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沖說著話就要上前,此時葉逍身邊又翩然落下一人,一條縴細的身影,是撫琴,湊到了葉逍身前︰「葉公子,可看到了我那七位妹妹和公子爺?」滿臉的焦急。
葉逍暗暗替逸塵高興,能有如此婢女,忙道︰「哦,我還沒有走過去,被這些賊人給截在了此地,父親與三叔也是剛剛到!」
撫琴點頭︰「老皇爺和虛竹老爺是到客棧給我們遇見的,我把這里的情形一說,他們就立即趕了過來,而且還給那李少陵治好了毒傷,之後我把他們四個又給藏到酒窖里去了,這才來晚了,葉公子,你身上的黑色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二人兀自一旁議論,可是那邊雷沖,段譽,虛竹三人已經成鼎足之勢把呼延成給圍住了,小橋旁邊的風字門弟子見狀想上前,可是剛剛邁過了小橋,離三人還有十幾步遠,雷沖暴怒,隨手一掌,「啪」正中那人前胸,那人猛吐一大口鮮血給摔入了河中!
段譽與虛竹一看,他的一掌竟然能開出如此之遠,一下字想起了當年在少林寺喬峰以降龍十八掌救下阿紫的情形,段譽神情竟然有些激動,因為他知道大哥蕭峰沒有弟子,而這雷沖如此純熟的降龍十八掌法,說不定是大哥親自傳授的,但是他肯定不是大哥的孩子,因為年齡不符,如果真的是大哥的弟子的話,那只有一個可能,大哥還沒有死?因為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是非幫主所不傳的,虛竹心里也是一陣的顫動。
葉逍已經被此時的情形給嚇住了,要知道,就現在天下來說,恐怕沒有人能逃月兌段譽虛竹任何一個人的有意為難,更不用說此時是二人一起,再加上一個武功不知道到底多高的雷沖,呼延成怕是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了,自己該怎麼相助呢?呼延成與葉逍雖為仇人,可是畢竟傾心相交,人生在世,知己難求,一定要想辦法助其逃月兌。
屋頂的那些原來倒下黑色昆侖水(石油)的明教弟子見到使者此時處境危險,見那矮胖子一個手勢,兩側的幾十人又是要倒下水來!
段譽預見更快,見眾人稍稍一動,手臂抬起,左右開弓,六脈神劍激蕩在兩側的小樓上,「唉呦」「啊呀」數聲,從屋頂給摔下來十幾名弟子,都是被段譽的劍氣給打在了膝蓋上,彎身摔下來,那些剛扶起的水桶水籠頭都給掉入了小河中,河水給變成了黑色。
「都不許妄動!」是段譽發出一聲怒喝,他乃是一國之君,雖然衣著隨意,可是不怒自威之勢還是有的,抽回手撫住胡須︰「下次我可就不再打爾等膝蓋了!」
那矮胖子道︰「都別動,是大理的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絕跡江湖二十多年,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是大理的段皇爺親臨此地。
呼延成一想︰「不好,這虛竹先生,段皇爺一是一國之君,自是熟識行軍布陣,虛竹先生乃是靈鷲宮逍遙派掌門,手下也是幾萬弟子,定是通曉兩軍對陣的兵法,此時敵我寡眾懸殊,以他們的思略定是要射人射馬,擒賊擒王了,眼下難道是我呼延成葬身之地不成?出師門在大宋官兵中混跡十余年,未見功勛難道就要陷身于此了?」左右打量,根本是無法抽身的,前有段譽,六脈神劍瀟灑無敵,劍法排行第一,後面有虛竹,北冥神功自是天下無雙,內功獨步天下,此時身側竟然還有一會丐幫失傳絕學降龍十八掌的仁兄,如虎似龍,霸道勇猛,哪里怕也討不到好處了?
葉逍見此時呼延成的處境是萬分的危險,稍一觸發,他怕是橫尸當場了,如此三大高手,當世誰是敵手?
虛竹卻緩緩道︰「呼延使者,我們並不想為難你,這一切皆是由我逍遙派與貴教而起,想請閣下請出貴教教主,虛竹自會與他理論!」
呼延成哈哈大笑︰「哈哈哈多謝虛竹先生美意,呼延成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大丈夫死則死矣,至于教主他老人家,可不是晚輩能隨意知會的,若段皇爺,虛竹先生,這位丐幫的英雄想以呼延成踐命來誘得明尊前來,呵呵,怕有傷幾位的英明了?」
葉逍竟然頭頂開始冒汗︰「他怎麼說這些呢?他這是什麼意思?」摟住了慕容蘭煙,凝神看著小橋上的四人。
雷沖道︰「兩位前輩,不需與他多說,待晚輩把他生擒
了來!」一掌已經拍出。
呼延成也沒有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緊接著好似是虎嘯龍吟般響動直奔呼延成,呼延成感到那感覺就是排山倒海,是降龍十八掌!
有一條影子比他還快,硬是接下了這一掌,「砰」「嘩」那小橋給震碎,晃了幾晃掉入了河里面,是虛竹。
「二哥,你?」段譽問。
虛竹點頭︰「雷英雄好掌法,不過冤家易解不易結,還是那明教教主來了的好!」
雷沖給震的胳膊彈了起來,心里也暗自叫道︰「虛竹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不動生色間已經卸了自己大半的力道,北冥真氣當真厲害!」
就在此時,北側轟隆一聲巨大的響動,接著遠遠看去,升起一團大大的紅色雲球,眾人都注目著北方,呼延成見機的快,也不打聲招呼,倒著身子飛上屋頂︰「所有明教弟子听令,隨本座去十二里鋪接應銳金旗!」
明教弟子中有好多巴不得趕快走呢,今天遇見的是些什麼人啊?傳說中的人物,不走難道在這里等死啊?一個個是撒開腿向北奔跑,有的而小橋南側的弟子則干脆跳到小河里給游過去,之後再追上隊伍!
雷沖與段譽要追將上去,虛竹阻止道︰「二弟,此時怕不是與他刀兵相見的時候,我們先要弄清楚到底這明教教主是何方神聖?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與我逍遙派為敵?姑蘇慕容現在為什麼又與之對峙?二弟,依愚兄之見,事情恐怕不是很簡單,明教此次是傾巢而出,而姑蘇慕容又從哪里得來的大宋兵符可以調動幾洲幾郡的千軍萬馬?意欲何為?」
段譽一想,不錯,自己貴為一國之君,所謀之事尚不如身在江湖的大哥,「二哥所慮極是,小弟以大理小邦之地竟然沒有如此完全的顧慮,多謝二哥提醒!」
虛竹搖頭︰「二弟勿要多慮,愚兄也是以西夏的立場考慮,明教與慕容流雲肯定是有陰謀的,記得遙兒曾說過,姑蘇慕容與明教締結聯盟,可是又怎麼打了起來?實在是令人費解」
雷沖道︰「兩位前輩,我們不如到這城中找那什麼模教教主出來一問便知!」
虛竹與段譽都笑了起來︰「不知道雷少俠師承何派?所用的是否降龍十八掌?」
雷沖道︰「哦,我沒有師傅,至于用的掌法是跟著義父打熊瞎子時候練成了這般樣子,到這里竟被人說是什麼降龍十八掌,晚輩也不知道了?」
段譽要再問,被虛竹的眼色止住,虛竹心想︰「他的掌法是非同小可的,還不肯說出師承來歷,怕是人家不願意告知罷了,也就不可再追問下去。」
只听身後一個聲音傳來︰「父皇,父皇快」開始在身後的聲音竟然此時給到了空中。
葉逍懸著的心剛剛放了下去,見明教弟子已經都走的是一干二淨,消失在西街的北端,但見空中如一道白色閃電般劃落一條人影,一下子越過小橋,只一眨眼,就到了虛竹段譽身前,虛竹與段譽也自心里贊嘆︰「塵兒好厲害的輕功,怕我等皆不及矣!」
正是段逸塵,撲通,跪倒在了段譽身前︰「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後緊隨著一團人影,一起跪倒︰「拜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段譽笑著把逸塵諸人拉了起來︰「快起來,快起來,見過你二伯!」
逸塵連忙再拜,虛竹扶住他︰「賢佷好俊的輕功,比上一次見面怕是又高了不少吧?」
逸塵傻笑︰「多謝二伯夸獎!」
段譽也扶起了玉棋姐妹,「快起來,大家都不要拘禮,我與三弟都是隨和之人,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想當初我靈鷲宮梅蘭竹菊已經是妙絕天下,想不到塵兒能得如此使婢,當是天意了!」
之後是丐幫的名城香主尤賀里,因為當時明教的人眾頗多,所以就把他們給截斷在了後面,與逸塵等人一起,此時但見段譽與虛竹,竟然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丐幫尤賀里見過段皇爺,虛竹先生!」
段虛二人一听此人乃是丐幫弟子,心里頗為親近,一一回禮,尤賀里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拱手。
撫琴連忙率同眾妹妹謝過虛竹的夸獎,段譽在一旁也是滿意的笑著,顯然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很是滿意,「塵兒,怎麼不見仙兒呢?難道還在與父皇慪氣不成?」
逸塵道︰「父皇,說來話長,兒臣斗膽有一請求?」
段譽道︰「但說無妨!」
逸塵看了眼葉逍︰「兒臣請父皇與二伯取消了大哥與仙兒的婚事!」
虛竹眉頭一皺,段譽一听︰「什麼?大膽,這豈是你應該管的事情,你逍大哥是我與你母親兩位姨娘,和二伯母親自所定婚事,你又來攪什麼?此事不得再提!」
逸塵忙道︰「可是父皇!」
「沒有可是,你們兄妹二人都怕是長大了,獨自闖蕩江湖,莫要打著大理的旗號,你妹妹交友不慎,全是你這當兄長之過,還沒有責罰你卻來胡言亂語,且退到一旁!」
虛竹上前差開話題︰「三弟休要生氣,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客棧吧!」
段譽瞪了逸塵一眼,一摔大袖揚長而走,撫琴姐妹從地上揀了幾把火把照亮,一眾人是向升平客棧而去。
慕容蘭煙茫然道︰「師傅,蘭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帶我離開這里好嗎?」
葉逍是左右為難,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恩,等我去告知父親我們就去唐洲大營去找你妹妹靜雨!」
慕容蘭煙臉露喜色︰「好,就去找二妹,不要再殺如此多的人,不要這麼多的煩惱,蘭兒不喜歡!」
葉逍拉起她,也是隨在眾人身後向客棧而去,他心里想︰「今晚先求父親替她醫治眼楮,想父親應該是應允並且能醫治的好!」
而雷沖與尤賀里則是收拾了那已經燒的不成人形的孫興的尸體,尤賀里失聲痛哭︰「孫長老您我一定為您報仇啊」
到了客棧,撫琴去叫了葉遙,李少陵錢飛飛出來,大家又是一一見過,撫琴又是帶玉棋姐妹到廚房做些吃食,段譽則拿起逸塵喝過的酒壇猛灌幾大口,「好酒,二哥你我兄弟出來多日,還未曾痛快大喝他二十碗,來我們干」
尤賀里一見,好家伙,是那毒酒,也是不敢支聲,逸塵看著他,示意的搖了搖頭,尤賀里是感到萬分的不可思議。
虛竹與段譽相聚已經多日,還未曾如此暢快痛飲,一來終日有自己夫人于側,二來,一旦喝將起來難免想起那豪氣干雲的大哥,不免是酒入愁腸,二十多年,想起當日在少林寺外,當著天下英雄痛飲大殺的情形,再想起雁門關外大哥舍身成仁的悲壯,不免熱淚盈眶。
果然虛竹舉起一只大碗︰「好,來二弟,我們先敬大哥一碗!」此話剛出,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段譽也是想起了當日在江南與大哥賭酒時的歡暢,眼圈發紅︰「大哥,如果您在天之靈在側,請滿飲此碗!」
其余眾人連忙都倒滿了酒對著客棧的門口,向著略帶星星的天空,隨著段譽與虛竹一起倒在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