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雕欲沖上包子山,又恐標通乘亂走失,此山多茅草,易隱蔽。一黑漢獻計說︰「舉火攻之,當全殲敵軍!」
王一雕听後,大喜,當下傳令,叫眾黑漢向山間射火藥箭。一時火借風勢,速向上爬,但燒之處,光禿一片,連只兔子也躲不過身。山火高燒,如信號彈一般,引來斷指漢子、曾成、趙飛達等人。
高官小情婦恨意上來,就看不順眼王一雕,今見小混不在場,若不殺之,必被他所殺,而眼下情形不妙,打听得標通被圍包子山,有心救之,恐被泄密。遙听得王一雕高笑,高官小情婦心似火燒,她模模脖頸下的血痕,猶有痛感,那句與標通同斬的話還縈繞在她的腦海。她想,既然投敵不利,不若穩住王一雕,男人在氣頭上,什麼話說不出,今見他打了勝仗,好生侍侯一番,料想能息他怒氣。
高官小情婦拭去淚,拿了一片手帕和一壺茶,正待去王一雕面前賠罪獻媚,忽一心月復之人道︰「火光之處,現出大量政府軍兵,為首者是斷指漢子,英勇無比,夫人何不投他部下?」
高官小情婦眼楮一亮,拉過心月復,附耳暗道︰「王一雕駐兵低谷,可讓斷指漢子決鐵索河之水,既救火又滅敵,一舉兩得,你速將此計告之斷指漢子,作為投靠之禮!」
心月復道︰「夫人您?」
「我自有月兌身之計,不殺得王一雕,你我皆無活處。」高官小情婦道。
心月復出去,高官小情婦仍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還草寫了一封信,交與心月復,信中吐露苦處,說是被犯人所逼,受盡磨難,願為官民效力,共救家室,信末血字提名,又灑幾滴茶水,以為眼淚,用布帕包好。
且說高官小情婦親手為王一雕拭汗,王一雕想及弟兄刑術神,橫瞪了她一眼,扯過手帕,拋入空中,以刀劃為碎片。高官小情婦掩淚道︰「王兄這麼嫌棄我嗎?」
「你氣殺一條好漢,又想害我不成!」
「我好心為你拭汗遞水,哪是害你?」
「呸,茶壺中定是毒水!」王一雕一腳踢中茶壺,壺破水灑,高官小情婦濕了上胸衣,兩塊突起顯出明顯輪廓。
「既是打潑了,就是有毒也無妨,王兄把氣泄出來,心情就舒服了。」高官小情婦動情地看著他,把濕胸貼在他的腰邊,聲音婉轉而討好。
王一雕一把將她推開,背對著她說︰「既是我能饒恕你,我的弟兄也不能饒你。」
高官小情婦把眼掃了兩旁黑漢,見其果有怒氣。心想,男人動怒時不近,尚且提防得緊,害之不易;有心逃去,又怕他心生疑慮,如何是好?
王一雕道︰「你若將功折罪,獨往包子山察看敵兵死亡情形,日後小混問起刑術神的死來,我倒是可以替你說幾句好話!」
高官小情婦心想,那包子山火勢猛烈,煙霧彌漫,敵我難分,這不是明擺著送死嗎?可再一想,要月兌離王一雕的掌控,偵察敵情正是良機,便說︰「我一個女人,要深入重地,即便探得消息,也難保回來復命,還請王兄分幾個幫手與我,帶上家伙,才好上山。」
「你要什麼家伙?」
「敵在山上,最好使槍。」
「不行,我不是讓你去打仗,只是察看標通那廝是否燒死?」
「帶幾把刀防身總行了吧!——哪個願跟我察看敵情,共立戰功?」高官小情婦高叫。
長草處跑出十數個黑漢,皆是高官小情婦的親信,應聲道︰「我願同往,我願同往!」
高官小情婦帶人躲入山岩中,自沒去包子山,早聞見帳中有酒香飄來,吃吃喝喝笑笑哈哈的字眼傳將過來,捱到正午,陽光毒辣,軍士犯困,一個個呼嚕倒地。高官小情婦努努嘴,指揮一人前去察看,果見王一雕大杯不離嘴,身形晃動,後背軍刀也解在石縫里。高官小情婦陰笑︰「合當他死!取了他的人
頭,正好投斷指漢子!——你等伏于草間,听我叫喚,力殺而入,不留一個活口,听到沒有!」
眾皆領意,單由高官小情婦入帳,若拭殺不成,王一雕問起來,她便說回來取東西,後路早想好。她假意匆匆而入,冷不丁撞著碎壺,發出叮當之聲,她心里一緊,可誰也沒在意,王一雕已投里側臥而息,但見一壺箭掛在石柱上,被陽光照得耀目。高官小情婦摘下弓,掛上箭,射準王一雕後心,暗念道︰「去死吧——」
箭走電閃,猛听得當地一聲,箭在空中偏離軌道,被一塊尖石打中,折為兩截,掉在地上。高官小情婦一捂嘴,兩眼圓瞪,手中弓便失在腿下,這怎麼可能呢?她的腦海中還未回過神來,只覺得後背一只大手啪來,捏住鎖骨,將她提在半空。她尖叫一聲,原指望後邊親信舉刀殺來,救她出帳,然而,後邊毫無動情,一個沙啞地聲音在她耳畔徐徐響起︰「你看看我是誰?」
此時王一雕側轉身,揉一揉眼,單腳跪地,抱拳俯首︰「不知混哥前來,小弟甘當處置!」
高官小情婦的脖子哪扭得動,身子仍在半空,猛听得「混哥」二字,一時驚嚇過度,四肢顫軟,頭向下偏,眼不視物。小混一提手,拋高官小情婦至王一雕身前,道︰「他要射殺你,不是我一石擋之,你早就死在夢中。」
王一雕向後抽刀,模了個空,順手操起一根鐵棍,直往高官小情婦頭上劈去,小混以刀抵住,喝道︰「讓她死個明白,她才甘心!」
早有一通黑漢涌進,將石間十數個叛徒五花大綁,推進帳中,嘴間俱塞布團,眼蒙黑條。高官小情婦嗚嗚大哭,跪抱住小混的褲腿,直喊饒命。
小混一腳踢開,叫護衛綁緊,變色道︰「說!為何要謀害王一雕?」
高官小情婦道︰「王兄要斬殺我,說我害死了刑術神,可那刑術神不是我害死的,這是冤枉啊,我被逼無路,只得——」
「媽的,好毒的女人啊,我讓你將功折罪,領兵往包子山去一趟,你卻躲在石間,要害我性命,混哥,宰了她吧,看得惱人惡心!」王一雕立起身,從石縫里抽出刀,正想刺死她,轉而問小混,「混哥,你怎麼來的?」
小混道︰「山火燒天,我能不來?你使火,別人正欲使水,決鐵索河之水,淹死你呢!」
王一雕大驚︰「何以知之?若決鐵索河之水,當全軍覆沒啊!」
「你問她!」小混手指高官小情婦,轉而,拍手三下,另一角落推進一個血人,鼻嘴耳眼俱廢,血灑衣衫,一封手帕修書插在那人後頸。
高官小情婦一看,猛向前邊黑漢刀口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