子,若無其事地轉過身,「誰贏了?」
「博卡!女乃女乃的,終于報了上賽季的仇!」水手如釋重負,癱在床上,大大伸了個懶腰。
走到跟前,韓振居高臨下注視著他,「你的仇什麼時候報呢?」
水手像是遭電擊一般,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死死地盯著韓振,片刻又倒了回去,一臉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兩眼之間沒有焦點。
「我一個人斗不過他們的!」水手的話曾是亞當斯勸說韓振的。
「事在人為!」這是韓振當初送給亞當斯的,現在又送給了水手。
「我父親在出事之前隸屬于中美洲情報處,他負責古巴方面的情報工作,消息的主要來源就是古巴的流亡者。這個你知道。古巴的局勢平穩下來以後,很多古巴流亡者以及他們的後裔得到赦免,允許回到古巴國內,而古巴和委內瑞拉的親密關系讓白宮感覺不安,因此我父親一度被任命為秘密行動組負責人,我就是那個時候進入的。但最近幾年來,尤其是卡斯特羅的身體出現問題之後,古巴的對美策略逐漸出現松動,的監控重點也被吸引到了委內瑞拉。」
這樣一來,你老爹就沒了用處!韓振在心里暗自說道。點上一支煙,遞給水手,韓振又給自己點一支,坐在了水手身邊。
「而且,有消息稱,卡斯特羅的後繼者將會是他的弟弟勞爾。勞爾雖然和他的哥哥一樣,是個鐵血出身的強硬派人物,但他在經濟上的態度十分靈活,主張為了改善古巴的經濟,可以在不改變政治體制的情況下改革。無論是從軍事還是經濟上來說,作為一個飛速發展中的中美洲國家,勞爾的這項主張對于他的鄰居美國都十分有利。中亞局勢和伊拉克泥潭讓白宮備受壓力,南美的反美壓力更是讓白宮無暇他顧,于是白宮藉這個契機,主動向古巴示好。」
「這就是政治!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水手似乎沒有听見韓振的話,深深吸了口煙,「但是中間出現了分歧,美洲情報處處長,也就是我父親的直屬上司堅決反對白宮一部分人的提議。他當年直接參與了‘冥王星計劃’,但是他的部下作為第一登錄梯隊除一人幸存,其他人全部陣亡在吉隆灘上,對此他始終耿耿于懷,屬于強硬的鷹派人物。而且,他將失敗的原因歸咎于我祖父身上,認為是他們的無能造成了行動的失敗,這種怨恨一直遷怒到了我的父親身上。與此同時,古巴在刺殺卡斯特羅的調查上依然堅決不松口,于是……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他部下里唯一幸存的那人是誰嗎?」
「嗯?」韓振隱約猜到了結果。
「莫克!」水手咧嘴一笑,「從古巴回來之後,他也是一心想報仇,但是直至混到海軍陸戰隊中校也沒有再找到機會,退役後就和他的上司一樣加入了,成了情報頭子。當情報頭子可要比當大頭兵輕松多了,一句話就能讓人死地不明不白,殺人不見血,哈哈……」說到最後,水手笑地比哭還難看。
韓振無聲一笑,躺在水手旁邊,舒服地申吟了一聲,「原來他們兩個還是搭檔啊!」
韓振異常的冷靜讓水手一挺身坐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盯著他。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韓振打量著水手。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現在和以前有點不一樣。」
「是不是覺得我听到莫克沒有像上次那樣發火很奇怪?」韓振說出了水手的心里話。
「嗯。」
韓振一笑即斂,轉過頭看著水手,「人家兩個是好搭檔,願意不願意和我搭檔,正好是2。」
「就我們兩個?他們可不是西部牛仔,會和咱們一對一決斗!」水手啞然失笑。
「誰說我們就兩個人,喏!」韓振朝陽台外面努努嘴。樓下傳來將軍正在指揮手下布置慶功宴的聲音。
「你們當然不是兩個人,還有我呢!」亞當斯從浴室中跳出來,站在了韓振和水手面前。
「看你的貓和老鼠去!」韓振和水手同時比出中指,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