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塵本就甚少主見,一听段延慶一如此之說,就彎身把段延慶拉到背上,道︰「怎麼忘記向那燕龍城要解藥了?」暗罵自己沒用!
段延慶伏在逸塵的背上道︰「你以為他會給你嗎?哼,他是個個偽君子!」
段逸塵背著段延慶向北向西沿甬道而行,段延慶在他背上問︰「你是要把我交給明教的人嗎?」
逸塵道︰「怎麼會?我是要救你出去的了,還要請教老前輩我那朋友的下落呢,怎麼會把您交給明教的人呢?」
段延慶呵呵一笑道︰「你如此沿著道路行走,不正是去與明教的人迎上嗎?那時候不用人家來追,我們是自投羅網了,那時候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成了真的最危險的地方了!」
逸塵一想,的確連忙止住腳步眼角一瞄那聖殿的屋脊,腳下叫力,騰身而起,直直的落在了那聖殿的高大的屋脊之上,沒有一點聲響!
段延慶暗自吃驚︰「他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輕功,就連我也是不能了,我大理段氏武學果然高深!」心中一半滿意,一半失落,又有一半快慰,一半迷茫
段逸塵在屋脊上輕巧的繞過一座大大屋宇,放眼看去,瓊樓玉宇,氣勢磅礡,一望無際是金碧輝煌琉璃瓦相應生輝,亮彩異常,逸塵心里想,在此昆侖之顛做的如此奢華建築當真是好不簡單的了,這人真是偉大至極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按著段延慶的指示,又奔過了幾座較高大的宮殿似的屋宇,看到下面一群群的明教弟子絡繹不絕,相互奔來跑去,好不熱鬧,逸塵不明所以,但是段延慶卻是知道的,那是‘陰陽合和散’的藥性發作了,所謂︰食色性也,是人就抵擋不住的,那最原始的沖動和誘惑被這藥給喚醒了,所以是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住的了!一個個發了瘋一般的宣泄著,一片狼籍充斥了往日聖潔的光明聖殿,人也不再那麼的虔誠,**已經佔領了一切。
段延慶道︰「左側下首的小屋里!」
逸塵依言而下,他輕功高強,躲過幾個人那還不容易,推開那小屋的門,逸塵見是一間小小的祭祀之室,正對門還擺有香案,上面還插著幾柱青香,不過那火早已經是滅了的,逸塵把段延慶依香案放下,回身關好小門,轉身問︰「前輩,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
段延慶先是看著段逸塵的背影,心中突然頓生愛憐,嘴唇沒有動,月復語問道︰「小小王爺,你的父皇還好吧?」聲音竟然好似顫抖。
逸塵道︰「父皇身子安健!多謝老前輩關心,老前輩可是識得父皇?」心中一喜,如果他真的與父皇是相識那自己求他說出小雨的下落不就更容易了!
「識得,識得安健就好」有氣無力的倚在了那香案旁,眼神模糊,好像想起了好多往事宮廷之亂,身子殘廢,學的武藝,惡貫滿盈縱橫天下,意外有子,宏圖霸業,此時是一幕幕的晃上了眼前,看著眼前酷似段譽的逸塵,已經是百感交集,心里一沉,柔聲道︰「那小姑娘在香案之下」
逸塵听到後身子一顫,躬身鑽到香案底下拉出來一個人,正是那慕容靜雨,此時的小雨已經摘去了那將軍盔,秀發飄散蓬松,但是仍難以掩飾那秀麗的顏容,只是臉色蒼白,雙目緊閉,逸塵心疼︰「小雨,小雨」
只听小雨嘴唇微動︰「水,水」
逸塵轉身向段延慶道︰「前輩,小雨她這是?」
段延慶道︰「你且放心,她並無大礙,乃是一連幾天沒有吃喝給餓慌,渴壞了!」
逸塵就好像自己身上在痛一般,只听小雨嘴里兀自喃喃︰「水,水」逸塵將耳朵放在她的嘴上,听的清楚,把她靠在香案的一頭,起身推門而出,段延慶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以此時段逸塵的武功輕功,要避開幾個人找些吃食那還是綽綽有余的了,他見來回的甬道走廊,庭院之間到處是明教弟子,個個卻神情夸張,男女相互追逐,想是性情大做,在拐角處蹲子,瞥眼見那燕龍城隨幾名明教弟子而來,站在高檐下的玉階上怒吼一聲︰「呔何事如此慌亂,都給我站住!否則一律教規處置!」
他畢竟是一教的護教使者,說話還是有想當威信的,只听他一聲怒吼過後,聲音震的整個光明頂上回響不絕,所有弟子在原地跪倒,再不敢言語!
逸塵趁此機會竄到一小廂房里,從桌子上拿起一壺茶水,見桌子上還有幾色點心,也就毫不客氣都給端在懷里展開輕功奔來時之路而去,剛出門口,就見到一大漢滿面緋紅,像喝醉了酒般朝自己奔來,逸塵見避無可避,把茶壺拿的結實,凌波微步繞過那大漢,右手貫上力道,拍其後項,那大漢應聲倒下,此時事態緊急,逸塵再仁慈不得,所以下手也就是頗重了些。
回到那祭堂,拿茶壺自己先喝了兩口,見不溫不冷,才又用袖子把那壺嘴給擦了又擦,最後才喂到了小雨的嘴里,慕容靜雨猛喝了幾大口水,而段延慶在一旁閉目不語。
逸塵但見小雨身子很是虛弱,于是右手抵住慕容靜雨右掌掌心,一股渾厚的內力傳了過去,慕容靜雨立時轉醒,微睜美目,看的見逸塵︰「你」說話還是有氣無力的!
逸塵見她醒來已經很是歡喜,慌忙從懷里拿出點心︰「小雨,你且吃些點心,長些力氣!」
慕容靜雨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想是力氣不夠,逸塵也不顧許多,再為她輸入真氣,慕容靜雨這才有力氣拿起逸塵手里的點心,很快就吃完了,不一刻,臉上盡顯紅暈,逸塵稍稍放心,漸漸坐直了身子,靠在香案的另一側調息打坐。
段延慶此時方開口︰「那水和事物本是不能吃喝的,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就了!」
段逸塵忙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段延慶道︰「小王子可是知道‘陰陽合和散’?」
逸塵點頭︰「那有如何?」
「小王爺應該知道這些事物和水里已經都被老夫下了此毒」段延慶淡淡的說道。
「啊」逸塵一下子坐在地上,「你怎麼不早說?」逸塵怒道︰「都怪你,為什麼把小雨給捉來此處,還險些死在這里?你真是個大惡人」怒視著段延慶。
「與其餓死渴死倒不如先吃先這帶有毒藥的食物和水,再想辦法來解毒?」段延慶又給了逸塵幾絲希望。其實他抓慕容靜雨乃是為了幫逸塵等人月兌身,而此時他才知道二人也是甚有淵源,所以也就無法解釋了
逸塵一听「解毒」
「那請前輩賜教!」說完,向著段延慶一揖!
慕容靜雨當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對話,身子一顫眼淚欲出。
段延慶道︰「這慕容家的小姑娘是你的什麼人,你這麼關心她?為了她竟然孤身一人闖上光明頂?」
逸塵不加思索道︰「那是晚輩心久愛慕之人!」
段延慶點頭︰「那就好辦了!‘陰陽合和散’顧名思義,乃是要陰陽,其毒性自去」
逸塵臉一紅︰「可有他法?」
「老夫的解藥已經經年不用,別無他法了!況其為你愛慕之人,此法當行得,否則數個時辰之後,毒性攻心,欲火難蓋,難免全身火燙,欲火焚身七竅流血而亡!」段延慶絕對不是危言聳听,這逸塵是知道的。
慕容靜雨听後,就想立即死去,頓時感到全身發熱,臉似火燙,緊咬嘴唇,那藥本不會這麼快發作,可是被逸塵的雄厚內力一激,那藥性勃然而起了,立即是竄到全身,慕容靜雨本就內力根薄,無法壓制那欲火,加上逸塵的內力沖勁
慕容靜雨心道︰「萬一萬一自己就咬舌自盡」可是那藥藥性發作,欲火焚身,哪里還有自盡的力道,只感覺動內心升起一股暖暖之氣,說不出的是舒服,雙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臉頰,火燙火燙心中性情頗動!
藥自是不可抗拒之藥物,任多高深的內力武功可抗拒毒藥的,但是誰也無法抗拒這藥的了
段延慶道︰「這香案後面還有小小的隔間,你速帶這小姑娘去後面!」
逸塵連連搖頭,「不可萬萬不可」轉身看到慕容靜雨,臉色紅潤,美艷欲滴,嬌羞可愛,此時窘態更是攝人魂魄逸塵閉目無視。
心里道︰「這該如何是好?如此下去,小雨,小雨豈不是要?」
正在此時,听到外面吵嚷之聲大做︰「抓住她,別讓她活著離開光明頂!」「抓住那只怪物拉下來烤肉」
緊接著還听到一陣陣「呱呱」的叫聲,逸塵心中一凜︰「是靈鷲?」破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