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獨白
他竟會叫她小妖精,我一直是這麼叫她的,特別在她打扮得非主流地前衛時。她喜歡素面朝天式地淡妝,但她很注重衣服的混搭,就連穿校服都要穿出自己的風格。
她依然忘了帶卡,我想應該是習慣,她知道和我一起遲到的時候,我總會把卡讓給她,然後我的卡上會有每天都遲到的記錄,而她依然是個好學生。沒想到那個傻子也懂得把卡讓給她,也懂得和我一樣守門待進的策略。
她回望了一眼,很濃的深意。
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是想確定那個傻子是怎麼進去的,我沒有教他,他全都懂,和平時的我基本一樣,雙手插在兜中,對丑陋的嘴臉視若無睹,一貫的淡然。
那傻子無視她的懷疑,主動地向她問班級的情況,她簡略地介紹一下,目前年段還沒編出重點班,各個班都是處于同一水平線,但明顯地還是有優有劣,我所在的班級算是年級里頗為糟糕的一個,女生愛打扮和八卦,男生愛打機和打人,認真學習的不超過五個,但考試的平均分還不至于年段倒數,這可能有兩方面的原因,一來愛玩的人往往挺聰明的,不像死讀書的人,二來全班很團結,要作弊也是一起的,作弊技術還蠻不錯的,起碼被抓到的人次在年級里排在倒數。
班上有一些特別不喜歡學習的人被班主任分到靠門的一角,我就是其中的一員。
回教室,跟我所想的沒什麼兩樣,因為事前曾嚴格控制了有關我的新聞報導,可以說是徹底地封了那個報社並對相關人進行了處理。班上的人都不知道我近期內做了什麼事,還是老樣子地打招呼。
那只是再普通的一天,但我看那傻子的眼神充滿著新奇,只是那一年齡的人在學習的重壓下很空虛,盡量地用學習以外的東西來掩飾。
芷縴就在隔壁班,這個他看到了,但似乎怕見到她。
考試很快開始了,屬于學生們的戰役,其實只是掌握在政治下的一場華麗的游戲,政治支配教育,為教育提供理論依據,教育必須要為政治負責,為政治培養後力軍,教導出來的好學生都同一個里模板印出來的,所謂的素質教育等等美妙的詞語只是用來掩蓋,有些東西是越掩蓋越丑陋,就如一個女人長痘卻貼上了膏藥。
政治和教育就是這樣的結合,再加上金錢從旁蠱惑,每個人要將他的前二十幾年的美好時光作為賭注押給這場宏大的游戲,有的人輸了,有的人贏了,那又怎樣,自始至終,他們都在這個游戲中,再也踏不出去,甚至會有人為了獲得重新洗牌的機會,去選擇復讀、補習等等。
社會就是一個巨大的機器,把產生出來的人推入這場游戲中,篩選出適合的人,再由適合的人來主導這場游戲。沒有人知道,這場游戲,誰是最大的贏家。
考試的時候無疑是最能體現出全班配合的,照例是統一的作弊體系,井井有條地,在某一環節是怎樣,另一環節該如何。
這些被教育制度壓迫的孩子們盡情地揮灑著他們的青春,然而那傻子被發現了,就因為響了一通電話,被揪到辦公室,我去辦公室的次數比進教室的次數還多,而且我差不多知道那些主任會說什麼,會有怎樣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