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寧雅坐在書房里看書,她將《兵法》翻到最後一頁,繼續秉燭夜讀。對于歷代國家的開創歷史和歷代君王的大德弘功,寧雅不由得深感欽佩,各國能夠經久不衰,歷經數百年的風雨變遷,起伏歷練,仍然繁華昌盛。理由只有一個名君主。睿翼也好,念雨也罷。他們會是名君主嗎?他們能做到讓百姓平安度日嗎?若是他們不能做到,自己是不是世上的罪人。嘆息一聲,寧雅合上已經看完的書冊,走回正殿中,準備和衣休息。卻看到念雨坐在殿上,靜靜的品著茶。
「皇後那邊你處理好了。」寧雅的眼瞳閃過精光,幽幽的盯著念雨。
「嗯,現在就可以去碧園殿那里找皇上了。我都安排好了。」
「好,我現在就去。」寧雅嘴角露出笑容,一掃先前的陰驁,整個人興奮起來,拍案而起,俊顏瞬間璀璨柔和。「成功,失敗就要看皇上他有沒有真心愛過你這個兒子了。若他不同意,他明日一早就會駕崩。」」我在這等你回來。我相信你。「念雨揉了揉腦門,俊美的五官上焦虛一掃而光,布滿了笑意,似乎看到未來的一片曙光,那壓抑在心頭的陰雲,很快便沒有了。
寧雅梳洗之後,在英譯的一雙巧手下梳了繁復的朝天髻,配以六根雕鳳翹首的碧玉金簪,兩側插著金絲絡,和鳳頭餃垂的簪珥步搖,雙耳各戴三枚鳳爪東珠耳鐺,而後又按照大禮穿了七重朝服,外罩一件大紅赤金九鳳長袍,袖口衣襟處皆是金絲所繡的團鳳,細細密密,金光閃耀,袍擺是瓖嵌綠翠碧璽。腳下是翡翠底繡團鳳赤金元寶形撒珠翠鞋,上系的紅纓上扎著九枚精巧的金玲,走起路來脆聲搖曳,珠玉伶仃。
碧園殿,金碧輝煌,繁華錦簇,四壁鋪紅,正殿中央用金絲繡制成了鳳舞九天圖騰,碧璽瓖邊做成的皇上走踏的紅毯,一張金絲楠木九鳳雕椅上,以芙蓉大扇為背,花瓣和蕊芯皆為鎏金,兩側偏殿各用一張漢白玉雕祥雲飛鳳做框瓖赤金百獸為屏隔開,無處不顯貴祥和繁華。隱約中一抹枯瘦卻又高大的身影闖進了她的視線。遠溯皇上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鬢發散亂,嘴唇泛紫,可是,即便是這樣,卻依然可以從這幅輪廓中看出當年的容貌。
遠溯皇帝看著寧雅時,驚詫的眼神,吃力的扯動唇角,似乎想對她笑,可是終究沒有成功,他吃力的道︰「你來干什麼?」
「來請皇上,讓位。皇上年紀以大了,是該讓位了。」寧雅緊盯著遠溯皇帝。
「你認為誰能繼位,是太子嗎?還是誰。你這樣做,不光是你要死,整個哥軒也要滅亡。妖孽!」只听到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震蕩在雕滿金龍飛鳳的宮殿內。遠溯皇上第一次看見寧雅時就覺得她會成為冰燕的一個禍害,看來自己的感覺沒錯。
「皇上,我若是你。我會為了自己的兒子付出一切,包括皇位,生命。皇上在我來冰燕時,就應該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皇上,有些事是命中注定,誰也阻止不了。請皇上讓太子登基。太子會是個好皇上。而皇上做太上皇,並宴請各位大臣,包括邊關大將。」
遠溯皇帝閉上了眼楮,他已經知道太子根本就不痴傻,只是當年為了不被伊梅皇後害死,只有裝瘋賣傻來保命。自己對不起玉雨慈,也對不起兒子,自己應該答應的。只是為什麼不是自己的兒子來,而是這個寧雅來。這個哥軒的長公主在想什麼,要做什麼。是未來皇後的寶座,還是冰燕這個國家。面前這個女人若是真心愛著自己的兒子,那自己的兒子會是最幸福的,若不是,那麼整個冰燕也許都會滅亡。
「好我答應你,現在就寫聖旨。我要在早朝上當著眾大臣宣讀。你是不是也應該做些擔保。」
「皇上是怕我毀了冰燕嗎?好!皇上只要讓位,就算要寧雅的命,寧雅也會給皇上。」
「為什麼要幫念雨,愛他嗎?」
「寧雅幫助太子是因為太子登基後會幫寧雅完成一個心願。皇上請放心,寧雅不貪圖冰燕的皇位,更不會貪圖這個後宮的六宮之首的地位。黃上若沒有要寧雅的性命,寧雅想去皇陵為冰燕百姓祈福。」
「你跪安吧!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看著寧雅離開大殿,遠溯皇帝詭異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