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蘭煙湊上前道︰「師傅,日里我與書兒去完紙鳶,給掛在了樹上,您現在幫我去取回來吧?」
撫琴道︰「葉公子不要怪奴婢姐妹,因為慕容姑娘執意不肯讓我們去幫忙的,說等天亮再去取了回來,現在您回來了姑娘卻又要在夜里去取?書兒那丫頭與棋兒去看年舟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葉逍點頭,以為是他們姐妹又沉醉與這美麗的岳陽城了,于是趁著夜色拉了慕容蘭煙一起到了小湖邊的樹下!
但見真有只紙鳶給落在了樹上,葉逍剛要起身上樹,可是慕容蘭煙卻道︰「蘭兒要一起隨師傅上樹!」
葉逍笑道︰「哪里有一個女孩子家上樹的,你就在下面等我好了!」
慕容蘭煙還是搖頭︰「蘭兒要一起去,就象當初在海市蜃樓的小湖上一樣你帶蘭兒飛上去!」
葉逍沒有辦法于是只好搖了搖頭,而慕容蘭煙好像並不著急的拿那紙鳶的,指著剛好能看的見的湖面上的一只只水鳥道︰「師傅,最近蘭兒學了幾句詩!」
葉逍看著她道︰「哦?那你吟來听听?」
慕容蘭煙稍一沉思︰「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七月七日長生殿,也半無人私語時」
葉逍先是一愣,隨後道︰「這是白居易寫的《長恨歌》,不是很好,不要拿它來經常吟詠,雖然辭藻很絢麗,感情很真摯但是唐玄宗就是因為楊貴妃才國破家亡的,值得人們稱贊的也許只有那與楊貴妃的愛情了,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唉,怕當今萬歲也要學那唐明皇了!」
言語之間是諸多感慨了,此時他們所在的是洞庭湖的亞湖,由于日後就是丐幫大會,這里來了無數的人,無數個江湖中目光犀利的人,都為了丐幫的大選幫主而來,有的是真正為了武林的命運而來,因為丐幫關乎著武林的興衰,有的卻是湊熱鬧而來,有的是為了會朋友而來,更有的是為了帶自己家的子弟見見世面而來,目的很多。
湖邊全是大聲說笑的江湖中人,有的干脆泛舟到湖中,在船上逍遙談論古今往事。
葉逍一伸手攔住了慕容蘭煙的細腰,輕輕一躍,而疼身起想是到那樹干處拿下紙鳶,慕容蘭煙笑嘻嘻道︰「師傅,我來拿,呵呵!」
葉逍面帶微笑的一轉身,讓慕容蘭煙伸手去拿那架在樹干的紙鳶,只听得卻是一聲轟隆一聲巨響,葉逍只感到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把自己向後前推去,同時也感到了耳幾有一種灼熱的感覺,心里頓時咯 一下,但是也被那巨大的力道給沖到了地上,可是手卻還是緊緊的抱住了慕容蘭煙,心里一下字明白過來︰「是火藥!」
心里一陣恐懼,整棵樹都壓了過來,惹起一陣煙塵,火藥味立即彌漫開來,葉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拉過了慕容蘭煙,大聲的喊道︰「蘭兒,蘭兒你」葉逍立刻是淚眼迷離。
慕容蘭煙已經是雙目緊閉,臉色那雪白變成了黑色的,衣服也被炸成了碎片,葉逍樓住了慕容蘭煙︰「蘭兒,你醒來啊,你怎麼了?」
葉逍剛從震驚中清醒,拉慕容蘭煙手腕,已經脈搏微弱,拿頭放在了慕容蘭煙的胸口,慕容蘭煙已經不再有呼吸和心跳了,葉逍呆坐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由于火藥的爆炸聲引來的來湖上游玩的人,看著葉逍的樣子,良久,才一下子坐起來,拿手抵在了慕容蘭煙的後背,運全身的內力給激了過去,慕容蘭煙卻是吐了一口鮮血,「嘩」
眼楮並沒有睜開,只見她嘴唇微動,似是要說話,葉逍忙把耳朵放在她的嘴邊上,強忍住了淚水︰「師傅,你你不要怪父親,他我不知道這里還有機關的,師傅,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手也撒開了,頭向葉逍懷里一壓,安然死去!
葉逍一邊搖頭一邊把眼淚吃到嘴里︰「不,這不是真的,蘭兒」跪著摟住了蘭兒,可是又好像瘋了一樣拿手抵住了蘭兒的手,好像要運內力過去。
旁邊有人勸道︰「這位公子,你的朋友是被火藥所傷,你還是趕緊找個郎中看一看吧!」
葉逍被剛才這一幕早就驚愣了,渾然忘記了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了。
這才,再次搭上慕容蘭煙的脈搏,一抬頭,撲通坐倒在了地上,緊緊的咬住了嘴唇,都咬出了血,眼淚從臉頰上滾滾而落,周圍的人看到了這一切,都暗自神傷,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葉逍此時心里還是很理智的,因為他是精通醫術的,知道自己眼前的慕容蘭煙已經是無藥可救了,傻了一般坐在土里,腦子里是一片空白。
他把她的尸體抱起來,擦了擦眼淚,把慕容蘭煙的尸體抱到了湖邊,自己也坐下,把慕容蘭煙的尸體靠在了自己身上,讓她躺在了自己懷里,卻拿出了一根洞簫,放在口邊,「嗚」的吹了起來,眼淚一顆一顆都落在了簫身上,那簫聲比哭聲還要扯人心肺,在場的人都不忍再看下去,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前來勸慰,都站在遠處,靜靜看著葉逍。
就在湖的對岸還有人燃放起了煙花,那簫聲嗚咽著,好像在傾訴有好像在悵惘,葉逍的眼淚中又呈現出剛與慕容蘭煙相遇的畫面︰還是那個畫面,還是那麼的親近,一彎小湖,一只小船,船上坐著一位長發的少女,手里拿著把簫在吹,湖面上小船蕩漾,湖水嘩啦做響,小湖的四周是綠色的高樹低樹相互掩映,錯落有致那女子一身淡黃,烏雲似的長發飄在兩肩,縴手捧簫,那悠揚的聲音就是出子這里了!葉逍待她轉過頭來,一看,明眸皓齒,潔白無暇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葉逍的心好像在被什麼狠狠的撞擊著,又好像根本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心,他心碎了,他的簫聲時斷時續,心里還在強自的壓抑著情緒,突然,他猛的一張口,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嘩」的一聲散在了湖面上,葉逍的腦子里也開始清醒過來,眼前的這個女子,為了自己不遠萬里,迢迢的來到中原,一步步走過瀚海沙漠,就是為了來找尋自己,要和自己在一起,正如她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葉逍抹了把嘴角的血,把慕容蘭煙緊緊的摟在了懷里︰「蘭兒,蘭兒,是我害了你」終于哭出了聲音,周圍的人有的看了葉逍如此的深情,也都不由自主的掉下了幾滴眼淚,葉逍拿著慕容蘭煙的手︰「蘭兒,你答應過師傅,還和師傅拉過手指的,說永遠不會與師傅分開的,你醒來啊?師傅答應你和你成婚,永遠在一起,我們去海市蜃樓再不回來,回到那真正屬于你的地方去」葉逍泣不成聲!
天色漸亮了起來,周圍的人已經走的是一干二淨了,葉逍還是坐在湖邊,摟著慕容蘭煙一動不動,如同僵了一般。
卻听到了幾名女子的聲音︰「葉公子,你」
是撫琴姐妹見葉逍二人一夜未歸,連逸塵也是一夜沒有回客棧,再到木貴妃那里打听連一個人也沒有了,于是眾姐妹由玉棋在客棧陪伴仙兒,諸葛情與眾人分頭來找尋兄弟二人,這一來到湖邊看到了葉逍,撫琴看到了這情形,一下子也是趴到了葉逍身邊,哭道︰「公子,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是撫琴,侍書,捧畫,詩情四姐妹,四姐妹都蹲在了慕容蘭煙身前哭了起來︰「嗚蘭兒姐姐」
慕容蘭煙性格溫雅,憐人可親,與撫琴姐妹關系尤好,此時見其竟然死去,不由的失聲痛哭了起來,黎明,整個岳陽的邊城都很安靜,只有四姐妹的哭聲!
葉逍對著四姐妹搖了搖頭,抱起了慕容蘭煙,不言不語,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向大街上走去,四姐妹緊緊的跟隨在了身後,不知道葉逍是要往哪里去。
葉逍是要向昨天見到明教六大高手的那里,那間斗室里去,因為他要找的是明教的右使者燕龍城,也就是慕容蘭煙臨死不讓他殺的父親慕容復了,這一切都是其安排好的,其目的是為炸死葉逍,卻沒有想到自己的最最親愛的女兒卻替了葉逍而亡,葉逍眼神呆滯,一步一步的向城中走去,早起的小販已經開始打掃自己門前的積物,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知所以。
城中有一條河,叫作蓮心河,河的兩畔盡是做生意的小販,已經為忙碌的一天開始做著準備了。
葉逍抱著慕容蘭煙上了蓮心橋,剛到橋上,卻見迎面走來一人,確切的說,亦是一人抱著一人,身後還跟著幾人。
「啊」是諸葛情的聲音,對面卻是段逸塵,懷里抱著的赫然卻是慕容靜雨,逸塵也是滿面的淚痕,但是二人卻全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爬上來一般的樣子。
後面跟的是諸葛情,詞韻,歌靈與賦魂三姐妹,也是哭哭啼啼的,逸塵抱著的慕容靜雨面色蒼白,頭發上和身上還在往下淌著水珠。
兄弟二人相視站在了橋中,拱橋的最高處,逸塵當然也是看到了葉逍,突然哭道︰「大哥」
葉逍也看清楚了逸塵的情形︰「二弟」又在失聲痛哭起來。
諸葛情立即也看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原來是慕容蘭煙和慕容靜雨姐妹此時已經是都香消玉隕
眾女見兄弟二人的淒傷,都是哭了起來,引的周圍的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駐足旁觀。
逸塵一邊擦了眼淚一邊道︰「大哥,你這是?」
葉逍搖了搖頭,扶了逸塵一起走下了橋頭,把整個事情的經過簡單的敘說給了逸塵和諸葛情諸女子,最後還道,要去找慕容復
逸塵臉色發怒,于是就把自己的經歷也從頭說了起來︰
原來,昨日午後,逸塵送木婉青回到她與王語嫣,鐘靈的住處,見過了兩位姨娘後要回到自己住的客棧,卻在大街上遇到了慕容靜雨,逸塵很是激動,慕容靜雨卻說︰「段公子,久日不見,你可是安好?」
逸塵激動不已︰「好好,小雨,你呢?」
慕容靜雨好像失去了以往的銳利,道︰「恩,你怎麼也來到了這里,這里是你不應該來的!」
逸塵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只傻傻道︰「哦,為什麼我不能來,大家這不是都來了嗎?走跟我回煙雨樓去,你的姐姐也在那里!」很是高興。
慕容靜雨搖了搖頭︰「不,段公子,我有話對你說,我們到個沒人的地方吧!」
段逸塵心里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連連點頭︰「恩」
于是二人沿著大街走進了南側的一籠小巷,慕容蘭煙指了指巷子尾的一家小小的客棧︰「我就住在這里,段公子,咱們到里面慢慢說吧!」
逸塵不加思索,隨慕容靜雨上了客棧,隨慕容靜雨進了房間,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逸塵道︰「小雨,我看我們還是到我住的地方去說吧,否則大家見我這時候還不回去,該會掛念的!」
慕容靜雨噘嘴道︰「不是人家掛念你,是你掛念諸葛妹妹和你那群好似是天仙般的婢女吧?」
逸塵見慕容靜雨臉有怒色,忙道︰「沒沒,絕對沒有,小雨,你听我說」
慕容靜雨「撲哧」一笑,「看你急的樣子,都在江湖歷練了這麼許久還是原來那個性子,呵呵,我逗你的,我在大街上遇到了玉棋,已經告訴她了,說我找你有事情,讓他們不要等你了,你若是不放心他們,那你現在就回去吧?」說完,背對著逸塵坐到了床上。
逸塵忙擺手,「不,不,我不回去,我從江南追你至江北,又至兩湖,就是為了」
慕容靜雨臉色發紅,眼神卻是若有所思︰「為了什麼,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又猶豫了一下,柔聲道︰「段郎,你你還是走吧」
逸塵被她這巨大的反差給弄的是丈二的和尚給模不到頭腦了。
正在此時,店家端來了飯菜,是三小碟的小菜,一小壺酒,兩盞杯,兩副筷,慕容靜雨緊皺眉頭︰「你你還是走吧?」
段逸塵搖頭︰「這麼許久才好不容易見到小雨,你就算此時打死了我我也是不會走了,而且我也是有話要對你說,怕下次再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慕容靜雨竟然眼中含著淚,忙走到蠟燭的旁邊,把蠟燭給撥弄的暗了些,道︰「恩,下次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此時逸塵心中有好多話想一下子就說給慕容靜雨,所以心中激動,沒有注意到慕容靜雨的動作。
逸塵從桌子旁邊站起來道︰「小雨,段逸塵可以對天發誓,逸塵的心里卻有小雨,想娶了小雨為妻縱死無憾!~」他終于鼓足了勇氣說出了口。
慕容靜雨身子一顫,眼楮閉了又睜開︰「段郎,小雨又何嘗不是想嫁你為妻?」說著話,卻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的掉落下來
逸塵這次卻看到了︰「小雨,你這是」
慕容靜雨忙擦了眼淚︰「段郎,其實小雨也好像這麼叫你,象你的諸葛情妹妹一樣,每天都跟在你的身邊,听你話,讓你照顧,可是只因為我生在了慕容家,父親自小就不知去向,母親一個人照顧我與三弟,我也是前不久才見的大姐,段郎,你是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可以為了我去死,小雨心里自是清楚,可是慕容家的興復的大業都在了小雨身上,段郎你可知道,小雨心里有多累和多麼的不情願」
逸塵不忍見自己心愛的人如此傷心,于是道︰「小雨,你不要再哭了,我,我,你跟我回大理吧,我們去隱居,我也不回皇宮,你也不回江南,咱們隱姓埋名去過平常人的日子好嗎?」
慕容靜雨一下子撲到了逸塵的懷里︰「段郎」這些年的委屈和硬在人前裝出來的堅強一下子完全崩潰,在逸塵懷里痛哭了起來,「如果這次小雨不與你說,怕再也沒有見你的機會了」
逸塵緊緊的把慕容靜雨給摟在了懷里,輕輕親了下她的額頭︰「小雨,自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注定這輩子要忘不了你的!」
(對不起,說句題外話,看到昨日留言有位朋友說玩天龍八部游戲,說用的名字是段逸塵,在下十分感激您對在下故事的支持,我也在玩那個游戲的,呵呵,請段逸塵聯系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