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逍與諸葛情沿著大街向西而去,諸葛情帶路,兩人一先一後經過鬧市,轉向右拐,諸葛情左右張望了一下,︰「我的確看到她進了這里啊?」
葉逍也順勢看了下兩側,但見大街上來往絡繹不絕的都是武林中人,有的見過,有的沒有,衣服更是亂七八糟,很顯然天下門派十之**都要給丐幫面子的,來了大概已經有九成,剩下的那一成怕在路上了,不日也將到岳陽。
丐幫的君山大會,與往年的不同,以前都是丐幫自己的人齊聚總舵,商議和定奪幫內的大事,告訴天下丐幫所有弟子,而這次是丐幫要選新的幫主,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所以都要買丐幫的面子,前來觀禮。
葉逍心里隱隱感覺到有些的不妥,但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妥,于是順著巷子又往里去,時過午後,二人在兩條街間徘徊了數趟,在拐角出葉逍看到了那江湖的奇人武林排行的創始人,臥龍先生,道路兩旁的酒樓里不時的傳出來喝酒說笑的聲音,大家都身在江湖,有些好朋友地處天南地北的,好不容易的才聚到一起,當然是要喝上幾杯了,幾巡推杯換盞之後,意興更濃,怕是要一醉方休了。
葉逍道︰「說不定你看錯了,咱們回去吧,天快黑了,否則二弟他們該著急了!」
時值臘月,天黑的較早,可是這岳陽可是卻再也安靜不下來了,特別是城西的岳陽樓了,無論文人雅士還是江湖草莽,來到岳陽必到的就是岳陽樓,去欣賞他那「洞庭天下水,岳陽天下樓」獨居高傲的神采。
諸葛情見尋了許久不見于是就隨葉逍準備往回走,就在二人轉身的剎那,葉逍的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條紅色的影子閃過,連忙止住了腳步,對著諸葛情道︰「隨我來!」
諸葛情是緊隨其後,當時在大街上,人眾繁雜,不宜顯露輕功,于是小跑著向巷子里進去,那紅色的影子一轉兩轉,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葉逍暗自道︰「唉,這下可是又找不到了?」
諸葛情走到巷子尾,︰「葉公子」
從後面竄出來一條人影,一伸手里的長劍,搭在了諸葛情的脖子上︰「別動,為什麼跟蹤我?」
諸葛情背對著那人,但是听說話聲音的確是個女子。諸葛情沒有動。
葉逍一看,︰「哎呀,仙兒,你真的在這里,快放開!」說著上前拿了她的寶劍。
那身影卻正是仙兒,她看到了葉逍,又看到了轉過身的諸葛情,對著葉逍道︰「大哥嗚」竟然哭了起來!
葉逍一愣,心里一緊,拉住她的手︰「仙兒,怎麼回事?快告訴大哥?」很是焦急。
仙兒更是一下子撲到了葉逍的懷里,哭的更加的厲害︰「大哥,嗚」簡直是梨花帶雨,讓人心痛不已。
諸葛情從身後拍了拍仙兒,「三公主,你到底是怎麼了?快些告訴你大哥,而且如果我們不能幫忙的話,你的父皇,虛竹先生到在這里啊!」
仙兒忙推開葉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葉逍看在眼里,心里很是難受,這千金小姐到底為什麼如此傷心呢?
仙兒滿臉緋紅,「父皇也來了?」
葉逍點頭︰「恩,段三叔已經與父親被丐幫請去了總舵,現在二弟在煙雨樓正與二嬸娘說話,而且皇後娘娘和三嬸娘也來了!」
仙兒立即破涕為笑︰「母親也來了?我」
指了指身後的屋子︰「你們先隨我來!」
葉逍不知道她為什麼此時變的這樣的謹慎的,于是與諸葛情輕輕的跟在她的身後,轉了兩條小巷子後,推開了一座矮小的木門,三人魚貫而入,仙兒推開正門,正對門有張小床,床頭放著一些簡單的吃食,都是熟的,看來是仙兒給外面買來的。
葉逍一看那躺在床上的人,連忙閃身到了仙兒諸葛情二女前面,那人正是劫走了仙兒的那不知底細的
怪老者,戶含千歲。
此時的戶含千歲黝黑依舊,但是眼楮卻微微睜開,看不到以往的神采,葉逍知道他定然不是病了就是受了嚴重的內傷,以他這麼高深的武功怎麼會受傷呢?低子仔細的看著戶含千歲。
戶含千歲看到葉逍,眼楮突然亮了起來,而一旁的仙兒卻滿眼含著淚水︰「師傅,您快起來啊,看,你的好朋友來了?」
「師傅?仙兒叫他師傅?」葉逍心里嘀咕,難道他真的收了仙兒做徒弟了不成?
戶含千歲臉上竟然掙扎著撐出了一個微笑︰「好,好好朋友!」
他和仙兒相處十余日,說的漢語要比以前流利的多了,表達的也是更加的清楚。
葉逍放松了戒備,見這戶含千歲說話都沒有力道,連忙拿手搭他脈搏,葉逍一下子卻是吃驚非小啊!
他竟然沒有了一絲的內力,葉逍忙對著仙兒道︰「三妹,仙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仙兒略帶著哭腔道︰「大哥,嗚師傅是好師傅,他是為了救我而成了這個樣子的!」
于是哭著開始說著事情的經過︰
那日我們到名城,周圍的士兵和明教的弟子相互混戰,師傅背著我就進了升平客棧,到了那里,誰也沒有見到,見到一對年輕的夫婦,是李少陵與錢飛飛,他們說父皇與二伯向南去了岳陽,也不知道後來明教的與官兵就不再打下去了,官兵一夜之間都走惡劣,所以師傅就帶我向岳陽來,開始我就不理他,還大吵大鬧,他從來不生氣,還會笑,還跳那丑的要命的舞蹈給我看,時日久了,我就也不那麼討厭他了,可是從來沒有叫過他師傅,就在我們進岳陽的第二天晚上,就在吃過晚飯後,師傅突然感覺好像是中了毒一般,我也是,連動也動不了的,就趴在了床上,可是師傅沒有運功自己逼毒,而是拿嗚
說著又是哭了起來︰
用他那僅有的功力幫我驅毒,可是正在運功的時候突然闖進來一個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他話都不說,一掌拍向了我,可是師傅卻自己的身子擋上去,我就當時暈了過去,等醒過來師傅就這個樣子了,他一下子好像老了很多,也沒有了力氣,只是對我說︰真的想收我做徒弟,要我做他的傳人,在臨死的時候想听我叫聲師傅!
葉逍與諸葛情都從心里感到震撼,萍水相逢,一面之緣,戶含千歲萬里迢迢的來到中原,竟然為了一個女孩子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葉逍感到這戶含雖然是番邦異域之士,但是其行徑卻是豪俠意氣,不由的從心里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只听仙兒續道︰「我終于叫了他師傅!」說著話,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戶含千歲。
「他高興的不得了,只是身子再不能動了,我就把他拉到了這里,每天出去買點吃的,看到師傅這個樣子,我心里好難受。」仙兒那千金小姐的任性被這戶含老者的慈祥和愛惜給融化了。
仙兒又開始哭了︰「師傅說他快死了,他說臨死前一定要把我安全的交給兩個小孩子好朋友的嗚,否則對不起朋友,也放心不下我!」
葉逍又是一陣顫悸,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救他,于是再伸手搭他脈搏!
戶含微笑著搖頭,緩緩的說︰「你是救不活戶含了,呵呵,戶含等到好朋友了,仙女,我的徒弟,不能教了,我的內力沒有了,快要死了,戶含很是高興那人打我的人會用毒的,而且內力很大,你要保護仙女,告訴他的父親,戶含是他師傅」說話的時候已經是氣若游絲。
葉逍再試他脈搏,「可是你的內力怎麼一下子都沒有了呢,哪里會有如此厲害的毒藥!」
戶含等了好久才道︰「戶含也不知道的,很怪奇我的內力會自己走,跑到了那人的身子里!」
這幾句話雖然猶若蚊蟻,可是在葉逍的耳朵里卻如炸雷轟隆,一探戶含胸前的氣海,突然失聲道︰「哎呀,是北冥神功!」
諸葛情與仙兒都是一哆嗦,當然他們都知道北冥神功的厲害,這個世上怕也沒有幾個人會用?
段逸塵,不可能,段譽,更不可能,虛竹,那想都不用想,自己也有那功力可是已經被那少林高僧給化了去,還有就是劉風可能會,但是不可能攻擊仙兒,最後還有一位是逍遙派的絕頂高人,李滄海了,她難道會來岳陽與這根本與自己不相干的人為難不成?葉逍把這幾個人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諸葛情道︰「葉公子,你會不會看錯了?」
葉逍搖頭︰「絕對不會的!」說的十分的肯定,想了想函古八友的薛慕華臨死前的情形,又想到當日在與逸塵一起對戰那明教教主的情形,問仙兒道︰「仙兒,你可確定是否除了段三叔與塵弟會用北冥神功外,大理段家再沒有別人會?」
仙兒點頭︰「當初父皇傳我們武功時候說,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逍遙派的武功,就不應該傳與我們的,可是皇後你姨娘說萬一遇到危險還可以全身而退才勉強教了凌波微步,而我與大哥根本沒有學會,因為我們根本不懂得易經,更不用說北冥神功了,我都不知道二哥從哪里學來的?」
葉逍低頭沉思︰「那會是誰呢?」
吩咐諸葛情道︰「諸葛教主,你先帶仙兒回到煙雨樓,讓撫琴玉棋姐妹找輛車來,把戶含前輩接到一起去!」
諸葛情點頭剛要出去,戶含拉住了葉逍的手,搖了搖頭,隨後面帶著微笑安詳的閉上了眼楮,葉逍知道怎麼回事,不忍的閉上了眼楮轉過身去。
這位武功深不可測的一代宗師就這樣默默無聞的離開了人世,但是卻是帶著滿意而去的,嘴角最後還帶著笑容,葉逍曾經苦參佛學,對這時情形,根本無從對證,人生真正追求的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心里到底有怎麼樣一個動力在支撐著自己!
仙兒放聲大哭,諸葛情連忙安慰,葉逍也忍住心中的傷悲,道︰「仙兒,人死不能復生,你看你師傅還是帶著微笑而去的,他已經是了無牽掛了!」
仙兒看了眼戶含的樣子,哭的更加厲害!
諸葛情也帶著眼淚拉著仙兒,雖然與這怪人有過兩次交惡,可是卻非大奸大惡之輩,而且最後卻是為了仙兒而死,心里頗為敬佩,莫名的產生一種親近的感覺。
葉逍揮了揮手道︰「不要哭了,天色已晚,諸葛教主,你先與仙兒回去,回頭買口最昂貴的棺槨好生安葬了這為前輩,我先在此地守候!」
諸葛情費了好大的力道才把仙兒拉走。
天色暗了上來,葉逍久等不見人來,于是就出了小門,站在小小的院子里四下打量,信步走出了院子,剛好能看清道路兩旁的東西,正在他四下張望的時候,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從自己眼前一晃而過,「遙妹」
開始以為是錯覺,可是那身影又是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昏暗中,連忙加快了腳步,那身影越來越是熟悉,內心歡喜,可是轉了幾轉就不見了影子,葉逍在那小巷子里來回奔走了數趟,天色暗將下來,視線不再那麼清晰,突然耳朵感覺有衣服破空的聲音,很快但是很輕,就知道有輕功高手路過,可是剛過片刻,又有高手經過,之後接連幾人,葉逍暗道︰「這幾人輕功如此之高,自己未得那三位前輩以傳內力的時候絕對不如,看上去與自己那知交呼延成差不多,可是這里怎麼突然來了如此眾多高手,現在是丐幫大會盛開在即,難道他們有什麼陰謀不成?」于是葉逍藝高人膽大,順著那聲音的方向追去。
最後感覺那蹤跡都落在了一間院子里,葉逍知道那些人武功高強,不敢在屋頂,而是盤在了牆頭上。
此時已經上燈不久,一間兩丈許的屋子里亮著盞搖曳的燭燈,葉逍剛要下得牆頭,只听里面人說︰「呵呵,這次多虧了呼延左使借來的徽宗聖旨,否則我們哥幾個都要葬身于那名城了!」
一人答道︰「郭道長說笑了,是小弟去偷了聖旨,還要說借,我們可是不會還的哈哈」
葉逍听的清楚,說話兩人正是明教光明左使者呼延成和老道陰陽天王郭黑了。
卻听旁邊有人接道︰「呵呵,呼延左使者自是神通廣大的,千軍萬馬也是一呼即去,方法勝過貧僧遠矣,佩服佩服這次教主可是要好好的獎賞你了!」說話正是明教和尚無為天王黎暗。
又一人道︰「這次教主運籌帷幄,準備在丐幫大會一鳴驚人,先治武林而圖天下,大同于今將從今夜開始了!」葉逍吃了一驚,說話之人竟然是慕容復裝扮的明教右使者燕龍城。
又一熟悉的聲音道︰「這次我們明教的行動是必須要成功的,成王敗寇,一為天下之領袖二為禍亂之根源,所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是君子劉風。
又听郭黑道︰「這次教主是勢在必得,否則不會要我們一起出馬的,只是不知道狂老弟的傷好了沒有,還能否在不日的丐幫大會上狂上一狂呢?」
只听張狂道︰「呵呵,哥哥放心,小弟的傷早已經不礙事了,保管除夕之夜要天下武林盡歸我明教!」
葉逍渾身抖了一下,不敢大聲喘息,雖然知道明教肯定會來,可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全部都來了,這里可是明教兩大使者,四大天王齊聚,他們在此聚會是要商議什麼重大陰謀不成?
大氣不敢喘,不是全是怕的原因,其一,現在明教六大頂尖高手聚齊,就算劉風與呼延成不出手,那郭黑黎暗,燕龍城張狂對付自己怕是穩操勝券的,其二,要隱蔽于此,偷听他們到底要商量如何破壞丐幫大會而密謀天下,他們于此聚會,等下那教主必到無疑,所以就干脆一動不動原地等候那明教教主的大駕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