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杜蘅忍著疼,試著和他解釋。
「不是這樣是怎樣?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在這粥里面下些什麼不干不淨的東西?」莫羲錚冷漠的看著她。
這男人在氣頭上,根本不會听她的話,杜蘅低下頭,覺得他無理取鬧,心中厭煩,也不再想和他說什麼。
他願意怎麼想,就隨他好了。反正他們不過只是一路同行,等到了烏孫,就要各奔東西,此生怕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所以他怎麼看她,怎麼想她,她也並不在意。
她已經被人看成是禍國妖姬了,還能有比這更壞的嘛?
「怎麼不說了?難道被本王說中了?」莫羲錚的眉頭深鎖。杜蘅低首站在他身前,只字不言。用沉默與他的較量,只讓他更為惱火。
兩人僵持在帳中,莫羲錚不放她走,她也不再掙月兌,只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任由他的血,將她的手掌染紅。
「姐姐,你的藥煎好了……」悅心手中端著小托盤,托盤上放了一只藥碗,還有幾個瓷罐,一些白布,衛青桑替她掀起帳簾,兩人一進帳就立刻注意到帳內不同尋常的氣氛。
「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莫羲錚冷喝一聲。
悅心手一哆嗦,托盤差點扣在地上,衛青桑穩穩接過她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同時又從懷里取出一個白瓷小勺。
「杜姑娘,這是燒火婆婆讓我轉交給你的,剛剛你落在她那里了。」他好像並不畏懼莫羲錚的怒意,「王爺,你的手,還要快些讓在下包扎才好,否則萬一傷到筋脈,以後拿弓射箭,都要礙事。」
說完便扯著被莫羲錚嚇懵在那里的悅心出去。帳中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草藥的苦氣很快就充盈了整個帳篷,杜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辨出這一碗藥里,含著生半夏,桂枝,和虎刺。莫羲錚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小小的白瓷勺,漸漸放松了她的手。
「這個為何會在燒火婆婆那里?」他沉聲問她。
杜蘅別過頭,原不想和他講,但怕他一直糾纏不清,自己反而麻煩,才開口道。「因為她剛剛把自己的口糧讓給了我,我心里過意不去,就拿了粥和肉糜和她一起分吃了。」
「既然是這樣,你為何不告訴我?」他一瞬間就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莫王爺可有給奴婢解釋的機會?王爺認準了奴婢就是那種住在宮中,不識人間疾苦,任性妄為的女子,就算奴婢真的說了,王爺可會相信?」杜蘅安靜的答道。
莫羲錚半晌不語,隨後拉著她往火盆前靠了靠,借著火光,仔細看著她的手指,「這次是我不對,可有傷著你了?只要是阿蘅說的,我就信。」
他和她對視,瞳孔中央有一簇小小的火光,火光中,便是她一人的倒影。杜蘅突然覺得有些害怕,她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猛擊了兩下,跳得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