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情人 73

作者 ︰ 倚夢小憩

可是沒有什麼時間讓芊絡更多去想什麼,就像一只陀螺,沒日沒夜地轉著。

小月復已經漸漸隆起,雖然每次都是盡量選擇腰月復部寬松的衣服來穿,但芊絡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什麼也遮擋不了這個小生命的生長。芊絡已經決定,這個月下來,就先和經理請假去醫院,至于陳陽那兒,就先說回家看媽媽。

接媽媽和弟弟過來的日子不得已要往後推遲了,再怎麼芊絡也要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否則,不知會給媽媽帶來怎樣的不安,一定會影響她的病情的。

不由自主地輕輕的撫摩著月復部,想到自己就要親手殺死這個小生命,芊絡竟然會冒出一身冷汗,心里空空的難過好久。忽然又會想到這個生命的締造者,恍若隔世,芊絡又會懷疑,到底原來是一場夢,還是現在是自己在做夢。

(6)

穆遼竟然會打來電話。誰會告訴他芊絡的號碼呢?恐怕只有銘冉了。

芊絡猜疑著,卻還是答應了穆遼的約會,她不知道穆遼有什麼事情,只是听他的聲音,覺得很蒼老,很遙遠,像個遙遠的夢。

街角的小咖啡屋里,張振宇憂郁的歌聲回旋著︰

好難過,

這不是我要的那種結果,

你說過,

這輩子你都不會離開我,

太多太多,

讓你迷惑,

最後你還是離開了我,

開始沉默,

什麼都不說,

就讓淚水慢慢的滑落——

穆遼抬起頭,竟然真的有淚水慢慢的滑落。

「芊絡,對不起。」穆遼的面龐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很多,「都是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

芊絡有些驚訝的望著他。

「銘冉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我了。」穆遼呢喃著,「如果不是我迷戀錢色,就不會和你分手,你就不會——」

「不,穆遼,和你沒有關系。」芊絡打斷了他,「穆遼,你不用自責什麼。也許這一切都是上天早就注定的。就算我們沒有分手,我們也不會幸福的。」

「為什麼?」穆遼驚訝的看著芊絡。的確,這已經不再是一年前那個柔柔弱弱不堪一擊的小女孩了。那雙大大的眸子,雖然依舊清澈,卻閃著無比堅定的光。

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小女人了。

「我慶幸我們分手。」芊絡深深的呷下一口咖啡,讓淡淡的苦澀久久的留在唇齒間,「我不願意你和我一起承受苦難。如果我們還在一起,我媽媽的病,怎麼辦?那是我們無能為力的。我不願意你和我一起背負苦難。」

「我們可以一起去面對,我可以幫你。」穆遼低聲說。

「那樣我們終身將會背上沉重的債務,我們更不會幸福——」芊絡沉靜的望著他,「穆遼,我們曾經相愛過,那是一份純潔的感情,就讓我們把她藏在記憶里好好去珍惜。」

「芊絡——」穆遼竟然啜泣起來,「我後悔,你知道嗎?我有多後悔,我不該離開你,你還是回到我的身邊好嗎?」

芊絡奇怪的望著他,「為什麼?你和子今不是很好嗎?看得出來,她對你很痴心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她是很好,芊絡,可是你不知道,她是個病人。」穆遼的聲音更低了。

「病人?」芊絡吃驚了,難道像憶柔一樣?

「她有很嚴重的心髒病。」穆遼喝下已經變涼咖啡,又叫了一杯,等侍者離開以後,才緩緩地說,「我也是和她結婚以後才知道的,他們原來是有遺傳病史的,只是對外隱瞞,張家的女孩都有這樣的病,都活不過二十五歲,他們早就知道,他們順著子今的意思,讓子今和我這樣一個一文不名的傻小子結婚,他們從來沒在乎過我,只要我能哄著子今開心,讓她快樂的度過剩余的時光,他們就滿意了——自始至終,我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玩偶——」

說著,穆遼竟然又嗚咽起來。

「我們去巴黎度蜜月,可是到了那里就回來了,她犯了病了,她的身體,竟然不能過夫妻生活——可是她的哥哥竟然抱怨我,不允許我再踫她。我就真的不敢再踫她了——而子今卻以為我變心了,處處戒備我,還派人監視我——我現在,就像一個小偷一樣——我很痛苦,只好每天喝酒,直到昨天銘冉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的情況,我才知道,原來是老天在懲罰我,懲罰我拋棄你的罪過。」

芊絡靜靜地听著,沒有任何反應,她不知道自己是該不該同情他。

「芊絡,回到我身邊,和我在一起,好嗎?」穆遼忽然抓起芊絡的一只手問。

芊絡抬起眼楮,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問︰「什麼意思?」

「我,我——」穆遼的臉好像紅了,「你,可以給我做情人,子今給我的錢還是很多的,足夠我們花,給你媽媽治病也沒問題——況且,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芊絡。」芊絡好像微微的笑了一下,她勉強忍住讓自己不至于發出笑得聲音。

「那子今怎麼辦?」芊絡冷冷得問。

「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這些天先委屈你一下——」穆遼還在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芊絡已經迅速的把手從他的手里拿出來,站起身來,「你沒看見,我就要做媽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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