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極了受了極大欺侮而傷心欲絕的悲情之人,如果你還有一點柔情,如果你還懂得憐惜,那麼當你看到她天使般的面容被眼淚所霸佔,看到她瘦弱的身體因哭泣哽咽而輕顫時,就算你再沒有心再沒有感情也會為之動容,恨不得張開雙臂將她收入自己的懷中,化解她所有的悲傷。
「惠璇,你還好嗎?」森田君走向前,站到她面前,心疼地問著,伸手想拭去她的眼淚,可是卻被她躲開去。
白掬月偏過頭,長長的頭發刷的落到臉側,擋住了他投向她窺探的視線,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有滴落在地的那些晶瑩的淚珠,顯示了她有多麼的難過與心傷。
「惠璇,我帶你去個地方吧,好好休息一下,或許會好點,怎麼樣?」森田君問著。
而白掬月也正是不知何去何從,抬頭看看四周,是陌生的,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好像熟悉一點的就只剩森田君了,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她感到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森田君輕摟住她的肩膀,而她順勢靠在他懷里,任他帶她離開這不熟悉的一切。
而白掬月沒有想到森田君帶她來的竟是那天一起到過的那片原野!這里依舊空曠,依舊沒有閑雜人等,是很好的獨處空間,是讓人平靜的理想地點,但是在這里白掬月的心卻沒有半刻的平靜。
「惠璇,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看到你傷心我同你一樣難過。」
走在花間小路上,白掬月始終低頭自我感傷,而森田君則很無奈的陪著她,面對她的傷心,他第一次感到無力,同時也恨自己的無力。
「對不起,森田大哥……我……」白掬月停下,看他一眼隨即又垂下臉龐。
「你怎麼樣?」森田君接著問,只要她和他說話,只要她對他敞開心扉,或許他還有機會,他還有希望,他一直這樣鼓勵著自己。
「我,我又遇見他了。」
「誰?上次在旅館欺負你的那個男人?那個在五年前欺騙你的男人?」森田君說著心里的猜測,可是這結果是他最不願听到的,因為他感覺的到,白掬月的心一直在那個男人身上,從來都沒有收回的跡象。
可是白掬月卻很不合作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我……」她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他欺負她,可是如果他愛她一如當初的話,那麼他的欺負在她看來反而成了理所當然。
「森田大哥,是我錯了嗎?他愛我嗎?他說五年前的一切只是一個誤會,他愛我一如當初,是真的嗎?是嗎?」白掬月向森田君說著自己的疑問,說著自己的自責,其實她並不期望得到他的回答,因為她的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著「相信,相信」,她的心已經給了她答案,只是她還沒有勇氣承認而已。
「惠璇,你還是對他抱有希望是不是?你一直愛著他是不是?即便是謊言只要他肯說,你其實是相信的是不是?」這種結果其實他早就心知肚明,他原本以為自己表白了就會得到她一點點的關注,一點點的愛,只是那個男人一出現他便不戰自輸了。
白掬月的沉默代表著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