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道身影沖入了書房,使得權項君不得不轉移注意力。
「有急事?」看著已經哭紅了雙眼的麼弟權項愛,他將原本的怒意壓制了下去,「美琪,很晚了。我派人護送你回家。學校的事情,替我多打點。我暫時是去不了了。」
「好。」程美琪知道他對自己的三位弟弟一向不對盤,識趣地離去。
「哥。」見已無外人,權項愛一下子撲到了權項君的懷里。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冷漠地把老是愛撒嬌的他推開,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只見他緩緩地抬起手,慢慢地向弟弟的頭頂伸去。
一雙並不算太冰冷的寬大手掌出人意料地被放在了權項愛的頭頂上,使得他吸了吸鼻子,抬起滿是淚水的眼楮,露出了無比詫異的目光。
「哥!?」
「你是權家的男孩,應該要學會更勇敢、更堅強。」從他嘴里說出的並不是溫柔的安慰,但比起那些,他的鼓勵似乎更具有力量。
「哥,我不哭。」權項愛用手胡亂地模去了還殘留在臉上的淚痕,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張哥哥遞來的紙巾,卻使他的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不是說好了不哭了嗎?」為了讓弟弟學會堅強,他不禁加重了語氣。
「嗯。」權項愛接過紙巾,邊擦眼淚邊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又沖入了兩道身影。
「項愛。」權項宇一沖入書房,便尋找著小弟弟的身影,像是生怕他已經被人吃了似的樣子。
權項風則一把拉住激動的權項宇,兩人于離權項君的不遠處站定了下來,雙眼中全都布滿了血絲。
「哥。」權項風看著正在擦眼淚,還好端端的小弟弟,輕輕地舒了口氣。
「你們這兩個大男人,該不會也是來我這邊哭訴的吧?」
「我們才不稀罕。」權項宇充滿挑釁地回應道,隨即看著權項愛,嚴厲地說道,「快點跟我們回去。這里可不歡迎我們。」
「不要。我想和大哥在一起。現在爸爸不在了,長兄如父,以後他就是我的爸爸。」權項愛像是生怕權項宇真地拆散他和權項君似的,用力抱住權項君道。
爸爸!?對于這個最愛粘他的小弟弟的話,權項君終于忍不住暗自失笑起來。
「項宇,我有說這里不歡迎你們嗎?」但表面上,他還是用著一副嚴肅的神情問道。
「雖然你嘴上沒說,可是你的心里一直都很討厭我們,不是嗎?」權項宇直接了當地反問道,他的神情有著與權項君極為相似的冷漠。
「二哥!」一向溫和的權項風,著急地拉了拉權項宇的衣袖,輕聲道,「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嘛!畢竟我們還是兄弟阿!」
「兄弟!?他有把我們當過是他的兄弟嗎?」權項宇不服氣地大聲道。
這個問題使得權項風和權項愛全都低頭陷入了沉默。
權項君也同樣沉默地看著眼前這三位同父異母的弟弟,忽然想起了權項龍的話︰你才是我和我心愛的女人生下的我最珍愛的孩子!
他將他們臉上的悲哀全都盡收眼底,或許是他們身上畢竟都留著權家人的血液,讓他的身體不禁在一瞬間溫熱了一下。
「我們是兄弟,這是血緣,我們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家,承認他們之間的兄弟關系,這讓權項宇、權項風還有權項愛的臉上全都顯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項宇,目前權天會里還有一些比較嚴重的事情,我還沒有處理好。等到這些事情
都告以段落後,這個位子,由你來做。」
「我?」大家都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投在了權項宇的身上。
「沒錯。權家的生意會隨著父親的離開而逐漸轉入正軌,事實上,爸爸早就把權家的生意變白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做!」
他的話,讓兄弟從詫異轉為目瞪口呆︰難道父親的突然離去,真地讓這位大哥在一夜之間成熟了嗎?
「如果你們做得好,我會給你們一個很大的驚喜。現在很晚了,快去睡覺。爸爸不在你們的身邊,你們應該做的更好不是嗎?」權項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和顏悅色」,但他真地有感受到這三位弟弟在父親離開後所表現出的對于自己的依賴,即使權項宇還是表現得這麼冷漠,但是他的目光總還是會有意無意地注視著自己。
「這些事情,我做不來。還是留著你來操心好了。」突然被權項君如此「看重」後,權項宇反而別扭了起來,只見他說罷,轉身向門外走去,像是怕被別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似的。
「大哥,那你也早點休息吧!」權項風說罷,走到權項愛的身邊,攙起他的手道,「項愛,你也快點回去睡覺,不然你就不能長得像大哥這麼高大咯!」
「啊——那我馬上回去睡。大哥,晚安。」權項愛轉身對權項君擺了擺手。
「晚安。」
看著權項風和權項愛走出書房後,他突然感到原本疲憊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輕松了些許︰原來和弟弟們和睦相處的感覺也不錯!那個老頭子炸死,該不會連這個也算計在內了吧!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那個丫頭居然還敢傷害自己的身體,看來不把她好好地綁在身邊嚴加管教,她是絕對不會學乖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火狼便被自己的噩夢給驚醒了。
可惡!我非把那個可惡的混蛋抓出來,把他五馬分尸不可!他半果著身體走到陽台上,突然發現白羽翔也在。
「怎麼醒得這麼早?」他看著一臉胡茬的他,雙手撐著欄桿問道。
「我在想到底是誰讓我們落到了如此地步?」白羽翔將已經喝空了的啤酒罐,隨手扔到了地上,那里已經有了好幾個被捏扁的空罐頭。從這些空罐頭的數量上來判斷,估計他可能已經醒了1、2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