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掬月看向他,喝!原來他醒了,他睜開眼楮了。藍色的眼瞳里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不遜的劍眉糾結著,這樣的他讓白掬月心里打起了突,他是在討厭她嗎?一定是的,就像其他人一樣,她知道。
她平靜地說道︰「放開我。」既然他醒了,她就必須要離開了,再待下去她怕承受不住這個令她心痛的事實——他見她的第一眼就討厭她。
「你認識我?」他揚眉冷問。
「不認識。」她照實回答,好希望他快點放開她,讓她躲回自己的小窩去舌忝舐自己的傷口。
「有誰知道我是誰?為什麼我的腦袋里一片空白?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勉強坐起來,一手仍握住她,一手支著自己的額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一身,難道他發生海難了嗎?哦,該死的,頭好痛!
「你說什麼?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嗎?」白掬月不確定地問,不會是他失去記憶了吧?但願不要這樣,否則她會狠不下心丟下他不管,雖然對他的樣子有點害怕,也雖然她向來不與他人有過多的接觸。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想不起來,頭好痛。」他放開她,雙手揉著太陽穴,說出事實。
「或許是因為發燒的關系,燒糊涂了也說不定。」白掬月小聲地對自己說著並扶他起來,安慰道︰「想不起來就暫時不要想了,你現在燒得很厲害,最好馬上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他無力地搭住她的肩,軟聲軟語地請求道︰「我是你救的,我只要你救,不想要醫院救,答應我好不好?」
「這……」敢情他是真的燒糊涂了,都胡言亂語了,她解釋道︰「我並沒有救你,而且你現在真的病了必須去醫院。」
「不,我不要去,我要跟你回家,不然我就不讓你走。」他果真緊緊地抓住她雙肩,威脅她。他知道自己蠻不講理,人家救了他,他還冷言冷語地威脅人家,可是他也很無奈呀,眼楮一睜開腦袋一片空白,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唯一可以依賴的就是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他可不想舍她而就冷冰冰的醫院,直覺告訴他要是他去了醫院,就再也見不到眼前這個人了,所以不管用什麼方法先賴定她再說。
他是什麼意思?他這是在威脅她嗎?不,她不要再受任何威脅了,她不想再受到任何傷害了。她用力推開他轉身跑向自己的听潮小舍,忘了他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病人,忘了他正處于失憶中,只知道他和那些人一樣,只會傷害她。
跑到听潮小舍,那是她母親在死前為她買下的一座小公寓。打開大門轉身想要關上時卻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是他,沒想到她拼命地跑還是給他追來了。看到他偉岸的身軀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略顯蒼白的臉上是歉然的表情,在燈光的照耀下,她看清了他的面貌,只是一眼她就被他那雙藍色的眸子給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不再冰冷,眼楮像一潭藍色的泉水般讓人看了平靜、舒服。從他的眼楮內看不到任何危險的訊息,而且適才那種威脅人的蠻霸之氣也消失不見了,唯一看得出來的是他很難受,站在那里身形不穩的左搖右晃。
「我……對不起,我並不想那麼說的,只是我真的不想去醫院,你是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我不想就這樣和你分開,潛意識里我只相信你,不相信什麼醫院,我」話沒說完他就向前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