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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章龍城公安局長人選之爭（三）
馮玉軒點點頭，又低聲道，「吳***，劉***既有政法系統工作的豐富經驗，又與龍城政法部門沒有利益糾葛，確實是最佳的***局長人選。只是跨地區調動提拔，『操』作起來——」
「事在人為嘛，我和江若哲副***提前溝通一下，爭取江***的支持。」
江若哲副***支持有啥用，***局長的位置太過重要，龍城本地眼瞅著發紅的就不在少數。以前是柏市長力撐他弟弟柏中靜，旁人自然會掂量，退避三舍，如今柏中靜出事了，柏市長又不便『插』手。一般而言，這個位置就全要看鄒峰***的拿捏了。
如果吳***去找鄒峰***，取得鄒***的諒解同意，興許還有幾分把握。不過看吳***的意思，根本沒打算去找鄒***。
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藏著，涉及到領導之間的縱橫捭闔，他這個下屬只有聆听的資格。
即便當個聆听者也是下屬的榮幸，不是領導十分信任的下屬，根本沒機會听到只言片語。
「吳***，江***也是龍城政法系統的老領導……」既然吳***的計劃如此，馮玉軒也就順著吳越的思路，提供一些江若哲的信息供吳越參考。
「是呀。」吳越認真的听著馮玉軒的介紹，「我也相信以江***的資歷、眼光應該能夠看出龍城***部門存在的問題。我不分管政法，也許有人會我手『亂』伸——」手向上揮了揮，「我不在乎，干工作務虛務實結合，發現問題後不能等不能觀望，必須及時解決。誰的一畝三分地都不是獨立王國。干不好還不允許他人指出，豈有此理？」
這話也只有你吳***才能。馮玉軒微微笑著，他到很是有點期待，期待吳***完成這個一般人難以完成的調動任命。
「不談這些了，我看老劉今晚上要失眠了。我沒有跟他完全交底嘛。」吳越點上一支煙，又示意馮玉軒來上一支，笑了笑，「三言兩語不清，索『性』明天，今晚就讓老劉猜謎去。呵呵。」又問，「老馮，老袁愛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醒過來了，醫生沒有生命危險，只需要住院治療等待腦子里的淤血散掉就能恢復健康。吳***，老袁也給我打電話了，是要回來給你開車呢。」
「回來開車也好啊，老是讓你代替他的崗位，大材用嘍。」吳越同意了，又，「如果他愛人的身體狀況能夠承受轉院，就讓她來龍城治療。這樣治療有保障，也便于家人去照看。還有，老馮你跟市教育局打個招呼，把老袁兩地分居的問題解決掉。」
見到吳越和丈夫都不再動筷，開始喝茶抽煙了，明芳燕過來收拾，一面笑道，「吳***，我『插』一句，就讓老袁愛人到一中來上班好了。」
「嗯。明大嫂這個提議不錯，我看可以。」吳越頓頓頭。
吳越認真的樣子倒讓明芳燕不好意思了，「吳***，我就這麼多嘴一聲。」嘆了口氣，「不過，我听老馮回家了那事，真有點同情她的遭遇。一個女人在外工作，還要遭受這樣的磨難，『性』子又這樣的剛烈，不容易吶。」
「所以明大嫂，你的枕邊風要吹一吹，讓老馮把老袁愛人曹月萱安排好。」
「我吹有啥用？」明芳燕嗔了丈夫一眼，「以前我在三中上班，一來一去要換兩趟公交，求了他幾次，硬是沒搭理，最後還是我自己想辦法調到一中的。」
馮玉軒被妻子數落的無話可，只得嘿嘿笑。他也知道妻子在笑，調劑氣氛而已，以前他算個啥，組織部門一個科員，從城郊學校調回城中心學校，那是容易的事？
「老馮，你這麼嚴格要求就不合情理了，家庭不安置好，工作能踏實。」吳越看著這一對中年夫『婦』的表情，不由哈哈大笑，「夫人正確的要求也應該滿足嘛。」打趣完，端起茶問，「老袁的工作年限夠不夠入住龍潭新村？我剛才進來也留意了一下，還有好幾處空房嘛。」
「吳***，老袁是事業編制。」馮玉軒提醒了一聲，又一笑，「不過，要是吳***打聲招呼，應該可以解決。我听老袁一家三口擠在他老父親家的套里，每次他愛人回來，他老父親都得上老袁兄弟家過夜呢。」
「這個招呼我來打，老馮，你記得提醒我一聲。房子空著也是浪費。」吳越毫不猶豫道，繼續打趣道，「這樣一來，也方便你們偶爾公車私用嘛。不別的，你老馮以後上班搭個順風車啥的，我批準。」
「不敢，不敢。」馮玉軒搖搖手。
「空車不費油嘛。多你一個不多。」吳越。」搖搖頭，「兩個秘書長，都姓馮，還真是拗口。」
「那吳***你把我家老馮調個工作好嘍。」明芳燕大膽了一聲，話剛完又一陣後悔，生怕吳越會有啥想法，偷偷的看了看吳越的神『色』。
「工作以後肯定要調的，誰也不能干一輩子秘書長嘛。」吳越依然在微笑，指了指馮玉軒，「老馮，還是明大嫂關心你呀。」
「你呀，『亂』『插』嘴。泡幾杯茶上來，去看電視吧。」馮玉軒老大不自在，他剛調整好分工，妻子又來提要求，要是讓吳***以為是他的授意，多不好。幸好吳***還不是猜忌心重的領導，否則只怕會把他當做不知好歹得寸進尺的人了。
明芳燕也自知錯了話，沒回嘴，低著頭送上茶，又低著頭往臥室走。
「老馮，你這是干啥呢。」吳越不悅道，「誰當干部不想進步？不想到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一直認為這話的在理。有目標才有動力，只要是光明正大爭取來的，是干工作出實績取得的，有啥不可以？」又跟明芳燕開玩笑，「明大嫂，你要督促好老馮，三年之內還沒有進步，我建議你休了他。」
明芳燕回頭撲哧一笑，「吳***得對，我听吳***的。」
氣氛由剛才的尷尬轉為輕松，馮玉軒也應景湊趣，「那我豈不是成了戴上緊箍咒的孫猴子？」
「老馮這個喻大妙，不過明大嫂可不是唐僧，依我看她是觀音。」吳越暢快的大笑。
「篤篤——」門響了。
明芳燕回轉身去開門，見是馮遠征，笑笑打了個招呼，讓進門後，徑直去了臥室。
馮遠征一進來，先遞上煙，笑問，「吳***，今晚戰果怎樣？」
「不是西風壓東風，就是東風壓西風。」吳越手一擺，「馮秘書長，坐吧。」
「馮秘書長，你看的臉就知道戰果了。」馮玉軒心情很好，無形中對馮遠征的態度也客氣了許多。
「玉軒老弟，喝酒有人上面有人不上面，這個不能做評斷的。不過，吳***的酒量我可是听過的。」
「那你豈不是特意來看我的笑話的。」馮玉軒笑著把茶放在馮遠征面前。
馮遠征指了指臥室，「老明在家，你敢不克制？」
「要馭夫之道，我家老明遠不如你家朱啊。」馮玉軒繼續笑。
「玉軒老弟，怕老婆是男人的一種美德。」馮遠征不以為意，跟著玩笑，「以前家里有搓衣板可以跪，現在生活提高了，只有洗衣機邊沿跪嘍。吳***，難度提高可不是一點半點喲。」
「哈哈——」吳越擺擺手，「兩位的經驗教訓值得我深思啊。」看了看馮玉軒，「老馮，記得明天跟後勤處一聲，把我屋里的洗衣機搬走。」
這是干啥？馮玉軒一愣，听見吳越又，「我可沒跪洗衣機邊沿的功夫哦。」
「哈哈——」三人一齊大笑，馮遠征的拘謹也一下去了大半。
寒暄了一會後，吳越開始詢問龍城的經濟狀況和這些年的發展。作為市『政府』秘書長，馮遠征回答起來自然游刃有余。
「龍城的經濟布局很合理，我看繼續保持在省內的領頭羊地位不是難事，其他城市要超越一時半會確實有難度。」听著馮遠征介紹，吳越頻頻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馮秘書長，市里分管***、民政工作的是哪一位副市長？」
「是秦濤曉副市長。」馮遠征回答。
「哦，***部門可是重要的部門。盧局長退二線是不能再拖了，最近***部門接連出事，我有些擔心。不大力整頓的話，我看事情還要出。」
馮遠征心頭驟然一緊，今晚上吳***和他談了大半個時，或許這句話才是重點吧，連忙道，「吳***，柏市長也很關心***工作。」
「嗯，***局長的人選不能再出問題了。一般的同志放在這個崗位上，那就是對二百多萬龍城市民的不負責任，要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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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馮玉軒家好長時間，吳越的話還在馮遠征腦子里回響。
吳***似乎要他向柏市長傳遞這麼一個信息，那就是***局長的人選，吳***心中有了底。
這個位置明的暗的有多少人爭，馮遠征不清楚，但自從柏中靜出了事，據活動的人也沒少過。現在柏市長按兵不動，中層的人選，基本全是鄒峰***一手安排。按理鄒峰***絕不可能讓其他圈子的人坐上***局長這個重要的位置。難道吳***準備和鄒***直面交鋒？還是已經得到了鄒***的許可？
如果吳***在報到之前出手打擊柏中靜是為了他今天的安排，吳***的手段也太過駭人了。可這樣解釋也不通，因為龍城***系統最近出的事也非吳***能事前預料的。
『亂』了，『亂』了。馮遠征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遠征，幾點了，還不睡？」一旁的妻子嘟囔了幾句。
「嗯，睡了。」馮遠征把毯子拉了拉，閉上眼不動︰算了，早已決定不去多想的，還想它干嘛。反正明天找機會把吳***的意思傳遞給柏市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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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軒家，兩口子也睡不著。
吳***今晚上家來，那親切的言談，語有所指的暗示，足夠兩口子興奮一晚上了。
夫妻倆了好一會話，明芳燕突然記起馮遠征跟她了丈夫的工作調整了，問，「玉軒，你的工作調整了，咋沒告訴我？」
「一來你沒問，二來今早上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呢，晚上吳***又來了，我能嗎？具體的，了你也不懂。」馮玉軒也很得意，故意賣了個關子。
「那就簡單的。」明芳燕的手開始撩撥丈夫。
「好，我長話短。」馮玉軒不由激動起來，好似二十幾不耐撩撥的青年，「我的分管工作、聯系部門和吳***的分管範疇完全是無縫餃接，換句話，我這個市委副秘書長完全听命吳***，完全為吳***服務。」
「老馮，那你可要可要好好表現啊，吳***了三年之內不進步，你就——」明芳燕還沒完，嘴就被丈夫堵住了。
「燕，我現在就好好表現，請你監督。」
「你呀，猴急的更年輕時一樣了。」明芳燕掙扎著吐了口氣，腿卻依著丈夫的進攻，擺出了最開放的姿勢。
「是呀，听了吳***的話，我感覺年輕了起碼十歲。」
「美得你！呀——」明芳燕被丈夫難得的勇猛刺激的不由自主叫了一聲，一時，滿室春光。
平亭市常委大院，劉林的家。
劉林還坐在書房，一邊翻看材料，一邊思忖吳越電話的來意。
幾次想拿起手機問個明白，考慮再三還是放下。
吳越話從來不打誑語，可自己剛上了市委常委，副處級，還能往高處動一動？再去龍城干什麼？除了政法系統自己熟悉外，其他崗位還真沒把握一定能干好。
龍城***系統柏中靜的事不是秘密，難道吳越要把他調去當***局長？不太可能吧，那是副廳了。
劉林笑了笑，關了燈，走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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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區政法委***、***局長任長春也想參與龍城***局長的角逐，據還得到了市委鄒***的首肯，這個消息被人有意無意的釋放出來。
消息傳播無非是一種策略，無疑也能嚇退一些競爭者。
這半個多星期，馮遠征一直沒找到機會跟柏中逸市長匯報他和吳***會面的情形，難得有這個消息流傳，也是個契機。
趁會議間歇，馮遠征就把該的全了。
「吳***也很關心***工作？這很好啊，最近龍城***不太平嘛。他是政法系統老領導，眼光未必就會鄒***差嘛，啊，呵呵。」柏中逸了一句，起身又進了會場。
政治呀，真他媽不清。馮遠征跟在柏中逸身後，暗自搖搖頭︰听柏市長這話音，他是準備坐山看虎斗，也許暗地里還會給予吳***一點支持，以保持爭斗的勢均力敵。
這幾天，吳越似乎很忙，市委辦公室基本見不到他人影。
他也確實忙，去了平亭一次，跟劉林交換了意見，還硬被蔣之亞拉住賠了一頓飯，他到平亭來挖人，把他得力干將給弄走了。
又在省城停留了幾天，面見省委常委政法***諸友之，匯報了龍城***系統暴『露』出的問題，談了自己的構想。
也見了省委***谷明偉，谷***百忙之中接見了他。
「吳，你這可是不務正業呀。你一個分管自組織人事的市委副***，『插』手政法系統的人事安排？還以為你是政法委***嘛。」一見面，听取了匯報，谷明偉就給吳越一個當頭棒喝。
吳越笑了笑，「谷***，不管分管啥，我還是龍城市委副***，見到問題只想著如何解決它，如何有利于龍城的管理和發展，其他的還真沒多考慮。」
「你這個吳啊。」谷明偉大笑，「好，得好。全心全意為人民工作，不用忌諱太多，陳腐規矩可以打破，組織程序也可以適當靈活機動的改變嘛。我支持你的提議。」
谷***事忙，吳越也沒多待，最後去見了省委常委、石城市市委***秋奕辰。
秋奕辰是張家一系的干將，吳越是張家的女婿，兩人見面自然很隨意。
要按實際，秋奕辰上位還真有吳越的功勞，沒有他在濱海扳倒郤曉柏，秋奕辰上位不會這樣順利。郤曉柏雖並不能完全阻止秋奕辰，但麻煩還是能創造一點的。
還有更深的一層，石城市是江南省的省城，市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對省委***谷明偉來，如果不是吳越的原因，他還得對秋奕辰再考察考察。
當然秋奕辰的能力和個人政治素養也完全合格，只是仕途之上，光有完全合格還不能就萬無一失。
這些吳越都清楚，秋奕辰也清楚，只是無須出來罷了。
「吳，張***不在，你這省城就不來了？別忘了，你大舅子書易還在這里工作呢。他要是在馨兒面前上幾句，呵呵。」一見面，秋奕辰就開起了吳越的玩笑。
「我不擔心，再怎麼，他也不能忘了我這個紅娘吧。」吳越笑著遞上煙。
秋奕辰接了，笑問，「你去找谷***幫著跑官，挨批了？」
「唉，嚴肅批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