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訝地看著我,居然沒有反駁。
「你怕你身上有不良的基因,就像楚楚這樣,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的?我確實有這個擔心,亮亮,我真的想不通姐姐怎麼會有這種怪病,媽媽說是爸爸喝酒的緣故,把肝髒喝壞,把毛病傳給姐姐,所以不讓他喝,現在你也喝酒,我怕。」她眉心緊蹙,小手緊握。
我一震,她的話提醒了我。
我不是帶有金氏胃病的遺傳傾向麼,黃教授說我的子女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如果真的如此,我確實沒有生兒育女的資格。
想到這里,我的心痛便如潮洶涌。
可可仍在自言自語。
「跟你說說也沒關系,其實我覺得媽媽和阿姨也是有些異常,情緒大起大落,喜怒無常,還老是玩失蹤,昨天晚上要不是姐姐去找她回來,不知道要跑哪里去,回來還要在頭上帶點傷,長此以往,我有點受不了,這算不算有問題?」
「沒有問題的,你多慮了。」我趕緊阻止她。
看來她已經覺察到某些端倪了,意味著力哥的苦心遮掩馬上就要捅破,我決不能袖手旁觀。
原來昨晚楚楚是去尋找老娘去了,難怪光棍兄要郁悶。
「更年期綜合癥就是這樣,你以後也會這樣的,不過到時候你可以拿我出氣。」我拉著她的手,笑嘻嘻轉移話題。
「老不正經,你現在不氣我就很滿意了。」
「對不起嘛,是我不好,以後無論去哪里都會向你匯報,你批準了我才敢活動。」
「你有這麼听話?每次都這樣,蒸發了幾天都不給我消息,我看你才有更年期綜合征。」丫頭越說越氣,咬牙切齒,抓起我的頭就要往嘴巴里塞。
她越氣,我就越高興,打是親,罵是愛,生氣就代表她願意原諒我了。
「我錯了,要殺要剮,絕無二話!」我抱住她,把下巴埋進她的脖子,呼呼直吹。
她被我吹得終于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我饒了你還不好麼,別鬧了,呵呵。」
「不行,你一定要賜我一面免死金牌才安心。」
「小亮子殿前听命,朕既往不咎,忘能改過自新,等候重新錄用。」
「輒——吾皇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又來這一套,已經過時了,你倒是挺會拍馬屁的,知道送花給我老娘,怎麼從來沒有見你在我身上這麼用心過?」
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新仇舊賬都上了,今天是難逃一劫。
「我是嚴格遵照你的指示,一心不二用,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專一,一個女人我都應付得焦頭爛額了,你就做做好事放我這一馬吧,你那份加上利息本金我肯定會自覺上交的,好不好?」
「我媽有那麼可怕麼?讓你這麼驚慌失措的,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認真,就是不細心,你不送我花也可以,下次看到別人送的可不許吃醋。」
「要吃的,我肯定會喝下一大缸的,所以我絕不會給他們機會。阿姨好像和楚楚挺親密的,你會不會吃醋?」
「呵呵,只要她們開心就好了,姐姐今天替你解了一圍,可要記住。」
「我知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所以……」我想撮合她和光而不棍的好事,但現在還沒到向可可挑明的時機,我還需要繼續了解那根棍子。
「所以什麼?」
「所以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我出門的時候,琴姐和楚楚仍舊在屋子里,沒有動靜。
歡送我的還是可可和力哥。
力哥把煙酒鄭重地遞還在我手上。
「叔叔,煙你不抽我可以拿回,這酒……」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再裝了吧。
「拿去拿去,放著佔位置。」他一只手推我出門,一只手趕可可回房。
「我已經調包了,下次我們找機會再喝。」就在可可轉身的剎那,他附在我耳邊,迅速說了這麼一句讓我放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