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深宮,富麗堂皇的不曾沾染到來自未央宮的一絲哀穆氣息,但這個天子所居之所的威嚴氣派和冷清卻足以震懾得人忘記了所有,寧雅踩踏在被燈火照耀得能照見人影的墨色百余張雕龍的石磚上,漠然的跟隨著引路的人走進了深深長長的宮殿中。遠遠的,寧雅看到了燈火昏暗下,宮牆四壁上鱗片匝起張牙舞爪的金龍,它蜿蜒攀附在大殿兩側的紅漆石柱上,盤旋在大殿中央的紅毯中,更被雕刻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九五尊位的兩側和屏風上,帶著猙獰的狂肆,承載之尊榮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已成年。朕常年生病,不力掌管朝政。朕今日將皇位傳給太子。冰燕3日歡慶。個邊關大將,各省要員都進京朝拜新皇帝登基。抗旨者斬。寧妃一心向佛。朕待百日後,寧妃隱居佛門為冰燕國百姓蒼生祈福。欽此!」
眾大臣跪倒。「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東宮寂靜無聲,一盆綠意盎然的盆景,點綴著奢華大氣的空間,薰香繚繞成輕煙,飄飄逸逸的。
寧雅听了聖旨的內容後,不急不緩的走到一旁鋪設著寒羊皮的太妃椅上坐下,神色淡然自若,霸氣天成,更有種令人不敢忽視的威懾,她道︰「恭喜新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念雨太陽穴兩處高高鼓起,額前青筋密布,血氣上沖而赤目猙獰。「父皇死了,你就要去皇陵為冰燕祈福不成。你就這樣答應了皇上。」
「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你能登基,當然要有代價。我只是一顆棋子,你又何必如此動怒。只是想請皇上要幫我的皇弟弟討回哥軒的皇位。我就感激不盡,寧雅願一生為皇上,為冰燕國祈福。」
「你……誰你便吧!只是你要把這堆爛攤子收拾好。才行。」他如染風霜的眉宇緊緊黜起,深幽的眸子凝視被夜風吹開的窗格處,神色似這漆夜一般令人難以琢磨。
「我會的,今天還是我開始教你百毒嫵媚。這樣以後就是有人給你下毒你也不會有事。」明明是清逸似水的話,可偏偏帶著一抹強大的威力,念雨同時抬首,俊美冷酷的五官上罩上陰暗,眼瞳滑過難以置信,同時開口。
「好。」念雨風劍眉深擰,轉眸凝視寧雅,似乎想從她那淡然平靜的眸子中找到一絲慌亂,可惜,他失望了,眼前這個女子,就如同冰凍冷霜中的傲骨寒梅一般,安靜,淡漠,卻暗香縈繞,引人入勝,卻又鋒芒萬丈,使得人在不知不覺中對她動情。只是她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寧雅目光沉凝,聲音卻頗為淡泊的道,「你現在是冰燕的皇帝,一切以冰燕的百姓為重,你的手中握著多少人的命運。他們一生的幸福,成功都有你來掌握。你的責任很重。現在不是你考慮別的事情的時候。皇位雖然到手,但大局還沒穩定。現在一切還不能掉以輕心。別的感情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念雨面色一怔,但隨後目光沉凝起來,他轉身睨著寧雅那淡然從容的神色,狹長的眸子陡然眯起,他道︰「你怕他們造反不成。他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寧雅深沉的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紅唇凝了一抹幾乎不可捕捉的笑意。寧雅轉身離開。她不是沒有感情但是,有些時候自己只能以大局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