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被風吹得亂舞,漫天的白色中一襲黑衣的他格外刺目。
他看見我們都跑了出來並不驚訝,緩緩地向我們走來,文正也是堅定地站在我的前面擋著風雪與危險,第一次發現他是高大的,後背是寬闊結實的。突然想起我們似乎在面臨危險,怎麼可以……?連忙搖頭,甩開突如其來的感覺。
那個黑影走近了,摘了帽子。
「岳嘯石!」文正有些驚訝,卻很快的鎮定下來。嫣然貼在我的身邊蓄勢待發,我模了模它的頭,在沒有清楚的知道他的用意前,不必緊張,而且,憑直覺,我知道他的來意。
等他進了屋,關上房門,將所有的寒冷擋在了外面。我們的這次見面,大家都很沉默和冷靜。重新坐到溫暖的火炕上,文鐘打破沉默︰「怎麼找到的這里?哦,對了,那天踫到你,你問我的,原來你早有計劃。沒有開車,而是步行上來的嗎?」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嘆氣,那一眼中有很多彷徨和無助,再不是那副公子的姿態。
文正遞給他一罐啤酒,他接了一飲而盡,「為了表示虔誠,我把車放在了山腳下,步行上來的,本來會早些的,卻因為貪看焰火而晚了。」
「虔誠?」文鐘有些明白也有些迷惑,文正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問︰「焰火我們也欣賞了,你感覺如何?」
「深深的失落,繁華落盡,依舊是平淡。」他說
「如果心態始終平淡,很多事情就很好解決了,你不要和我說些什麼嗎?」
看到我了然的態度,岳嘯石嘆了口氣︰「不知從何說起,太過混亂、太過沉重也太多過錯,」
「怎麼認定我們能幫你呢?」這次我到不急著去了解他的今生和過往,而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無意中看到了它。」他指了指嫣然,嫣然正頭枕著我的膝蓋,戒備地看著他。看到他的手指,它呲了呲牙,還真有一副山大王的架勢。我揉了揉它的耳朵,還是軟軟的小東西,就急于表現自己勇猛的一面了。
「嗯。你的招魂青龍陣確實需要它的幫助。」我點頭。
岳嘯石卻搖頭︰「它的幫助抵不過你的幫助,它的幫助能讓她活過來,我卻必須受到法律的懲戒,還可能受到這種巫術的懲戒。有你的幫助,也許我不會受到那些。」
我有些納悶「怎麼講?」
「你對招魂青龍陣了解多少?」他問
「我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只是說了方法,後面被別人刮掉了。我也不知道後面寫了什麼,但肯定是與這個陣法有關的一些報應之處,因為所有的求都必須要有所付出。你又是從何得到這個陣法的,而且引走他人魂魄的方法以及法器你如何知道的,史書上說,贏政曾焚毀了很多書簡,這種巫術的書簡也應在被焚毀之列的呀?」
「我是在海邊得到的,每年的6月我都會去海邊紀拜一個人,就是在那里得到的。很巧合,許是天意。那書是殘書,全是篆字,前面記載詳細,方法介紹完畢就嘎然而止,給我的感覺也應該還有些什麼禁忌之類的解說。最為奇怪的是,看過之後,這書就碎成了沫。」
他把眼神從我的面前移開︰「自從我看過這個書之後,就翻閱了大量的關于巫術的記載,流傳下來的卻鳳毛麟角,幾乎都沒有用。為此,我打算去趟雲南,想是嶺南之處或許還有些奇異之術。不想我去的時候,趕上連日暴雨,秦嶺的路段山體滑坡,被困山中。卻讓我奇跡般的得到了引人魂魄之法和法器。」
我驚異異常,巧合或是天意也太奇特了,怎麼我沒有遇到過這般的天意。不經意地對上文正的眸,琥珀色的眼底里透出沉穩坦然,讓人心安,讓人冷靜。
「怎樣的奇跡?」文鐘問「這樣的奇事要是能多發生幾次在我身上,考古第一人就非我莫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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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其實來得凶險異常。我選擇的是108國道,因為是夏季,暴雨頻繁,經常滑坡、塌方,可我依舊向前,突然的塌方使我的車隨著泥土沙石瘋狂地翻滾著向山下而去。我以為自己就此會死,可是沒有,朦朧中,有個白衣女子報著我的頭哭泣,說一些我並不是很懂的話,等我徹底清醒的時候,手里就有了引人魂魄之法的書簡和法器。而四周全是石壁,空氣極其稀薄,我奮力爬著,終于有了地下河水,我順流而下,終于出了那里。等我再次醒來,車就在旁邊,別人告訴我那里是臨潼的芷陽。」
我心下了然,那里是秦莊襄王的陵寢所在,蘭太後殉葬的地方。
「而且,我有個直覺,只有你能幫我,從那天看見你和它在說話,它也非常听話的樣子,我覺得似成相識,似乎是在夢中有過的景象,說不清。」
我需要確定他要救的人是誰,他今生的故事,以及他對要救的那個人的情感,因為這個很重要,否則招魂青龍陣就會失去效用。于是我問︰「你必須把你的故事講給我,而且我也要確定你要救的是誰?畢竟為你自殺的人不是一個。」
他慘白了臉︰「如果是兩個不可以嗎?我必須把她們的魂魄招回來,是我欠她們的,我必須償還。」
「不是償還的問題,招魂青龍陣的陣法獨特,且有很多要求,引子的要求就極為苛刻。這個想必你也知道,引一魄需七引,且感情深厚。所以說,如果想要步這個陣法,光魂引的要求你就尚為達到。」我淡淡地陳述。
「確有這句不錯,不過我注意到這行字的旁邊還有一行很小的注釋,是說,如果二魄是至親也可用。」他說
「這我到沒有看到過,如果真是如此,可以一試,但你確定你愛他們兩個嗎?況且還缺一魂引。」
「我不愛她們,但我必須救她們,最後一個魂引就是我,因我而起,就必須因我而終!」
他的話讓我和文正兄弟都大吃一驚,怎麼會都不愛,卻肯斷指相救,他又是怎麼說服別人幫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