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亂墳嶺 288、墳間散餅

作者 ︰ KKUU

一股水柱從巷道中沖刷而過,把地洞中的土石帶下一大片,紅衣漢子見狀,急速向後方退去,挑地勢高的地方躲藏。豈料那水柱也往高處躥,將紅衣漢子如包餃子一樣裹了起來。老尼姑指間絲也斷了,腳下不穩,而小混、王雕受水沖擊,正好撞在老尼姑身上,老尼姑伸出突透眼珠,狠狠地盯著他們,但光束在水中變得十分微弱,而且成折線四散而開,根本取不到控制對方意志的作用。

小混王雕像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樣,掄拳便往老尼姑身上打去,老尼姑豈是他二人對手,只得暗念遁地法,從水底逃去。查智已引來大批犯人,將小混、王雕救出洞穴,水勢漸漸消退,注入了發光的小河流。此時他們听到銀鈴般地笑聲,難道是***興的水浪?小混探出洞來,卻到了王魔頭的靈堂,不是王魔頭的臥室所在。

老尼姑氣憤不已,待水勢退去,便帶領紅衣軍來到活尸實驗室,隔著鐵門往里看去,活尸或躺或站在室內,舉止木納,嘴里依呀有聲,老尼姑叫紅衣漢子捶開門,放出活尸,一個年老的漢子連忙止住說︰「這些活尸受咒語擺布,若是沒有咒語,活尸連我們也會攻擊。」

老尼姑問道︰「誰會咒語?」

老漢子說︰「當初王魔頭只將咒語傳給了標通一人。」

「如今標通生死未知,去哪里找呀?那些毒蜂巢設在哪里?」

「毒蜂巢就在隔壁,也是要咒語啟動的。」

老尼姑這時想起了魏蘿,她與魏蘿同受蛛怪控制過,有心靈感應的。老尼姑席地而坐,閉目合掌,就指間抽出一根絲,嘴中默念數句,突然從地上蹦起來,叫道︰「魏蘿在西北角的一個小鎮上,你等三人可出洞去找她,速速把她請來。」

前邊三個漢子跪地行禮︰「是!」

三個壯漢七繞八拐,從一條更深地巷道向上走出,此道距出洞口的垂直距離不下于二十米,他們走了約有兩個小時,已經听不見王府叫喊的聲音,估計遠離王府,便尋找出口,爬出來一看,卻是個墳洞,外邊已經天黑,舉目望去,無數的墳堆像一條條波浪曲線向四邊延伸,氣氛沉寂。這時候,只見一個幽靈似的怪物忽高忽低、忽小忽大地飄來,像一陣風一樣在一個墳墓中消失了。三人大驚,復又躲入墳中,听其動靜。

一會兒,听到悉索地腳步聲,是皮鞋踩在樹葉間的響動,接著,有人在自言自語︰「你吃一個!你吃一個!」

紅衣漢子被唬得怔怔地,不知其意,又不敢輕易探出頭。

「你吃一個!你也吃一個!」聲音越來越近。

紅衣漢子從喉嚨里擠出吐氣聲︰「他好像在分什麼東西?」

「他為什麼要在墳地里分東西?是分給鬼吃嗎?」另一個也壓低聲音問。

其中一個好奇,擠出腦袋來,以長草作掩護,就草縫間眯著眼望去,只見一人著白衫,手里抱著一個竹篾編成的三角簸箕,里邊好像是餅干,一個個地放在墳頭上,下邊壓一張黃紙,每個墳頭都好像在默默等待著這份特殊的饋贈一樣,那些受餅的墳頭,一張黃紙被吹得嘩啦作響,在夜里閃著黃光,好像墳主人在感謝施舍的人一樣。

當白衫人走到一個高而聳立的墳頭前,正要將餅干擱上去,嘴里沒來不及吭聲,只見一只黑乎乎地大手從墳土中伸出,一聲沙啞而顫抖的嗓音從地底傳出︰「我——吃——一個!」白衫人將簸箕一丟,撒腿便跑,哪知腳一軟,跌倒在草叢中,墳中鑽出一個漆黑的怪物,仍伸出黑手念道︰「給我——吃——一個!」

好像索命一樣地靠近他,白衫人大叫一聲,前手著地,奔命地往前爬。那紅衣漢子躥出,攔了他的去路,將他提在半空,從腰間拔出明晃的大刀,刀光照在那人臉上,也是煞白,瞳孔已經擴散,一臉的過度驚嚇狀。紅衣漢子抖動他的身子,沒有反應,怕是給嚇死了。漆黑的怪物見了刀,返身又鑽進了墳洞。紅衣漢子看見他的兩只眼一閃一閃,好像是人扮的,便叫出另外兩個漢子,如拽老鼠一樣,拉了怪物的腳,把他從墳洞中拖出。

漆黑怪物跪地求饒︰「大爺,饒了我吧,小的是橫山鎮人,不是鬼怪。」

紅衣漢子問道︰「適才白衫人于墳間分餅,是何回事?快說!」

「小的與他打賭比膽量,讓他夜里來亂墳嶺散餅,若是將簸箕內的燒餅全部散光,便輸給他兩千塊錢,若是沒有散完,我欠他的賭賬便一筆勾銷。兩人立了字據,以今夜三更為準,我素知他膽量過人,可以躺在棺材中睡覺,于墳頭上分幾個餅,對他還不是小菜一碟。于是我用墨汁涂黑手腳頭臉,裝鬼躲在墳洞中,單等他來分餅,不把他嚇死,也得去掉半條命,不想遇著爺爺幾個,小的也是沒辦法還錢,才出此下策,請幾位爺寬恕!」

289、狗識惡人

紅衣漢子說道︰「如今把人嚇死了,你的賭賬也一筆勾銷了,你心里痛快吧?」

「啊,他死了?!不會吧?我可不是故意的。」

黑臉人伸手去模模白衫人,全身已是冰涼,面色青紫,不竟號啕大哭起來︰「膽大兄,是我害了你呀,我不該裝鬼嚇你,你在黃泉路上可不要怪我了,你家妻兒我一定好生照看!」

那黑臉倒不怕死尸,抱起膽大兄,將他投進適才躲人的空穴中,又說道︰「膽大兄,這麼有管現成的墳,就當是你的家吧,你好好安息吧,等兄弟我扳回本錢,一定為你立一塊大碑!」

紅衣漢子拉起他,說道︰「別裝蒜了,他一死,你心里還不高興?我向你打听一個人。」

黑臉收了淚,扭頭問道︰「誰?」

「此人也好賭博,而且賭技高超,是咱們頭頭標通!」

「標通?!他上回抽老千,被長春賓館的犯人王雕剁了雙腳,在橫山鎮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現在他人在何處?」

「這我就不大清楚,據說好像關在一個牛欄里,靠吃牛飼料為生,現在恐怕早死了吧?」

三個紅衣漢子一听,心里涼了半截,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挾持黑臉去找標通。那黑臉好不情願,紅衣漢子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找不到標通,就送你給大膽兄陪葬!」

黑臉小心地將腦袋從刀鋒邊縮回,嘿嘿笑道︰「好,好的!」

黑臉帶了三個漢子,從山凹處出了墳地,又跨過了好幾個山嶺,此時天色微明,東方漸白,雲霧縈繞處露出片片屋脊,黑臉踩著新露先縮回家,用肥皂水洗淨身,換了套干淨的藍底格子衣,便輕輕將門合上,瞞了妻兒,與三個漢子來到鎮上,一些掃垃圾的老婦人成了清晨馬路邊的第一主人,小灘小點也喀嚓地掀開木板門,打著呵欠,將些瓶瓶罐罐擺到了馬路邊。幾條狗在垃圾堆里尋覓食物,被老婦人用掃帚打開,汪汪地躥開,腦袋仍扭向後邊看,不覺跑在紅衣漢子面前,前蹄一剎車,見三團火一樣的陌生人,便露出凶牙,拼命狂叫,黑臉一揚手,沖狗叫道︰「去,滾一邊去,這是我家朋友!」

那狗非但未走,還撲到黑臉身上,咬住他的皮帶,像抓住賊一樣汪叫,這時,街巷中集了一群狗,也回應汪叫,甩著尾巴將四人團團圍住。從屋子里出來一個婦人,認得黑臉,忙打著口哨,將狗喚開,那狗咬斷了皮帶,餃在嘴里,叼在婦人面前,發出與自家人交談的細微叫聲。婦人細一看,只見皮帶上有些餅干的碎屑,被粘粘的液體沾在上邊,另一頭還留有幾個手爪印,其中中指明顯斷了一截,婦人不竟想起大膽兄,他的手指是斷過一截的,怎麼黑臉的皮帶上留著手印,還有餅屑呢?狗仍在叫,叫得很驚恐,好像在預示著某種危險的信號。

婦人驚疑地問道︰「黑臉,看見我家大膽兄嗎?」

「沒——沒看見!」黑臉支吾著。

婦人指著皮帶問︰「怎麼大膽兄的手印留在你的皮帶上?你是不是與他打架了?」

「沒有啊?」

「沒有?你前次老說要與大膽兄比膽子,說是去墳頭散餅干,這皮帶上怎麼來的餅屑呢?是不是你縱容他去了亂墳嶺?你快說呀,他昨天整晚上都沒回來,我家的狗也吼了半夜,害得我晚上做惡夢,他現在哪兒?」

「你家老公又不是小孩,他去了哪里,我怎麼曉得呢?興許還在賭場賺大錢呢!」

「你瞎扯,我去賭場找過他,都說跟了你出去,你把我老公藏哪里了?」婦人越說越激動,扭住黑臉的衣領亂扯,唾沫星子飛了一臉。

黑臉一個巴掌打過去,婦人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墨跡手印,她就勢一模,模得一手黑黑的,哭腔叫道︰「你打我?你這裝鬼弄神的東西,我跟你沒完!」

婦人化掌為爪,朝黑臉脖子上抓去,女人指甲利似刀,一下子就抓出血來了。這婦人佔了上風,叫聲反而更大︰「哎呀,不得了啊,快來人啊,這裝鬼的東西打人哪!」

大清早的,街道上便圍上了一大群人,都跟著看熱鬧。婦人與黑臉倒在地上,你掐著我一把,我咬住你一口,彼此較勁,跟小孩打架一般。紅衣漢子持刀立在一旁,有心幫黑臉,又怕別人說閑話,若是將他倆分開,又怕圍觀的人還沒過足癮,索性讓他們打去,反正出不了人命。這時,那條狗從人跨下沖上前,咬住黑臉的小腿,死勁往外拽,疼得黑臉哎呀直叫,那頭婦人也咬了他的肩胛肉,黑臉怕狗,使出全身氣力,向上一挺,那婦人不及松口,竟將兩顆蛀牙踫落,滿口的血,只顧哇哇地哭。人群中跳出一個蒙面女子,雙手抱兩條血腿,一個空心翻,立在黑臉面前,黑臉見兩條斷腿,以為是從墳墓中挖出的大膽兄的腿,要當眾揭他的短,一時嚇蒙了,便如老鼠一般往角落里鑽,那女子指間彈出數根蛛絲,光一般地圈住了他,把他拋在路中央,黑臉背部著地,摔在水泥板上,半天爬不起來,眾人直喝彩。紅衣漢子按賴不住,揮刀向蒙面女子砍來,那女子將面罩扯下,三個紅衣漢子的大刀停在半空,像僵住了一樣,不覺驚呼,雙膝落地,搗蒜般向女子磕頭謝罪。圍觀的看得雲里霧里,不知這女子什麼來歷,都大噓小嘆,指手劃腳,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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