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沉悶的落地聲在寂靜的清晨分外響亮,床上的尸體一個彈跳,蹦起來︰「地震了?火山爆發了?!」
目光落在跌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揉揉眼楮,神智恢復少許,不滿地道︰「北浪蒼,你搞什麼鬼,大清早的擾人清夢!都讓你睡里面了,還落床,睡相比我還爛。」
「是……你?」北浪蒼捂了捂胸口,听得那熟悉的聲音,神色糾結,不知是恐懼還是欣喜。
「嗯,是我。」蘇禍水打個哈欠,「我再睡一會,你自便。」
是人就好。北浪蒼哭笑不得,從地上爬起來,模索著點燃蠟燭,依然離她遠遠的︰「你怎麼會在我房里?」還爬上我的床?
「這本來就是我定的房間好不好,你只不過是我帶來的人。」蘇禍水蒙上被子,「別吵,我還想睡。」
「姑娘……」北浪蒼看著床上鼓起的被子,感覺額上的青筋在跳動。
可是蘇禍水不理他,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北浪蒼可沒她安然,想起醒來方才看到那一幕驚魂,心頭顫了顫,去拉她被子。本想看她的臉,結果蘇禍水一個飛腿,就將他踹飛了,還冷冷放話︰「打攪我睡眠者,死!」
北浪蒼身子劇烈抖了抖,無奈地朝天嘆口氣,捂著胸口去晨練。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他還是先忙自己的早課吧。
誰知這一等,就等到差不多午時,貪睡的某人終于幽幽醒來。被子一掀,輕快地落到地上。饒是北浪蒼有心理準備,看到她花花碌碌的臉時,拭劍的手還是禁不住一抖,寶劍差點月兌落于地。
「早啊。」相對于他的過激反應,蘇禍水淡定多了,聳聳肩,假裝沒看到,扯下滿臉粘貼的紅線,徑自去三角支架上的洗臉盆洗臉。本來是想嚇嚇他的,可惜她卻太困自己睡過去,效果打了一百萬的負折,白浪費明清雨一番心思了。
這紅線和顏料撲在臉上,難受啊難受。
「早。」早嗎?已經日上三干了。北浪蒼眼皮抽抽,低頭拭劍,「你怎麼回來了?」
總不能說是任務需要吧?「唉,不是擔心你沒錢交房租被趕出去嗎,人家可是很善良的。」拿毛巾擦擦臉,蘇禍水眼也不眨的信口開河。
「哼。」北浪蒼鼻孔哼了哼,沒反駁。她善良?若不是他及時弄到房錢,估計早被那店小二給趕出去了,她當初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
「好啦,別生氣了,人家不是回來了麼,證明人家還是擔心你的。」蘇禍水蹦到他跟前,把他拉長的臉往兩邊一扯,「大清早別哭喪著臉,笑一笑,十年少。」
「姑娘!」北浪蒼拉下她的手,微微頭疼。
「我叫蘇禍水。」蘇禍水無視他的反抗,落落大方的介紹。
「蘇姑娘。」北浪蒼抬眼看她,「你到底想怎樣?」
洗干淨的臉居然艷勝桃李,尤其那雙明亮的大眼,愈發璀璨迷人,一眼望去,居然移不開了。
「沒怎樣啊。」蘇禍水一臉無辜,「我要去京城,可是沒錢請保鏢,你又不許我賣玉,我一介小女子如何走到京城?既是你挑起的事端,所以你該送我去京城。不許說不,我知道你武功很高。」
「我不去京城。」艱難地移開目光,北浪蒼如是說。
「為什麼?」蘇禍水眯起眼楮,很不高興,「你耍賴!」
「蘇姑娘,我不能去京城。」北浪蒼垂著腦袋,「姑娘還是另外找人吧。」
「可是沒人比你更讓我放心啊。」蘇禍水搖搖他的胳膊,輕聲軟語,「權當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不……行。」少女的馨香涌入鼻中,伴著軟軟的糯音,讓他的心一悸,眼角眼光掃去,美人如玉,幾欲繁亂了心神。趕忙拉開她的手,轉開頭,僵硬著聲音,「我曾立諾終生不踏入京城,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你明明就有能力的。」蘇禍水委屈不已,眉眼帶笑地看著掙扎的男人,「好哥哥,幫我一次吧,人家一人上京,好怕怕。」
「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姑娘的身手並不差吧。」北浪蒼這回倒是很理智。
「可是沒你的高,人家想求個保證。」
「無能為力。」
「蒼哥哥……」
「無能為力!」
「你真不去?」蘇禍水握緊拳頭,危險地問道。
「無能為力!」北浪蒼童鞋低著頭,又心緒煩亂,自是沒發現她的異狀。
「那你……」蘇禍水小手纏上他的脖子,語調一轉,陰森森地道,「去死好了!」
手刀狠狠落下,獵物軟軟倒地。
拍拍他的臉,蘇禍水一臉惋惜。「好個北浪蒼,敬酒不吃偏吃罰酒,人家美人計都用上了,還不懂得見招拆招順著台階下,非要我動粗。唉,機會我給過你了,不是人家不懂憐香惜玉啊。」
傻乎乎的,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還不走,留在這里等她收拾。她怎麼看不出他身上哪點狠辣殘忍沉穩無情了?難不成資料上是吹的?
搖搖頭,放下手邊人,走到門口朝樓下喊︰「小二,給我一輛馬車,再配上十天的食物。」
「好咧。」樓下小二熱情回道,轉頭望向發聲處,只是那人已經進屋,他只看到門上大大的牌號——三。
蘇禍水將屋里收拾一番,發現才半天不見,北浪蒼身上卻多了八十兩白銀和二十張千兩的銀票。
「擦,果然是有錢人,早知道我放高利貸好了。」
抱怨歸抱怨,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小二的辦事效率挺高的,不多會兒就置辦好了干糧和馬車。因為蘇禍水曾經住在這客棧,還是和北浪蒼同居,單純的小二也就真信了她的話,把昏迷的北浪蒼當成昏睡……畢竟他有昏迷受傷的歷史啊,況且誰能料到同屋的室友(夫妻)會是敵人?
「喏,這是賞給你的。」滿意打賞,蘇禍水爬上馬車,掀開簾子便鑽進去。
「水兒!」不料這時候,听了三年的熟悉的淡漠嗓音驀地從五米開外傳來。
蘇禍水身子晃了晃,差點從車上一頭栽落地上。連往出聲地瞄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一拍馬,壓低聲音對車夫道︰「快走!」
這個韓子月,怎麼陰魂不散的,煩死了!
馬兒受創,撒開四蹄踏起一片塵埃向城門口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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