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有叫我逃離的,我卻不怕。忽而幾輛警車呼嘯而來,又有幾輛轎車跟著進了別墅區。我看見乖二走下了警車,很有當官的氣派,他笑盈盈地,沒有直接奔我打招呼,而是停在轎車前,迎出黑焦炭查智來,兩人握了握手,顯得很親切,後邊跟著兩邊的人,一邊是警察,一邊是黑衣漢子。各執槍刀,威嚴凶殺。
查智笑呵呵地對我說︰「書記爺,我們又見面了,有什麼事不好商量,犯得著動手嗎?你是這里的住戶,物管是為你服務的,有什麼事可以明說嘛。」
我說︰「那幾個家伙蠻不講理,要殺甜甜,我不過出于防衛。」
查智說︰「我們主子與方書記秉著互惠互利的原則開發亂墳嶺,你中傷物管人員,就是中傷方書記呀。」
甜甜插嘴說︰「這房子一直鬧鬼,你們也不管管,還死了許多人,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查智說︰「有人說這鬼是你們引來的,那只綠眼貓與貓伢子,不是從你家逃出的嗎?書記爺害殺了洪書記,從黑崖角逃到香苑別墅區,與貓伢子結為同黨,禍害百姓,還把鬼物畫像帶在家中,外邊傳得沸沸揚揚的,我還是剛听說的呢,可有此事?」
乖二道︰「查老兄弟,你這話就見外了,我爸陽陰復活已來,只是外貌怪異些而已,容易引起別人的猜忌,他心腸卻是極好,要不能也不會去與洪書記看病。洪書記的死實是貓伢子所害。我爸雖年長,如今已變得一個小孩,即便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兒,畢竟是稚氣未月兌嘛。據我所知,桃氏叔佷已加入王府組織,公然與政府相抗,方書記不是不知道,你也清楚,能讓你們由犯人的身份變為官員,統管亂墳嶺的經濟建設,全是方書記寬厚仁慈,不要以為方書記怕了王府。你我既是為和解而來,就要從大局出發,維護香苑別墅區的穩定。鑒于香苑別墅區事故不斷,我看不能隱瞞,而要去查出原因,紙是包不住火的,為了銷售出房子而隱瞞實情,即便別人住進來,也是會搬走的。你看,連刁局長家的房子都著火了,別人住在這里還有安全可言嗎?」
查智道︰「這位是刁局長的太太嗎?」
乖二說︰「正是。」
查智說︰「刁局長身邊不是有位太太嗎,相貌與紫青夫人極是相似。」
乖二道︰「現在的人一當官,多個女人是正常的,甜甜是他的原配,因此留得這幢房子與她入住。」
查智道︰「既是刁局長的原配,怎好得罪,那些狗腿子真是瞎了眼,死有余辜!你等八人一組,將刁局長家的樓房重加裝修,所損家具一應補全,快去照辦!」
那身旁黑漢唱聲是,便與裝修工取得聯系。
甜甜將七樓至三樓死人之事詳細向查智說了一通,又談到綠眼濕貓與貓伢子,並說臉上的印痕也是濕貓所抓。
查智道︰「那貓伢子逃到何處去了?」
我說︰「從揭開的窨井中逃去,估計下有地洞。」
查智道︰「所有死人事件都跟貓伢子有關嗎?」
我說︰「那也未必,據我猜測,死人與地下鬼魂有關,或許還有怪物,而綠眼貓與貓伢子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個分子,因為香苑別墅區經常死人,並不是每一具尸體都被啃吃過,肯定還有他物在作祟。」
查智說︰「你說的他物指什麼?」
我說︰「就如這些遷移的古樹,對人也有仇意,我夜間見樹木把根伸到地表來,把樹枝伸到窗戶中去,有害人的嫌疑。」
查智說︰「真的嗎?」
這時,黑壯漢在燒壞的房子中說︰「里邊有樹枝,是外頭伸進去的。」
「枯枝還是綠枝?」
「是枯枝,估計是枯枝引燃火源的。」
查智下令︰「你等將近旁古樹砍去,不得有誤。」
乖二道︰「這事要跟你們頭領商量一下嘛,這可是花高價錢從原始森林移植過來的呢?」
查智說︰「不必商量,凡事要以人為本,既然古樹禍害居民,自當砍去。」
乖二讓警察幫忙推倒古樹,以鋼鋸鋸斷,果有鮮血從樹皮中滲出,發出依呀之聲。看見查智辦些實事,我心倒是寬慰些,只是沒抓到貓伢子,讓我好生煩惱。查智帶我去參觀復活院,甜甜坐了乖二的警車,也跟了來。
我問道︰「復活院是誰創辦的?」
查智說︰「香苑別墅經常死人,又不能將別墅拆去,當初鏟除亂墳嶺是方書記的主意,還設壇驅過鬼的。鑒于這種現狀,方書記讓小混大哥設立復活院,專門救治重傷患者。正巧文心女道人在山峪峰學得一些借接肢體之術,因此做了復活院的院長,威望頗高。」
我說︰「亂墳嶺地下原有一個偌大的尸骨洞,鬼怪經年藏于洞中,你們可曾填埋?」
查智道︰「當年山峪峰靈心道長曾派高徒收伏過蛛怪,火焚過尸洞,鬼怪怕也絕跡了。至于填埋,如何填得了,那尸骨洞距地上數十上百米之深,容量不可估量,我們建房時打下木樁,尚未觸及洞
中,想是你多慮了。」
我說︰「查頭領為了節省開支,連地下之洞也未填塞,難怪貓伢子也能從窨井中逃月兌。看來是你護了貓伢子的,給了他足夠的生存空間。」
查智道︰「你只看到一些缺陷,看不到我們香苑別墅區的優點,是有失偏頗的,我們設立的復活院,短期內就救治了一百多個人,還提取了大量人體有用的活器官,可用于急需病人。」
復活院跟賓館似的,有許多服務小姐,她們穿著艷麗的服裝。進門有兩個特大型的玻璃容器,靠左邊的浸泡著人體內髒,有心、肝、肚、肺、胰等,右邊的玻璃窗中擺著人體肢節,如手、腳、脖、腦等。進門正中央有個密封室,室外掛著許多刀具,有鋸齒刀、剔骨尖刀、斬斧、寬葉平刀等。重傷患者便是在密室中進行大手術的。室後有個大池子,扔著廢棄的尸塊,這些尸塊多半無用,或中毒或生了病,而池上桌案邊的人肉,呈紅潤之色,是健康人身上割下的,多半出于車禍等意外事故,他們有用的內髒及肢體可以再用于別人身上,多余的脂肪與骨肉還可以給復活者吃,據說這樣康復得更快。有些人血也盛裝在容器中,可以生喝。
我指著一瓶瓶淡黃的液體問查智︰「這是什麼?」
查智便叫來小姐,讓她解釋。小姐噗哧一笑︰「是人尿。」
我說︰「人尿也采集呀,有用嗎?」
那小姐說︰「當然有用,尿能消毒,對**傷口也能加速愈合,還能緩解各器官之間的排異性,復活者每天都要喝一大杯,像喝牛女乃似的。」
我一直未見著文心女道人,不知道她復活的標準是什麼。復活院的二樓全住著動過大手術的重傷患者,他們經過三個月的施法康復後,再到三樓接受啟蒙教育,主要針對移植的器官進行練習,還要進行腦部教育,這類人通常是死過一次的,記憶功能識記功能全部丟失,五官功能也殘缺,但通過法術滲透,他們能按文心女道人的意志行事,成了一個受人操縱的機器人一樣,沒有主觀判別能力及個人意識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