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鐘有些醉了,斜瞄了她一眼,幾乎不假思索,惡毒的話語就從口中說出︰「你怎麼適合使用ANGELSCHLESSER純潔天使的香水,你配嗎?」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印象中的文鐘幽默大度,從不對人惡語相向,這是怎麼了?再轉頭看想與莫姬極為相似的女子,她緊抿著的唇已經咬出了血。
文正有些生氣,拉了文鐘︰「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
「這麼說又怎樣,你說?她這樣的人怎麼適合這種香水?她應該用……」他的話沒有說完,那女子已經起身跑開了,我有些擔心,追了過去。在樓梯處,追上了她,可她不肯停,狹小陡峭的樓梯讓她一個不穩,向下沖去,我拼了命拉住了她的手,卻腳下不穩也被帶著栽了下去。
似乎感到有人抓了我的手臂,來不及想什麼,只感到身上有些疼痛,那些鐵制的樓梯撞得我腿好痛。好在地毯上還軟軟的,睜開眼,卻看見文正痛苦地表情。天,我連忙爬起來,看被我壓在身下的他,他疼得直冒冷汗,是不是肋骨斷了,我急得流出眼淚。
那個女人的手也全是血,文鐘似乎早就忘了剛才曾說過的話,扯下襯衫把她的手臂包了起來。
有人叫了救護車,一會兒就來了,我一直握著文正的手,他怎麼這麼不顧一切?為了救我嗎?他忍著痛,對我微笑,似乎在說他沒事。
去醫院的路上,時間似乎停止了一樣,漫長無助。我拉著文正的手讓他不要睡,他不能睡呀,我很害怕,怕他睡了就不醒過來,那我怎麼辦呢?
終于到了醫院,急診室的醫生檢查後說,需要照片子,估計是肋骨斷了,于是推走了。文鐘跑去付費,而那個女人手臂的傷口有醫生正在處理。我頹然坐在她的旁邊,她說對不起。
我搖頭,這句不該她來說,卻又不知該由誰來說才對,醫生對她包扎好後,對我說︰「你也過來吧,我看看你腿上的傷。」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右腿上竟然劃了好大的口子,血流得不多,卻讓我感到疼痛和暈眩。經過處理,沒有什麼大礙,包扎好後,我繼續坐在急診室門口等。那個女人也坐了下來,她說她叫莫雨,讓我叫她莫莫就好。對她,我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好感,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文鐘回來了,坐在我的身邊,不說話,焦急地望著急診室的門。莫雨尷尬地隔著我看文鐘,又說對不起。
文鐘這次沒有言語,他的內心太過掙扎和擔心。我拍了拍他的手,努力對他笑笑,我祈禱文正沒有事。
急診室的門開了,護士走出來說需要輸血,文鐘立即前去,過了5分鐘他卻痛苦的回來︰「怎麼孿生兄弟的血型會不一樣?」
「我的可以嗎?我是O型血。」想起我曾為柯烈做過血型檢查的。我問護士,她點頭,我立即隨她去了血液中心。500CC的血裝了好大一袋,可我依舊擔心那不夠。護士說夠了,他的傷不是很嚴重,有一點內出血,已經止住了,我長出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文正終于被送到了觀察室,他依舊昏迷著,護士說麻醉還需要一會兒才會醒來,我坐了下來,讓文鐘送莫雨回去。他雖有遲疑,卻沒有說什麼,率先出了門,我對莫莫笑了下,給了她我的電話,讓她有時間可以去找我,她很高興地走了。
我坐在文正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他的手也擦傷了,我攤開他的手掌,細碎的掌紋中有一顆紅色的痣,象雪花又有些象楓葉。他的生命線很長,我終于放心,事業線也很棒,情感線真是專一,看來他的生命一直是一帆風順的,以後也會如此。
模著他掌紋的手指突然被他抓住,我笑,他醒了。他溫柔地對我笑,那神情讓我的心一陣悸動,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贏政……
一周後,文正出院了,可我突然發現,經過此次意外,我對文正的感覺起了些許的變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我又開始去診所,這天,莫雨打了電話,約我去咖啡廳,我欣然前往。
/>她坐在一個角落,本來青春活力的臉上卻有著憂傷,我問她的手好了嗎?她笑著說表皮的傷比不的心上的傷痛。我知道她要傾訴,我對她友善地笑了。
她說我給她一種非常值得信賴的感覺,我點頭說我對她似乎很熟悉。兩個女人這樣的對話似乎有些肉麻,她爽朗地笑了。
等咖啡端了上來,她開始講述
「我始終記得清清楚楚,就是2002年的7月6日,晚上11點,那個大我20歲的老男人把自己疲軟而***旺盛的身軀壓在了我的身上。當他毫無憐憫橫沖直撞的進來的那一刻,我差點痛得背過氣去,真的很疼。老男人結束戰斗之後,檢查自己的勞動成果,看到了雪白床單上的血跡。老男人像得到珍寶一樣緊緊地摟住了我,寶貝,你真是***啊。
我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
寶貝,我一定好好對你,愛你。老男人說著,就把兩串鑰匙交給了我,我說過,我的女人是不會跟我受苦的。這把就是這棟房子的鑰匙,這把就是你看上的甲殼蟲的鑰匙。好好跟著我,會給你更好的東西。
我拿著這兩把鑰匙,看到了我的青春鎖在了上面。要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堅持什麼啊?
我大學時的男朋友東陽,再怎麼情到濃時,欲火焚身,我也沒有給他。那時候的我還是小家碧玉,受過良好的啟蒙和教育,矜持保守,把***看得像生命一樣重要。我說,要把最好的留給最後,反正要嫁給他,多一天少一天有什麼?
畢業後我們一同去了深圳,那個城市像個暴發戶一樣快速發展。東陽是建築系的高材生,找到了很好的工作,而我憑著我的美貌和干練很快在一家化妝品公司謀到了企劃主管的職務。我們拼命地工作,攢錢準備買房子、車子,然後結婚,一點都不肯亂花錢買衣服什麼的。
在深圳的初期,東陽向我索要數次,我都堅忍著沒有結束***生涯。盡管後來租了房子,我們還是以禮相待,純潔得冒傻泡。直到一年後我在出租房里看到了他和一個女人光著身子糾纏在床上。我當時的感覺是惡心,惡心。我最愛的人就那樣丑態百出的在我面前。我當時殺人的心都有。那個女人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嗲聲嗲氣地說,給錢,有這麼好的女朋友還在外面搞,丟人。東陽甩給女人一把錢,滾!然後跪在我的腳下,菁菁,原諒我,這是最後一次,原諒我。我說,滾!滾!滾!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我現在還記得東陽離開我說的最後一句話,莫莫,我是個男人,有一天你會明白。
當天,我就答應了一個一直追著我的老男人,就是靳利,他是我們化妝品公司的加工廠老板。他對我一見鐘情,狂追不止。現在愛情都沒有了,我只有一個奮斗目標了,錢!好好的,輕松的,不浪費青春的,不用拼命工作的去賺。
其實靳利除了年齡大之外,並不是很難看,至少沒有中年人常見的啤酒肚,那會使我惡心。我對他知道不多,只知道他叫靳利。知道他那麼多干嘛?給錢就行唄,我又沒打算嫁給他,而且,從來沒有愛過他。
跟了靳利以後,我沒有再去化妝品公司工作,手機換了號碼,一切只想輕松地享受,不再去想東陽,也不再為錢發愁和拼命。
然而閑下來後,又實在無聊,無聊的時候自然會想起東陽,即使是去商場里血拼、高級餐廳里大快朵頤的時候,東陽的樣子也會出現在我的腦子里,甚至有時幻想在街上踫到他,讓他看到我花枝招展,大手大腳花錢的樣子。
這樣的空虛持續了一個月,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向靳利提出,要去他的企業上班,幫他賺錢,因為我在以前化妝品公司的出色業績,他正好也想自己做品牌,就一口答應了。
我本來可以輕松地享受,但又覺著要活得心安理得,所以,來靳利的公司後,我努力地工作,並不讓別人小看我。我從產品的策劃、定位、研發、包裝到市場推廣做得順風順水,這個品牌在國內迅速地打開了市場,第二年的銷售額就做到2千萬。雖然我和靳利的曖昧關系讓有的員工不屑,但他們對我的工作能力是敬佩的,所以在公司也听不到什麼關于我的流言蜚語。這樣安穩的日子過了3年,靳利的老婆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