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菲,」看見她的睫毛閃動了一下,任長風欣喜地低聲喚道。
「長風!」她的聲音听起來很虛弱。
「疼嗎?」他疼惜地用手撫模著她冰冷的臉頰,真的很想替她疼。
「還好!」她用力地扯了一下嘴角,可是卻沒有形成一個笑容。
「為什麼要這麼傷害自己?我說過我會幫你的。」
「我不能讓你幫忙。我不想連累你。」
「傻瓜,我喜歡你。只要是能讓你快樂的事情,我都願意去做。」
「為什麼喜歡我呢?我們才認識了這麼短的時間!」
「那你又為什麼喜歡權項君呢?你們認識的時間又不長!
「呵呵,好像我問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是啊!還記得以前我總是很煩惱,不能自己來決定自己的新娘。可是和你真正地相處後,我卻發現自己很幸運,居然能有一個這麼好的未婚妻。」
她張口欲言,卻被他輕輕搭在她嘴唇上的手指無言地制止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嫁給我。雖然一開始,我很失落,很難過。但是,現在我已經習慣了。我想我們之間應該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長風,你真得太善良了!如果我喜歡的人是你,那該多好!可是,我不能欺騙你,我不能用再也裝不下任何人的心來愛你,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羽菲,你也很善良!又善良,又漂亮,又聰明,還有一點倔強!」
「呵呵,我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她暗自嘆息了口氣︰為什麼這麼動听的話,總是無法從那個人的嘴里說出?
「當然。所以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
「我也不想傷害自己。可是,這是我唯一能離開白家的方法,不是嗎?」
「那你——」
「長風,」她用力握緊了他的手,乞求道,「我想離開白家。我討厭這個家!如果早知道這個家會讓我這麼痛苦,這麼失望,我真的寧願我還是以前那個住在破屋子里的小丫頭。每天都在不斷地努力讀書,為的就是希望畢業後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後買一間大點的新房子,和媽媽還有大哥平淡卻快樂地生活下去。那個時候,我是自由的。那種為了夢想而努力的感覺,讓我總是充滿了力量。可是現在,當一切都變得那麼唾手可得,我卻失去了那種自由的感覺。甚至連自己結婚的對象都無法選擇,這還是屬于我的人生嗎?」
「羽菲,我明白你的感覺。在爺爺收養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人生。這些年來,我一直都為他賦予我的使命而活著。說到底,我是因為你才有了存在的意思。你知道嗎?當你拒絕我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世界全都塌了。但是也正因為這樣,我才開始重新找尋我人生的意義,才能放開心胸去想、去感受更多的東西。我想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來掌控。我想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做。」
「對,沒錯。長風,就是要這樣才對。」
「所以,我會幫你,幫你離開這里。只是我們要好好想想離開後,能去哪里?畢竟以爺爺的勢力,要找到我們簡直太容易了。」
「你能替我聯絡秦世軒嗎?他會幫我們。媽媽就是他救走的!」
「秦世軒?」任長風突然詫異地驚聲道,隨即立刻陷入了沉思,「原來如此,那你知道大小姐被他藏在哪里了嗎?」
「應該是在一座海島上。但是我一直沒有得到她的消息。Catherine說,他們應該很安全才對,暫時不聯系可能也是為了躲避爺爺的追查。」
「當年,他是那麼愛你媽
媽。真想不到他居然會願意成全你的父母,將他們藏匿于隱秘的海島。這可真不像是他的作風。」
「怎麼了?長風,你在擔心什麼嗎?」
「沒錯。秦世軒做事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年要不是老太公的命令,他不得不放棄和你母親結婚,我想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況且,他已經知道你的結婚對象是我,居然還感違抗老太公的命令和你擅自訂婚。我想,他這麼做,絕對不會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那麼簡單。」
「不會的。長風,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壞,太復雜了?」
「或許是我多想了。好吧。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做!對于你來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養傷,知道嗎?」因為不想讓剛做完手術的她太過憂心,所以任長風適時地止住了這個話題。但是他的直覺始終都告訴著他︰秦世軒對于白家的財產,這些原本該屬于他的財產從來就沒有死心過!
「羽菲,好好休息吧!別再說話了。」他邊說邊拿起棉簽,小心翼翼地為她潤了潤唇。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她可以一輩子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與這種自私的想法相比,他更願意傾盡全力完成她心里的願望,看著她快樂地生活著!
在路燈照耀下的街道上,程美琪一路 車回到了權家莊園。
權項君正在書房內,等待著她的消息。書房上堆放著高高疊起的各種等待著他批閱的文件,可是今晚,他的效率卻出奇得低。
「項君。」
程美琪「砰」地一下沖進了書房,但這一次,他卻沒有沖她發火。
「美琪,情況怎樣?」他盡量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是迫切之情還是溢于言表。
「正如你所說的,羽菲傷得很嚴重,還沒有度過危險期。」
「你見到她了?」
「沒有。任長風擋在門口不讓我進去。這些情況,就是他告訴我的。」
「哦?」
權項君收拾起了眼神中的焦急,轉而陷入了深思。他的心無旁騖,讓程美琪大膽地向他輕輕地靠去,這才發現他沉思時的眼眸就像是一壇被雲霧繚繞著的湖水,散發著醉人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