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翎听他這麼問,驚得忙垂下眼簾。
侯羿風見她嬌羞的形容,不由一怔。再一看她豐滿的身體裹在羅衫里,領口露出一抹柔女敕的蜜色,甚為誘人甜膩,令人情動。暗想,這小妖精,歷經磨難,到越發可人了。只可惜,她只是自己的一枚兵符,且又牽掛太多,終究是命中注定,有緣無分。
這麼想著,便回神笑道︰「我以為,今日開遠門前會有場‘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戲碼呢,娘子竟沒有去演嗎?」
盈翎知他在調笑自己與乙僧,雖心下惱怒,又不好發作,只能咬牙道︰「公子應該知道,那晚賤妾就曾經說過,今後,是一心一意只侍奉公子的。」
「說的好……」侯七靠在枕上,撫模起她嬌媚的臉,「越發學聰明了。」
盈翎故作鎮定,面無表情。
侯羿風用戲謔妖異的眼深深望著她︰「那我便來看看你有多麼‘一心一意‘。」說著,忽然轉身,將她壓于自己身下,
盈翎頓時驚恐萬狀,瞬間想起那一晚蘭陵香酒肆,自己被他折辱的情景。此刻,他的眼幽深神秘,如噩夢中一般令自己難以遁逃。他那健碩的身體,與尉遲兄弟截然不同,強壯有力,竟是從沒見過的威脅。盈翎立時明白了乙僧說的「違拗自己本心」的事情是什麼,他竟早就想到了今日自己這番的身不由己。
哥哥,即使你許我丟失本性,苟活下去,我也是要使盡解數,拼斗一番的。
侯羿風貼著她柔似春水的身子,竟有一瞬間的迷醉。他自己也不明白。將這個桀驁不馴,虛情假意的妖精壓于身下,為何會帶給他如此的快意。他喜歡看到她這副被征服的表情,哪怕他知道,那一多半兒是出于她精湛的演技。
「公子,」盈翎終于壯著膽子,小心道,「賤妾是一塊粗鄙的頑石,只會讓您倒胃口,公子金口一言,豈會忘卻……」
侯羿風一愣,想起自己當日的話,不由莞爾。這妖精原來一直想拿自己的調侃做護身符使。還真是難為她虛與委蛇,綿里藏針了。
侯七不理她,俯,貼近她耳邊輕輕道︰「娘子,你那位舊主緣何不回于闐,反要到沙洲呢?真是辜負了你一番苦心啊……」
盈翎立時臉色蒼白,驚懼地瞪著他那張詭譎的笑臉。
侯七輕輕撩撥她柔媚的頸項,悠悠道︰「我還在考慮要如何處置你那了斷的要求,他到自己全部安排好了。你二人這一番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確是精彩的……」他的話中分明透著危險,眼光卻變得溫柔起來。
盈翎咬牙道︰「賤妾一介倡優,不懂公子說的什麼……」略頓了一頓,她醞釀了一些淚水,顫聲道,「只怕他是傷情所至,自放沙洲的吧。」
侯羿風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在盈翎的頸肩之間輕輕畫著圈,「小石,我原說過你是有趣的。如今可見我說的不錯,若沒你在,可有誰來與我解悶呢?」
盈翎深深望著他,終于輕輕悲嘆道︰「公子,你已經掌控了一切,還要如何呢?」
侯羿風听她這話,卻愣住了,不知答些什麼好,竟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要如何」。
二人定定對望,一時無言。
「娘子……」忽听梅朵在外怯生生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