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月傾如染缸一般不停變換的神色,幻天玄還是忍不住輕嘆一聲︰「還是讓我看看吧!」雖然在這樣說著卻也不動,就瞪大眼瞪著月傾的答案。
月傾望向幻天玄︰「我為什麼會受傷?」淡漠的聲音像是在詢問別人為什麼你會受傷一般!
幻天玄靜靜地與月傾對望了一會,在由那雙淡漠的眼里未尋到一絲想要的信息後才微微的嘆息一下︰「因為,你想死!」
「是這樣?」很明顯月傾對幻天玄的回答並不滿意。誰會無緣無故的想死?
「月傾天下。」這樣一個答案總能讓你有一點影響吧!不過令幻天玄失望的是,那張冰冷的臉,連一絲表情也沒有。忍不住蹙緊眉頭,莫非是月傾傷到了頭,失憶了?
幻天玄一切的情緒都落在顧月傾的眼里,那臉上的擔憂,焦急,那麼真實,這個人是不是關心著這具身體的主人。那麼這個人應該可信吧!微微眯著眼,顧月傾淡淡的開口︰「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月傾說著抬手輕撫受傷的額頭︰「就先由這個傷口說起。」冰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剛才手拂過的傷口現在怎麼一絲痛感都沒有了?可是月傾卻很快的掩住情緒,冷著一張臉等著听季舒玄說有關于這個身體的一切。為什麼會想要死?什麼是月傾天下……
幻天玄抬頭,溫潤的眸子正好對上那一雙冷眸的眼,幽幽的一聲嘆息,總還是將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
在確定幻天玄已經離去後!月傾才卸去了額間的繃帶。
殷紅的一片血跡在白色的繃帶上尤其刺眼,看來是真的受傷了!可是自己現在分明已經沒有了睜開眼時的那般的疼痛,甚至現在用手去撫模,光潔的額頭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想著月傾下了床,走向梳妝台,銅鏡里的面容並不清晰,可是月傾卻看得出那張小臉並沒有什麼出色之處。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一張平凡的大眾臉!
這樣也好,少了很多感情糾紛!畢竟沒有幾個男人看到這樣一張臉蛋,很難,不,幾乎是不可能會有再想多看幾眼的**。想到這里,月傾忍不住自嘲的勾起唇角,上輩子就是那太過耀眼的臉,讓自己傷痕累累,這輩子終于可以消停了!
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到底是哪個混蛋踢她下水的?雖說自己這幾年性格越來越冷漠,可是也沒得罪誰吧!
怎麼會想到這個?搖了搖頭,月傾開始慢慢的消化著季舒玄所說的那些話
月洲大陸天下三分,景榮,耀庭、幻天。也就是很像中國的三國時期。而自己所在的國家是耀庭。這個國家新帝千瑾辰剛剛登基,可是其手段卻是一流,將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
而自己呢?
階下囚!即使幻天玄一直在強調自己,只是不可以出皇城,可是自己還是認為也只有這三個字可以形容了!!
幻天玄說,自己本是耀庭丞相之女。可是出生之時,先皇的御用佔卜師,便道出月傾天下!並直指丞相府!為保全整個丞相府,無奈之下,丞相唯有將剛剛降臨人世的女兒交與皇上。
月傾天下,哈哈,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會如同預言一般可以統一紛擾的三國成為一代女王嗎?那麼他們為什麼不殺了自己?哈哈,是想要利用自己去統一三國嗎?
于是可憐的自己,便在出生不到一個時辰,便被帶到這里!一直生長了十四年!
無人問津的十四年,唯有一個伴,就是自己當年在一次無意中救到的別國王子季舒玄為伴!
是什麼樣的日子讓那女子想到去找死?無人問津?還是被困在這里?還是因為愛……
愛……
千瑾辰,是一個怎樣的男子?竟讓她想死都只願死在他的手上?千瑾辰……
正想著,身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化起來,可是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人兒卻一點也沒有察覺。
「你是誰?怎麼會在朕的房間?」冷漠的聲音含著一種天生而來的霸氣。
月傾聞言回首,正對上那一雙冰冷的眸子。好冷的一雙眼。可是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不。不對……
這里不是自己的房間,那自己現在在哪里?努力的壓住眼底的震驚,月傾冷著眼去打量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楮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他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覺得就算是天使,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而且他身上那樣天生而來的王者氣息,更是有一種攝人的氣魄。這樣一張臉真的可以說是禍國殃民!
「顧月傾?!」譏諷的聲音在黑暗里尤其的清晰。隨即眼里很快掠過一絲驚訝,這樣的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會逃過宮里的明哨暗崗來到自己的殿里,而且自己也是在她坐在自己的房里才發現。
月傾聞言冷下臉來︰「你是誰?」淡漠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情感。怎麼會認識自己?
「你不認識朕?」男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月傾走去。
「我該認識你?」月傾坐在那里,即使是仰望那男子,氣勢同樣不輸給他。
「才幾天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冷冷聲音夾扎著嗤笑。
「那又怎樣?」淡漠的掃了一眼。呵呵……我已不是從前的顧月傾。又怎麼會不變?
「可是,你依舊令人討厭。」男子說著用手緊緊地掐著月傾的脖子︰「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的速度很快,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顧月傾下面的反應。
散落一肩的長發和他脖子上哪一點冰涼的威脅都在告訴他,此刻那個一向對自己一臉愛戀的女子正用她頭上唯一的簪子指著他的喉嚨。那樣冷漠的眼,哪里還有一絲情愛!
「我沒有殺過人,可是如果你的手再不放下,我不介意你做第一個。」冰冷的聲音像是死神一般無情。
「是嗎?」男子說著一個閃身已經躲開了月傾的威脅,繞到月傾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