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縴仍完全沉浸在那份月下的靜謐中,又翻開其他材料查找。
「有個問題想問你,為什麼大家最近看我的眼神總有些怪怪的?」
她的眼神愣在一個地方好長時間,才緩緩說;你身體剛恢復,大家在擔心你呀。
「只有你。」我坐直身,認真地看進她眼中漂亮的月暈里,「你看我時的眼神最自然,沒有一絲波瀾。」
她淺笑嫣然地起身站在窗台前︰我也不知道,我只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在你發生了,卻說不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但,你還在,這一點就足夠了。
「听到你的話,我又有活力了。」我一拍把小熊振出去,坐回書桌前,要將全身心投入到材料里。
「听說今天你又……」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便將山中所見復述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整件事情太過奇怪,我現在能做些什麼。
「你哥突然出事了,這樣你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很有可能這一系列的事都是針對著你,你可以憑實力來見證……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其實我不希望你卷進無止盡的紛爭中,人過得平淡點也很不錯,而且。」她低下頭,「不會受傷害。」
細細品味她說話的每個神情,都在痛苦地與自己作斗爭,究竟一切的背後是什麼,連她都要隱瞞的又是什麼,我看著她漸漸融入月色中的身影,欲言又止。
身後的風凌亂了一桌的材料,繁復、紛亂……
我不喜歡她不開心的樣子,趕緊岔開話題︰繼續學習。
她遞過來的這份資料是有關俄國的,那些人名更是煩人,「基」來「斯」去的,真他媽令人不爽,索性掏出手機玩游戲。
借著書本的遮掩,正玩得起勁,溫婉的手覆在屏幕上,竟一下子把我從游戲中喚醒了。
正不知要說什麼,房門打開,妍澈探著身子︰會不會打擾到二位,噢……你這混蛋偷玩游戲。
「沒有,我覺得這款游戲挺好的,正要請教怎麼玩。」她撒謊的時略微緊張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我教你,我們三個來聯網。"妍澈絕對不回輕易放過玩的機會,在玩中她一定要當霸主。
三部手機激戰中。
「喂,干嘛老劫殺我。」妍澈有些生氣。
我一心和她過不去,倒為芷縴創造了不少獲勝的機會︰母雞下不了蛋就怪窩不暖。
我閃過身,竟沒看到她揮過來的拳,拿起手機一看,才知道妍澈竟然贏了,抬眼望去,芷縴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看來是她故意輸的。
「不玩了,太沒挑戰性。」妍澈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烹狗藏弓,隨手把手機甩到沙發上,疼得吊鏈上的小熊直皺起眉頭。
「怎麼樣,復習怎麼樣啊,有沒有突飛猛進,我來檢驗一下。」她隨手抽出一沓紙,「咳咳,听好了,第一題,克雷洛夫的全名是什麼?」
「——%•#¥」
我還正在思索與無語中,進行天人斗爭,卻遭到了致命一擊,剛到嘴邊的詞又忘了。
她甩了甩手腕,像是拿我的腦袋當沙袋,另一手拿著書念道︰伊萬-安德列耶維奇-克雷洛夫。
「那麼混蛋的名字……」
「誰說的,這個名字好可愛,我解釋給你听啊,听好了,一萬,俺得了,耶,維奇(Victory),可憐懦夫。」她得意地一甩頭發。
「這是哪跟哪啊。」我發現她純粹是在瞎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