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仿佛被拿得是他的命根子。
陸高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塞了三個大饅頭。
三個隔夜發了霉的饅頭。
「幸好我里面還穿著運動短褲。」他索性月兌去外衣長褲,又露出那付羨煞旁人的肌肉,粒粒汗珠像珍珠一樣在上面滾動,發著閃閃亮光。
「輸了也不用罰月兌衣服啊。」瑪麗一仰頭,烏黑的頭發听話地往後流動,露出潔白如月的頸項。
一股特有的醇香在我鼻畔纏繞,有點像劍南春。
「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瑪麗,她是這里的自由搏擊總教練,這里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手下敗將,而我,是最有望挑戰成功的選手。你向她多討教討教吧,這里,她是專業人士。」陸高遠做起了熱身運動,開心的笑容躍然臉上,一點不為剛才的失敗難過,看來那是演習了無數次的較量,對手的每一個動作都在掌握之中,卻又出自意料之外。
一個人在自己的愛好,或是心愛的人面前,才會顯露出孩子一般的天真,一種沒有利益**關聯的表情。
我在陸高遠的臉上看到了。
這是那個冷靜沉著雷厲風行的陸高遠麼,這是那個兢兢業業不辭辛勞的我的老師麼?
此時此刻,我想說,他,是我的朋友,無拘無束的好朋友。
那瑪麗呢,這個八十萬禁軍教頭,和他又是怎樣的關系?
我怎麼忽然關心起她來了?
這個女人的味道讓我想入非非。
我和她坐在台階上,喝著水,看著一個人獨自擊打沙包的陸高遠。
搏擊,使他黝紅有致的肌肉涌動著誘人的活力。
他全身冒著熱氣,男性的味道在他頭頂三尺,方圓一丈濃濃聚集。
瑪麗看著陸高遠的眼神很認真。
痴迷又復雜。
我看著瑪麗的眼神也很認真。
痴迷又復雜。
我的喉嚨感到一陣燥熱,咕咚咕咚就將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瑪麗姐,陸老師的功夫也是你傳授的麼。」清了清喉嚨,我問。
「是啊,你相信麼。」她轉過頭,對我嫣然一笑。
「信、信……」喉嚨立刻變得十分火辣辣,真後悔為什麼一口氣把那杯水喝光。
「給你。」她把手中的杯子遞給我。
奇怪,我居然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開始一口口品嘗。
不錯,果然還是有我喜歡的劍南春的味道。
我和她只有一紙薄的距離,再靠近一點她應該不會反對吧,大不了被折斷了手腳,扭彎了脖子。
因為我覺得52度的劍南春實在要比38度的更加香醇、煞口。
「你覺得你陸老師這個人這麼樣?」她忽然問我這個問題。
她的臉上居然飛過一絲紅暈。
仿佛她還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但就是那麼一瞬間,我明白了,她喜歡他。
這讓我覺得很垂頭喪氣,同時產生戒酒的念頭。
我跟她雖然只有一紙薄的距離,卻比天涯還遠。
「很好啊,我從來沒看見過這麼好的老師,工作上他是我們外科第一把手,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幾乎沒什麼缺點,因為我從來沒有在別人口里听說關于他負面的事情。」我近乎崇拜地自信地回答了她這個問題,確實,這樣的特性在外科醫生中是比較少見的,有人嗜酒,有人愛賭,有人,有人樂玩,沒有缺點,在他們眼中就是一種病態。
「是啊,他是個好人,大大的好人。」她喃喃地說,有些出神。
怎麼她也這麼說呢,一個女人要是說男人好的話,大概就是表明覺得他有點傻,大大的好人,那就是大傻了。
只有壞的男人才會有女人喜歡啊。
那她是什麼意思?
「他對你怎麼樣?」她又問。
「那就更加沒話說了,雖然我跟他才一個月不到,但他很信任我,經常帶我上手術,手把手教我,還教我怎麼努力沖擊外科學的最高境界,我想學自由搏擊,他就二話沒說帶我來了,他昨天剛剛值完夜班呢。」那天我心血來潮隨口說了一句,想不到陸老師就真的實現承諾,我是很感動的,很多跟我稱兄道弟的朋友經常說要請我吃飯,到現在卻連個屁都沒聞到。
「噢,那他有沒有跟別的女人來往?你最近見到過他老婆麼?」問到這個問題,她簡直變成了比小姑娘還要小姑娘。
「他有老婆麼?我還不知道,他從來沒跟我講起過他家里的事情,至于其他女人,那更加沒有了,這段時間忙著做肝移植,他就是24小時住在醫院里,接觸的女人除了護士就是病人了。」
「我知道了。」她長長地噓了口氣,豐胸微微抖動,使我目眩神迷,聞著揮之不去的味道,我又有些心猿意馬。
這回我徹底明白了,我對她的喜歡,純粹是激素在調控。
「好吧,跟你叫了這麼多廢話,忘了你來這里的目的。自由搏擊,是一種沒有套路、沒有宗派,強調個性風格,以實戰求勝為主旨的西方自由式全接觸徒手攻防搏擊術。所以特別符合現代人的觀念,到我這里來學習的有工薪階級,有白領,有商務人士,還有學生,有人為了強身健體,有人為了防身,有人是出于應酬,還有些人,是真正的愛好,在這里可以悟道……」
「就像陸老師?」
「不錯。」
「你剛剛來,先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和工作人員,下次直接進來就可以了。」
「好的,一切听憑瑪麗姐吩咐。」
「我找個小姑娘來陪陪你,給你講講入門基礎事項。」說完她站起身,朝著那邊已經練開的人群揮揮手。
一個同樣成熟的身體跑來,大約在十余米的位置,我就已經感覺到了前方凌厲的眼光像兩把利劍深深的刺進了我的胸口。
林靜!
我驚得說不出話了。
瑪麗和林靜叉著手站在我面前,看著我頹廢地倒地發痴,好像兩個獵手看見獵物落在陷阱里。
「想不睬我?看你今天往哪里逃!」林靜嘴角一揚,五指成鷹爪,發出 的聲音,卻不是關節腔隙的緣故。
「小馬,別怕,林靜是我的表妹,你們的事她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把她放心地交給你了,別偷懶哦。」臨走時還不忘朝我嫵媚的一笑。
把我交給她還差不多,拜托你多笑幾次給我點勇氣好不好。
眨眼間連人影也不見了,奇怪,陸高遠也不見了。
死就死啦,難道她還會當眾將我?
林靜朝我一笑,突然一把抓起我,把我的外衣扒了下來。
「你想干什麼!」我花容失色,誓死捍衛我的貞操。
「你不是想學武功麼,我表姐讓我好好教你。」她就像抓了只小雞的狐狸一樣對我奸笑。
「你表姐讓我今天看看就可以了,你可別亂來。」我趁機一個回身,逃月兌了魔抓,立即正衣肅容,免得她又動了邪念。
「瞧你,還有點男人的樣子麼?我要是來硬的,就算那天在醫院里我也得逞了,哎,好心當作驢肝肺。」她假裝生氣和我坐在一起。
我回想那天她抓我雙肩的那一下確實牢不可破,以她的身材,和內力,要想施暴于我,恐怕絕非難事,說不定她那個高手表姐還傳授獨門的點穴功夫,那我就只能委曲求全了。
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了,咱們練武之人說出來的話就像牆上的釘子,一句話一個眼,決不更改,說好不糾纏你了,就決不會對你染指,我只不過要關心你一下,難道作為老同學,這也有過錯麼?」她聲音漸漸變輕變顫,似在嗚咽,一下子又變成了受了委屈可憐的嬌弱女子。
「沒錯,沒錯,是我不好,誤解了你的一片美意,我不是人……」我說過如果是用短信較量,我絕對是口水道黑帶級的水平,面對面地和她對抗,那只有死路一條。
「你千萬別這麼說,我不許你這麼說。」她用手蓋住了我的嘴唇,眼楮幾乎是噙滿淚水,哇靠,剛柔並進,真是天之亡我也。
「我錯了,我听你的。」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乖,明天晚上怎麼樣,我去通知那個女孩子。」她柔聲說道。
「我今天晚上值班,明天……」我還沒說出「要休息」三個字,就看到她柳眉倒豎,杏目圓睜,瞳孔正在漸漸縮緊!
「沒問題!」我拍了拍胸脯,大聲應答,汗水在我背脊上涔涔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