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瘦醫生 情瘦醫生Ⅲ(二七)上

作者 ︰ my16476076

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了,臨近年終各種各樣例行公事的總結報告,全院大會,科室年夜飯接連不斷,加上同事朋友之間的小聚會,檔期排得滿滿的,熱火朝天的場面和愈發冷冽的天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老主任在海南依舊沒有消息,看來真的要安心休養,格局已定,他也回天乏術了。

43床出血病人已經出院了,據說吵了之後並沒有得到賠償,但第二次術後的兩萬多塊醫藥費就被賴掉了,這是私了的一種默認形式,必要的時候,為了安寧和避免更大的損失,對于允許之內的數額,可以犧牲,醫務科,成了一個統籌利益得失的機構,不再執著于絕對的論理,而是遵照醫院的盈利原則,必要時,作出適當地讓步。

陸高遠,逐漸成了這一機構的翹楚人物。

他率先提出國家暴力機構的介入,和區派出所達成協議︰每年上交一定的看家護院費,期望在報警之後,那些警察不要眼睜睜看著醫護人員被人毆打,除此之外,將醫院里所有的保安全部更換成專業人士,許多地下打手換了制服就大搖大擺上崗了。

以暴治暴,對抗專業醫鬧,明有明路,暗有暗道,一時間許多糾紛迅速平息。

在拳頭和金錢之間,大多數「苦主」自然選擇後者。

整個醫院對他的呼聲很高,是下一屆副院長的不二人選。

有所成就,必須有所取舍,一入仕途身似海,行政和業務沖突越來越嚴重,他在科室的時候也越來越少,有時查房查了一半人就不見了,科室業務現在主要有屠行健和易莊諧分管,下面就是趙沖和我,鑒于病人增多,人手不夠,為了保證醫療質量,減少紕誤,陸高遠從下面基層醫院調來一批進修醫生,以作增援。

我有幸分到一位跟班,區街道衛生院的全科醫生,一看到他的名字,我就樂了。

錢涌。

好氣派的名字,好實在的名字。

說起名字,請允許我插播一些好玩的事情,因為做的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首先接觸的就是住院卡片上的名字,眾多類型應有盡有,且不說張阿狗,李阿貓之類的賤名,王和平、趙安康之類的俗名,我接手過叫徐娘子的男人,叫宋秋波的女人,叫萬情寶的奇人,叫龐光大的衰人,遇見過朱慧飛、朱逸群、楊宜知,秦壽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麼想的),不過最絕的還是大學時代,上大二時,期末考試,《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全系只有一個沒過,他的名字叫——馬哲。還有一個叫楊偉的男同學,每次年級大會,系主任在講台上抽查還特別喜歡當著三百來號人點他的名,他都只好冒著被嚴肅批評重點打擊的風險緊閉牙關不應聲,丟不起人啊。

好名助運一生,壞名卻會令人生蹇滯,慎之慎之。

題外話,言歸正傳。

「馬老師,哪些床是我們的?」錢涌指著病歷車問我。

「我們年紀相仿,錢醫生你還是叫我名字吧。」一不小心還是你虛張幾歲那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是來學習的,你帶我,就是我的老師。」誰知他滿不在乎,掏出一本筆記摘錄。

態度決定一切,這樣的學生,就算是根木頭,也值得我用心帶教。

「我們的床從1到7床,再是30到44……」我猛的發現我們的床位已經和責一平分秋色了。

龍翔雲的預測沒錯,隨著移植醫學遍地開花,國家衛生局聯合司法部很快推出移植法,要求必須達到移植中心的標準才可以開展,現在還是試行期,區級醫院已經不能光明正大地施行肝移植,但肝源還沒完全斷絕,隔三岔五會有法院的舊熟識送貨上門,但做的數量明顯少了許多,住在病房里的基本上是術後維修病人,陸高遠忙于醫務科的事,也只好忍痛割愛,屠行健的病人以膽胰道梗阻患者為主,主要依賴ERCP內鏡治療,相比之下,真正需要動手術的病人反是我們組居多!

難怪最近越來越覺得兩只手不夠用。

「雖說是肝膽科,但除了膽囊炎膽道結石,肝硬化巨脾,胰頭癌,普外的手術我們也都在開展,常見的像外科急月復癥︰闌尾炎,腸梗阻,嵌頓疝,胃穿孔……擇期的有胃腸道乳腺甲狀腺的腫瘤……常規、腔鏡手術雙管齊下,錢醫生,你是什麼專業?」

「我是中醫學院畢業的,在我們醫院什麼都做,內外婦兒針灸推拿,有時還要去藥房幫忙,不過其實什麼都不會,一看吃不準就往上級醫院推。」

這倒是實話,醫療資源的分布不均讓下面的基層醫院技術力量愈漸萎縮,縫個切口我們都要拆開來重新看過才放心。

「哦,我知道了,到這里主要補充的外科方面的知識了,我先帶你去看最基本的操作,清創縫合。」

換藥室。

傅警官早已擺好架勢,王福兒在一旁壓陣。

今天是星期天,我特意讓他晚些來。

因為我要給他吃點苦頭。

經過這幾天的沖洗,膿液明顯少了許多,肉芽重新抬頭,盡管創口還是深不見底,但勢頭喜人,更何況膿液培養已經出報告了。

標本培養七天未見明顯陰性菌、陽性菌、霉菌。

所以我決定把所有的恩怨在今天了解。

縫合。

這是一張不自覺的嘴巴,若不用針縫起來,恐怕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閉上。

我讓錢涌拿了個靜切包,2「0」縫針。

明晃晃銳不可當的針尖,鋒芒畢露,可以穿透任何堅韌的皮膚,為坐鎮急診室必備利器之一。

「開始了,馬亮?會不會很痛?」傅凡渾身肌肉緊張,兩只手緊緊吊住福兒的胳膊。

這男人,每當女人在一旁就顯得特別嬌貴。

「別急,還要給你消毒呢,躺好就行了。」

「會不會再次……」王福兒擔心地問。

「應該不會了,無菌性切口,肉芽新鮮,水腫消失,有縫合的指征。」我一邊拆包,一邊回答。

「馬老師,我忘記拿麻藥了。」錢涌說著就要出去。

「沒關系,不用。」我把碘伏棉球放進碗盤。

「啊!生縫活扎!這怎麼受得了!」傅凡臉色大變,霍得一下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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