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貴斜著眼看見那把寒冰劍,劍梢仍在釋放冷氣,他仿佛明白了一切,當初他被綁十字架時,周身都結成了冰片,不是黑虎撞倒十字架,打破了冰片,他還出不來呢?這把寒冰劍一定有強烈制冷的功效,剛才刁三一動它,莫不是把巨蜥精給凍結了?貴貴與刁三爬出來一看,巨蜥精果然在冰玻璃內掙扎!
兩人欣喜若狂,又不知如何處死巨蜥精,只得翻開《降妖秘籍》,看上邊有什麼招數,不想里邊撕去大片文字,只留下幾個詭秘的圖案。而《成仙**》上盡是如何煉制丹丸的步驟,其中依靠人的鮮血、元氣來增加功力,是一種便捷、邪惡的方法,書上說只需集合一百人的鮮血、元氣,分五個療程服下,便可月兌胎換骨,成仙升天,若是摻與珍稀動物的鮮血、元氣,成仙的日程還可以縮短。想這巨蜥精已煉得差不多了,刁三可不想讓它得逞,索性撕成粉碎,貴貴卻要勸阻,已為時晚矣。突然從書脊中掉下兩顆黑彈珠,滾在地上彈起老高,發出輕脆聲響,這是什麼玩藝?貴貴與刁三各奪得一枚,此黑珠溫女敕如玉,初時不過扣子大小,接在手時,頓時變得有雞蛋大小,內核似在運動,不時有光華閃現。這一定是什麼稀罕之物,但不知如何用它?
巨蜥精發一聲喊,忽然石破天驚,一聲炸雷響過,石床坍塌在地,裂紋斑斑。巨蜥精掀開冰片,爬了起來,說道︰「你們是何物,竟敢闖進倒嬰台偷我寶貝,還不過來送死!」
刁三一翻跟斗,再去拿那把寒冰劍,巨蜥精咬住劍柄,向刁三月復部刺入,刁三躲閃不及,中了一劍,頓覺全身冰涼,血液凝固,想要挪動身子,只感覺身子不再是自己的。
「媽的,原來是個披著鼠皮的人,好大的膽子,老子正好吸取你的血液!」巨蜥精將劍吸入嘴里,好似一根吸管,它吐出一串氣泡,化去劍梢寒氣,汩汩鮮血便源源不斷地往巨蜥精嘴里涌。
貴貴抽出桃木劍,在劍上貼一張黃符,念一聲「疾!」桃木劍插入巨蜥精背脊,一團紅光迅速在它的背脊漫延,頓時割剮出一塊蜥肉,流出濃烈臭味的汁液。巨蜥精將尾巴一甩,地面石塊為之摧斷,貴貴則被卷進倒嬰台的深洞中,急不得出,只是大喊大叫。
巨蜥精取出下齶內玉珠,用長爪將玉珠填入背脊潰爛處,玉珠光華所到之處,蜥肉恢復了創傷,連疤痕都未留下。刁三被寒冰劍吸去大量血液,無有反手之力,體內的鋸狀草也仿佛失了靈似的。他看見巨蜥精拿出玉珠,猛記起自己手里也有一顆黑珠,正在自行滾動著,他不知如何用它,只將它當作一粒石子,投巨蜥精扔去,那黑珠射入巨蜥精的眼眶內,將它一只眼楮打瞎了,巨蜥精哎呀一聲,放了刁三,在原地打一串滾,忍著痛吞吃了那顆黑珠,並說︰「你小子壞了我的眼楮,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這時候,蛛怪、碩鼠俱皆跑入洞內,刁三一見,使盡全力逃跑,腳下卻晃得厲害,一個趔趄,摔倒在碩鼠的包圍圈內。刁三月兌離了寒冰劍的控制,體內尚存些血液,這時鋸狀草探出皮肉之外,那些碩鼠還以為刁三無能,張利嘴撕咬一通,鋸狀草伸進它們的嘴里來回地拉動,那些碩鼠一只只地掉了下巴,四爪亂抓,嘰嘰亂叫,不知怎麼回事?蛛怪們嘗過鋸狀草的厲害,哪敢近身,只是遠遠地用蛛絲去縛刁三。巨蜥精大怒︰「媽的,這麼多鼠怪還對付不了一個殘疾人!只會吃死尸的東西!滾開,讓老子來收拾他!」
那些掉了下巴的碩鼠一下子蹬腳身死,再受寒氣一吹,皮毛**的,著實嚇人。巨蜥精拿另一只眼瞅住刁三,正欲揮動尾巴掃過。刁三早看見貴貴落入的洞口,拉住幾根蛛絲,往洞中滾去,但听耳邊呼呼作響,此洞是螺旋式的,扭過一個S形,便摔入了洞底。奇怪的是,明明見貴貴落入這個洞中,卻不見貴貴蹤影,他到哪里去了呢?刁三大叫了幾聲︰「貴貴!貴貴!你在哪里?」
不久便有了回音︰「叔叔,我在下邊!」
刁三一模,順著濕濕地洞壁往下滾,確實還有一段距離。原來刁三是握蛛絲下來的,隨著蛛絲的擺動,將刁三甩在洞壁的一個凹槽中。刁三如攀爬絕壁一般,下到最底洞,里邊豁然開朗,貴貴急扶住他,問道︰「你沒死嗎?怎麼下來的?」
刁三說道︰「我們快躲起來,巨蜥精馬上要下來!」
貴貴說︰「這是倒嬰台的腦袋部位,巨蜥精那麼大的身段,它是下不來的,靈心道長常在這里靜靜地修煉道術,如今怕要成為我們的葬身之地了。」
250、巨蜥精自殘
貴貴無意間看見牆上壁畫,上有黑珠合二為一的制敵方法,貴貴看看手中的黑珠還在,便問刁三的那顆,刁三說道︰「我已當作石子扔給巨蜥精了,還好,打瞎了它的一只眼晴。」
「如此可怎麼辦?這兩顆珠子只有放在一塊,才能產生連鎖功效,讓敵人自殘自害!」
「你怎麼不早說!唉!」
「我也是剛從牆壁上看到的!」
兩人正說著,洞口生出一股冷風,呼呼作響,一團粗絲成麻花辮子形狀,向他們襲來,一下子縛住了他們的身段,急往上提,如魚兒上鉤,由不得自己。拐過一段彎,貴貴借周邊石塊凹凸不平的力量死死地拽住蛛絲,豈想那蛛絲嘩嘩直轉,讓人搖擺不定,馬上便失了重心,又急劇向上提去。刁三性烈,咬破胳膊上的皮肉,那鋸狀草受了刺激,噌地鑽出,把那團粗絲斬成兩半,兩人如斷繩的水桶, 地往下掉,正摔在凹凸不平的石塊上,貴貴伸開四肢卡在巷道間,刁三則落在他的身上,兩人呼呼直喘粗氣。
正歇息間,猛感一股強風貫進,如打氣筒的壓縮裝置,兩人深感不妙,以為蛛絲又來纏繞,慌亂中縮住身子,躲在凹陷處。一只巨大的黑爪張過,將他倆捏在爪心,嗖地拽出,如吃田螺肉一般,這黑爪少說也有十幾米長,原是巨蜥精借玉珠能量,將前爪變長的技法。
貴貴與刁三一眨眼功夫,已從深洞中送到了巨蜥精的嘴邊,只听巨蜥精笑道︰「哈哈,想逃走,沒那麼容易,就是鑽進娘肚子里,老子也把你拽出來!」
刁三說道︰「我這把老骨頭可沒那麼好吃,肉里邊長了刺,你不是不知道,知趣的話,快快放了我吧!」
巨蜥精說︰「我倒是喜歡你這種血性漢子,肯披著我的外皮去大鬧靈心殿,你是被我利用了,傻瓜,知道啵!」
「呸,要吃便吃,不卡死你才怪!」
巨蜥正張嘴間,貴貴將黑珠扔進它的嘴里,它一嚼,哎呀一聲,兩排牙齒如熟透的果子, 啪啪落下,黑珠與另一黑珠相遇,放出巨大能量,轟地一聲,數米長的巨蜥精像氣泡一樣在空中彈了彈,身子便似散了架一般,一只眼珠子也兀自滾了出來。
巨蜥精的身體由黑變綠,由綠變黃,由黃變紅,皮膚變得透明,內髒粒粒在目,像燒紅的赤炭一樣。刁三在牆角都有火烤之感,那只捏他的前爪已經伸開,刁三撿了一根木棍,投巨蜥精猛力劈去,木棍斷成兩截!而巨蜥精卻無動于衷,反對刁三笑笑,它一甩尾巴,將幾只蛛怪彈得老高,像狗接骨頭一樣地跳起來,完整地吞吃下去,蛛怪與碩鼠驚呆了,以為巨蜥精懲罰它們,紛紛伏地求饒。巨蜥精又將幾只听話的碩鼠撕成碎片,倒吸進它們的鮮血!
不大功夫,巨蜥精已將蛛怪、碩鼠消滅殆盡,它的身子仍炙烤得難受,兩個黑珠釋放出巨大能量,像要把巨蜥精燒成灰燼似的。刁三與貴貴嚇得站不住腳,以為巨蜥精要來收拾他倆,但巨蜥精引頸干口嚎了三聲,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恭敬地投貴貴所在的方向磕了幾個響頭,舌頭伸得老長,不知其意。突然,它那強勁的尾巴自動地月兌落下來,仍在地上一扭一扭。它的四爪向月復部掏挖,透明的蜥皮隨之破裂開來,大量內髒涌出,一條白花花的腸子似蛇一樣地蠕動著,腸子溜到脖頸部,打了一個死結,便纏繞在石塊上,像有人使勁在拉腸子似的,巨蜥精的頭部立即耷拉下去,腸內的消化液流出,泛著泡,巨蜥精的皮肉開始潰爛,露出殘骨,流出烏血。
遠遠看去,巨蜥精不過變成了一堆會動的尸肉,它的前爪與後肢也相繼扯斷,一些吃進去的殘尸腐肉又從巨大的肚月復中翻滾出,散發出難聞的酸臭味。刁三吃受不住,看巨蜥精自殘得差不多,急在外頭拖進些干柴斷枝,貴貴則弄了些松脂油,劃著火折子,投巨蜥精身上一拋。可是,火折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圈,反向上頭飛出去了,一個悠長的聲音叫道︰「慢!休傷它性命!」
貴貴听得真切,這是靈心道長的聲音,他向四周看了看,沒有人影,而火折子確實往天上飛了,沒有相當功力,哪能奪去火折子。他大聲地叫著︰「師父,你在哪里?」
刁三說道︰「許是他的魂魄未曾散去,哪有什麼師父呀?
「我在這里!」那個悠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刁三倒是嚇住了,心想這靈心道長也不是個好東西,為什麼要阻止燒毀巨蜥精呢?他都死了好些時候了,連皮肉都不存,難道還會活過來嗎?但疑鬼還必有鬼,刁三看見石壁上像水花一樣浪動了一下,接著顯出一個熟悉的人影,不錯,正是靈心道長,他怎麼鑽時石壁中去了?難道是幻覺麼?
貴貴跟靈心道長倒是親切,雖然受了師父的懲罰,但如兒子受了老子責打一般,不但不記在心間,還認為是種愛!貴貴撫模著涌動的石塊,流淚說道︰「師父,我就知道你不會死,你功力這麼高,怎麼說死就死了呢,這絕對不可能!師父,你出來呀,巨蜥精快死了!」
「我被巨蜥精凍在石塊中,已有些時日了,你趕緊找寒冰劍來,幫我化了石塊間的冰,我教你口訣。」靈心道長說。
刁三則拉住貴貴,說道︰「別听他的,他不懷好意,若是救他出來,我們兩個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